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落日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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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

  一片荒蕪的原野上,紅色短髮的女孩正在拔足狂奔,「別追了別追啊啊啊啊!!!」

  這撕心裂肺的聲音令不遠處的紅蝶側目,「這是……」

  「那個棘手的孩子的聲音。」

  輕輕擰了擰脖子後,艾維收回伊斯人後開口,「她正在被那些木狼追。」

  二人對視一眼,美智子率先甩出一隻蝴蝶閃身向著發出呼救聲的地方前進,艾維緊隨其後。

  此時的伯倫希爾正拉緊臂弩準備跟身後那些傢伙拼了,可迎面卻撞上了一塊石碑。

  熟悉的眩暈感傳來,「我去!」

  艾維攥住她的手腕向外一推,伊斯人的注視瞬間炸開,周圍的木狼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凌亂的蝴蝶扇動著翅膀,帶著獠牙面具的美智子以極快的速度收割,頓時木屑伴隨著泥土揚起煙霧。

  「謝謝謝謝美麗大方善良可愛溫婉賢淑……的兩位監管小姐!」

  伯倫希爾不得不悲傷的表示自己來到了這片荒原後餓了足足兩天,「沒有食物,也沒有水,什麼都沒有……」

  實在是餓的不行,弓箭手選擇去狼口奪食,這些木狼的巢穴裡面有很多可以食用的果子。

  「太獵奇了……」伯倫希爾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那些果子竟然是它們的蛋!」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明顯屬於胎生物種的狼居然能下蛋這件事,或者說它們的蛋能夠長葉子也很奇怪。

  「?」

  見艾維一臉疑惑,弓箭手從自己的箭袋裡翻出來了她被追趕的原因——

  那是一個紅色的果子,上面點綴著幾片綠葉,怎麼看也怎麼不像個蛋。

  「妾身實在是不理解,」展開扇子,冒著寒光的刀尖輕輕敲了敲那個果子,發出邦的一聲,「你是怎麼看出來它能吃的?」

  話音剛落,伯倫希爾便接過了那個蛋,放在地面上。

  看著兩位監管好奇的樣子,弓箭手掰了掰手指,從背後抽出一根箭矢搭弓拉滿,對著那東西就射了過去。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果子木質的外殼出現了一處裂痕,「裡面流出的果凍是可以吃的。」

  裡面是淡粉色的方塊,她將那個蛋一分為二,分別遞給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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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味道蠻不錯的。」

  艾維搖頭謝絕了好意,而美智子則好奇的品鑑了一口,「像是焦糖布丁 」


  她們是同時從昏迷中甦醒點,而二人距離也僅僅離了不足百米。

  這是片荒漠,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而作為監管者的她們進食需求並不高,所以已經淡忘了時間過渡。

  「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美智子蹙眉,「只是一昧的順著直線走。」

  弓箭手也介紹了自己的經歷,幾人大差不差,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她是在一片木頭廢墟里醒來的。

  敲了敲腦袋,她不禁有些懊惱,「我忘了我為什麼要離開那片廢墟了,我只記得,好像是要找什麼。」

  「嗯?」艾維聽到這個說法陷入懷疑,「你忘了你要找什麼?」

  「是的,」可伯倫希爾卻展現的坦坦蕩蕩,她確實是忘記了自己要找什麼,「這個節點給我一種很寂靜的感覺。」

  「它最大的威脅竟然是食物。」

  「以及那些木質的生物。」

  弓箭手不是沒有懷疑過這裡埋伏了深淵的複製體,像木質生物這些詭異的東西是那位『木偶師』的手段。

  可很快她否定了這個判斷,因為那些追殺她的木狼有很濃重的生命感,它們有智慧懂配合,甚至能做到聯合埋伏圍剿她。

  而『木偶師』手下控制的是些死物,它們沒有靈動性,全憑藉著一條傀儡線操控身體去攻擊。

  「根據以往經驗來看,這裡恐怕是有什麼影響精神的東西在。」

  『入殮師』只給出了模稜兩可的節點信息,他沒有細說節點暗藏的威脅。

  據弓箭手的推斷,那傢伙應該是利用他們做出了兩全其美的計劃。

  既能夠達成他自己的目的又能完成深淵的任務。

  毫無疑問,『入殮師』要殺死嬉命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伯倫希爾都不建議聽他的。

  因為『入殮師』不等於「守夜人」兄弟那樣徹底的背叛,她不敢賭對方的野心。

  眼下深淵節點如此詭異,分頭行動顯然不是件好事,三人決定聯合尋找破除的方法。

  節點,正如其名,是一個連接點,一個重置點。

  若想徹底切斷深淵與現世的連接,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拔除節點。

  常年掛在嘴角的微笑變得逐漸勉強,伯倫希爾攥緊手指,如果她來到莊園是深淵連接世界的必然——

  那麼徹底泯滅深淵,這一切是否會回到原點?

  是否會改變那個既定的結局,她是否會被稱為最偉大的維京海盜後裔,帶領族人重新占領挪威,遠揚四海?

  而拉格莎,她偉大的母親,是否會永遠站在自己的身後祝福她?

  小說家和噩夢對深淵的態度模糊不清,伯倫希爾甚至認為他們並不想讓這一切回到正軌,奧爾菲斯的嘴裡全是謊言。

  若他真是自己口中的深淵繼承者而非開啟者,那深淵憑什麼要以他的外形出現。

  那種非人的東西往往會依賴創造自己的第一個人,弓箭手向來不覺得事情有那麼簡單。

  對她來說,刻骨銘心的背叛一次就夠了。

  不管是『入殮師』還是小說家,伯倫希爾始終堅持自己的判斷,畢竟那可是母親用生命給她換來的教訓。

  荒原上一片平坦,橘紅色的太陽被地平線一分為二,散發著這裡最後的餘暉。

  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漸漸重疊,仿佛告示了三個同病相憐的靈魂中在掙扎。

  沒有人知道,被深淵圈禁的悲鳴者最後會走向怎樣的結局,可毫無例外的,他們在為自己拼一個未來。

  這不是第一次戰勝深淵,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此時此刻,過去的遺憾就是動力,伯倫希爾抬頭,天邊的餘暉籠罩住她,帶起一片暖陽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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