200.女巫不解
傭兵意識到約瑟夫有問題這件事已經晚了。
對方不是突然發難的，他消失了記憶與感情，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這個深淵節點也死寂的離奇。
他們在沿途不斷探索，研究的過程中試圖找出除了他們之外他的生物。
而約瑟夫就跟著他們好奇的看著這個生靈塗炭的世界，他身上的污染嚴重到背後誕生出了一對畸形的翅膀。
他原本就失色的狀態加重，而那翅膀灰白色的羽毛被菌絲纏滿，也因此約瑟夫就像破敗的石像。
周身失真扭曲的本體污染也在瘋狂抽動，艾米麗不止一次看著約瑟夫欲言又止。
——怪異的天使，墮落的神明。
這樣美麗又脆弱的模樣，放在莊園外可能是屬於那些惡趣味貴族施虐者的玩物。
卡爾皺著眉看著這一切，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忽然對約瑟夫失去了興趣，明明那人的臉變得更純淨，神情更聖潔。
可是，也失去了靈魂。
入殮師還是那個入殮師，但攝影師似乎不再是攝影師了。
即使約瑟夫仍然對卡爾感興趣，他會有意無意的貼貼蹭蹭，展示出自己可憐的傷痕與柔弱，想要換取沉默的人的青睞。
但入殮師給他的回應就是一遍遍的推開對方，並多次表述自己不喜歡與別人接觸。
他把約瑟夫也劃為了『別人』的這個分類里。
看向湛藍色眼瞳的目光也變得冷漠。
「卡爾……」
這是約瑟夫最後歪著頭喊他，入殮師只是不厭其煩的偏頭不去看。
他的冷漠程度甚至令謝必安也有些欲言又止，攝影師與卡爾之間原本在天坑裡的關係密切。
謝必安曾多次目睹約瑟夫捨身保護對方，可現在入殮師這副完全把對方當累贅，落井下石的模樣，他不太理解。
沉澱了百年的東方人對感情十分重視，這也是謝必安永遠不能理解外國人斷崖蹦極式的情感曲線。
可當長劍貫穿了他的喉嚨時，謝必安意識到了，感情反而是一種影響判斷的棋子。
范無咎驚悚的大喊著，衝過來抱住即將跌落的七哥，不遠處的艾米麗也立刻反應過來約瑟夫有問題。
而已經被詭異的菌絲纏住四肢高高吊起的卡爾瘋狂的掙扎著，脖頸間被勒出來泛著血珠的紅痕，呼吸已然被完全扼止，「嗬……嗬嗬……」
暗沉的天空紛紛揚揚的落下雪白的羽毛，詭異又輕巧的呈現出巨大的失真。
背後巨大的六翼舒展，『約瑟夫』終於彎起唇角，隨著祂動作一點點碎裂的皮膚碎片在空氣中懸浮著。
目光緩緩挪向衝過來抬刀的傭兵，時間在對方即將刺中祂胸前眼睛的那一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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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羽毛被定格在空中，奈布的動作也被靜止在那一刻。
『約瑟夫』低低的微笑，祂知道這群人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
低沉而又柔和，「你們又一次失敗了。」
冰冷的指節撫摸上那越勒越緊的菌絲，血珠沾上了祂的手指，在卡爾逐漸模糊的視線中，他聽見祂說，
那是螻蟻的掙扎。
暫停結束，紛紛揚揚的羽毛為祂編織成長袍，艾米麗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斷氣的入殮師。
「該死的——」
玄色的傘在掌心中被攥緊，范無咎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約瑟夫』身後。
反應迅速的菌絲從地面伸出將他包圍，『約瑟夫』僅僅是回眸一瞬便抬手操控菌絲將范無咎狠狠甩了出去。
就像全知全能的神祇。
傭兵眼神一暗，親手斬殺過『哈斯塔』的他自然知道，外神是不可能親臨節點的。
而這看似無敵的『約瑟夫』絕對有問題。
「這恐怕不是第一次吧。」
奈布將匕首反握，「裝無辜演了這麼久，是因為我的出現麼？」
他看著對方玩味的臉幾乎可以確定，在自己到這裡之前，這個世界線不知道被重啟了幾次。
而他們卻一直沒有發現。
「你的到來讓我很驚訝，」『約瑟夫』或者是該稱呼為恆光的神明憐憫著看他，「成千上萬次的演算，你是唯一的變數。」
「可憐的孩子，是不是所有人都把希望押在你身上呢？」
恆光將約瑟夫原本湛藍色的瞳孔染成鎏金色，抬眼輕輕看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一角。
祂隔空向著節點之外的夢之女巫致意。
.
節點外伊德海拉眯起螢光紫色的眼睛，祂看著第七個水晶球緩緩裂開，畫面逐漸與第九個同頻。
恆光竟然能做到連祂都蒙蔽，若非深淵來挑釁，伊德海拉可能至今也同醫生他們一樣什麼都沒發現。
——第七個節點根本就沒有被開放！
反而是第九個節點的恆光過於強大，憑空複製粘貼了一個節點欺騙了他們。
在意識到這點後，夢之女巫不得不違背自己永不插手深淵節點的契約強行把傭兵與傑克調換位置。
祂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希望在經歷兩次海盜船循環的傭兵能夠察覺到這個節點的不同尋常。
伊德海拉屈指摁了摁自己輕微蹙起的眉間，某種意義上宿傘他們與囚徒他們全都在第九個節點。
只是恆光跳出了他們所在的維度架起了兩個場景進行操控演算，甚至控制著夢之女巫水晶球的畫面監視。
這麼看來，深淵沒那麼蠢。
他不是閒的沒事來被夢之女巫一頓懟的，反覆有意無意的提出外神與深淵節點的契約是在提醒祂。
黃衣個戀愛腦，丟了神格跑進節點裡胡作非為，明顯違背了契約內容，而節點七明顯是哈斯塔的契約節點。
現在黃衣在深淵九和恆光沒有排斥，大概率的可能是深淵七里的『哈斯塔』的神格也沒了。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神格被恆光吞了。
所以深淵一的『哈斯塔』受到牽連才那麼弱，甚至能被傭兵斬殺。
這裡面態度最奇怪的還是深淵，他為什麼要幫這群求生，甚至刻意來提醒夢之女巫？
難道是恆光太強了已經能威脅到現世了嗎？
心下暗罵黃衣是個神經病，怎麼一個個的分體都能把神格浪沒。
現在只剩深淵一的『哈斯塔』勉強有幾分神格。
對方不是突然發難的，他消失了記憶與感情，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這個深淵節點也死寂的離奇。
他們在沿途不斷探索，研究的過程中試圖找出除了他們之外他的生物。
而約瑟夫就跟著他們好奇的看著這個生靈塗炭的世界，他身上的污染嚴重到背後誕生出了一對畸形的翅膀。
他原本就失色的狀態加重，而那翅膀灰白色的羽毛被菌絲纏滿，也因此約瑟夫就像破敗的石像。
周身失真扭曲的本體污染也在瘋狂抽動，艾米麗不止一次看著約瑟夫欲言又止。
——怪異的天使，墮落的神明。
這樣美麗又脆弱的模樣，放在莊園外可能是屬於那些惡趣味貴族施虐者的玩物。
卡爾皺著眉看著這一切，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忽然對約瑟夫失去了興趣，明明那人的臉變得更純淨，神情更聖潔。
可是，也失去了靈魂。
入殮師還是那個入殮師，但攝影師似乎不再是攝影師了。
即使約瑟夫仍然對卡爾感興趣，他會有意無意的貼貼蹭蹭，展示出自己可憐的傷痕與柔弱，想要換取沉默的人的青睞。
但入殮師給他的回應就是一遍遍的推開對方，並多次表述自己不喜歡與別人接觸。
他把約瑟夫也劃為了『別人』的這個分類里。
看向湛藍色眼瞳的目光也變得冷漠。
「卡爾……」
這是約瑟夫最後歪著頭喊他，入殮師只是不厭其煩的偏頭不去看。
他的冷漠程度甚至令謝必安也有些欲言又止，攝影師與卡爾之間原本在天坑裡的關係密切。
謝必安曾多次目睹約瑟夫捨身保護對方，可現在入殮師這副完全把對方當累贅，落井下石的模樣，他不太理解。
沉澱了百年的東方人對感情十分重視，這也是謝必安永遠不能理解外國人斷崖蹦極式的情感曲線。
可當長劍貫穿了他的喉嚨時，謝必安意識到了，感情反而是一種影響判斷的棋子。
范無咎驚悚的大喊著，衝過來抱住即將跌落的七哥，不遠處的艾米麗也立刻反應過來約瑟夫有問題。
而已經被詭異的菌絲纏住四肢高高吊起的卡爾瘋狂的掙扎著，脖頸間被勒出來泛著血珠的紅痕，呼吸已然被完全扼止，「嗬……嗬嗬……」
暗沉的天空紛紛揚揚的落下雪白的羽毛，詭異又輕巧的呈現出巨大的失真。
背後巨大的六翼舒展，『約瑟夫』終於彎起唇角，隨著祂動作一點點碎裂的皮膚碎片在空氣中懸浮著。
目光緩緩挪向衝過來抬刀的傭兵，時間在對方即將刺中祂胸前眼睛的那一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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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羽毛被定格在空中，奈布的動作也被靜止在那一刻。
『約瑟夫』低低的微笑，祂知道這群人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
低沉而又柔和，「你們又一次失敗了。」
冰冷的指節撫摸上那越勒越緊的菌絲，血珠沾上了祂的手指，在卡爾逐漸模糊的視線中，他聽見祂說，
那是螻蟻的掙扎。
暫停結束，紛紛揚揚的羽毛為祂編織成長袍，艾米麗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斷氣的入殮師。
「該死的——」
玄色的傘在掌心中被攥緊，范無咎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約瑟夫』身後。
反應迅速的菌絲從地面伸出將他包圍，『約瑟夫』僅僅是回眸一瞬便抬手操控菌絲將范無咎狠狠甩了出去。
就像全知全能的神祇。
傭兵眼神一暗，親手斬殺過『哈斯塔』的他自然知道，外神是不可能親臨節點的。
而這看似無敵的『約瑟夫』絕對有問題。
「這恐怕不是第一次吧。」
奈布將匕首反握，「裝無辜演了這麼久，是因為我的出現麼？」
他看著對方玩味的臉幾乎可以確定，在自己到這裡之前，這個世界線不知道被重啟了幾次。
而他們卻一直沒有發現。
「你的到來讓我很驚訝，」『約瑟夫』或者是該稱呼為恆光的神明憐憫著看他，「成千上萬次的演算，你是唯一的變數。」
「可憐的孩子，是不是所有人都把希望押在你身上呢？」
恆光將約瑟夫原本湛藍色的瞳孔染成鎏金色，抬眼輕輕看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一角。
祂隔空向著節點之外的夢之女巫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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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點外伊德海拉眯起螢光紫色的眼睛，祂看著第七個水晶球緩緩裂開，畫面逐漸與第九個同頻。
恆光竟然能做到連祂都蒙蔽，若非深淵來挑釁，伊德海拉可能至今也同醫生他們一樣什麼都沒發現。
——第七個節點根本就沒有被開放！
反而是第九個節點的恆光過於強大，憑空複製粘貼了一個節點欺騙了他們。
在意識到這點後，夢之女巫不得不違背自己永不插手深淵節點的契約強行把傭兵與傑克調換位置。
祂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希望在經歷兩次海盜船循環的傭兵能夠察覺到這個節點的不同尋常。
伊德海拉屈指摁了摁自己輕微蹙起的眉間，某種意義上宿傘他們與囚徒他們全都在第九個節點。
只是恆光跳出了他們所在的維度架起了兩個場景進行操控演算，甚至控制著夢之女巫水晶球的畫面監視。
這麼看來，深淵沒那麼蠢。
他不是閒的沒事來被夢之女巫一頓懟的，反覆有意無意的提出外神與深淵節點的契約是在提醒祂。
黃衣個戀愛腦，丟了神格跑進節點裡胡作非為，明顯違背了契約內容，而節點七明顯是哈斯塔的契約節點。
現在黃衣在深淵九和恆光沒有排斥，大概率的可能是深淵七里的『哈斯塔』的神格也沒了。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神格被恆光吞了。
所以深淵一的『哈斯塔』受到牽連才那麼弱，甚至能被傭兵斬殺。
這裡面態度最奇怪的還是深淵，他為什麼要幫這群求生，甚至刻意來提醒夢之女巫？
難道是恆光太強了已經能威脅到現世了嗎？
心下暗罵黃衣是個神經病，怎麼一個個的分體都能把神格浪沒。
現在只剩深淵一的『哈斯塔』勉強有幾分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