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夢裡夢外
風平浪靜的度過這一天弗洛里安還覺得不真實，那個『傑克』就像是真的被傭兵打怕了一般沒出現來挑事。
四個人照著昨天的樣子打算擠著再睡一晚，把理察擠到最裡面後，他示意赫南多跟著進去。
奈布習慣睡在外面方便隨時反應，昨晚謹慎的只選擇了淺眠，當下困意翻湧而來。
意識漸漸下沉，隔著房間內昏暗的窗口，暗藍色的月亮模糊起來……
奈布昏沉著無意識輕咳了幾聲，喉嚨里乾燥起來，似乎那些潮濕甲板的咸腥味已經遠去。
而弗洛里安睡覺還是蠻不老實的，為了不騷擾到那個矜貴的斯特林少爺，他特意選擇了赫南多和奈布之間的位置。
下意識翻身把手臂搭在旁邊的人身上，指尖摸到柔順的布料他迷迷糊糊的想，沒想到傭兵原來喜歡這樣的料子做兜帽嗎——
嘶，他怎麼記得他們是裸睡呢？
驟然清醒的瞬間，猛的巨力從自己的胳膊上傳來，緊接著火災調查員就騰空而起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誰！」伴隨著肉體的撞擊聲，他吃痛的摸到旁邊破爛的煤油燈，「……傑克？」
驚醒的騎士瞬間撐起上半身，把旁邊睡的跟王八一樣的鬥牛士踹出去。
赫南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掐住脖子也甩到了地上，摔他的人西裝革履，慘白的面具掛在臉上，高定禮帽好像被剛剛那陣鬧騰給弄得歪了幾分。
「傑克？」理察似乎有些不確定，他起初懷疑大副來偷襲，可船上那個長得跟傑克一樣的大副不戴面具，「傭兵呢？你把傭兵弄哪去了？」
他召喚出藍色的劍與面前人的指刃交疊相抵，緊接著理察也被握住劍身甩了出去。
「這是哪？你們是深淵的人？」
昏暗的燈光下所有人的臉都被照的朦朧一片，傑克終於皺眉揭下面具。
他本來是在約瑟夫身邊守夜防止那傢伙忽然污染衝突變異傷人的，結果竟然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身上居然扒著一個人，他條件反射把人扔了下去，待三個人全被傑克扔下床後他才意識到什麼。
「他是真的傑克吧。」弗洛里安扶著牆站起來，剛剛那一下差點給他腰摔斷，「深淵的傑克被傭兵殺了啊。」
恍然想起，奈布好像確實在進入節點前就了結了那個臥底後，理察也鬆了一口氣，「傑克先生，你怎麼過來的？」
男人暗黑的瞳孔沉了沉，「按你們的意思，這裡是深淵的第一個節點？」
如果呆在這裡的傭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傑克，那麼恐怕傭兵去了傑克所在的節點。
還未等他說話，絲絲的霧氣在房間內蒸騰，被動觸發，傑克徹底隱身在房間裡。
空間內只留下低沉的嗓音，「是底片。」
貼身放置的底片此刻燙的他皮膚灼熱，那張底片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把他和傭兵憑空調換了。
思慮再三，傑克還是決定先處理當下的事情，「你們這到底怎麼回事？」
理察與弗洛里安對視了一眼，將從被抓走到進入節點的過程一五一十告知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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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聽到傭兵多次受傷瀕死，傑克周身的霧氣就越發濃郁，聲線都變得低啞，「進入節點之前，混在我們中間的深淵『入殮師』暴露，」
「他的口供跟你們對不上。」
傑克難免有些焦躁，那個『入殮師』的意思是他放走傭兵他們的，可根據火災調查員等人的描述，明顯是他們四個人自己逃走的。
而此時意識到『入殮師』撒謊，那麼在傑克那個節點的伊索.卡爾究竟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量。
可，糟糕的是，傭兵過去了。
如果消息滯後的奈布沒對他起疑保持警惕，後果簡直不能想像。
傑克深吸一口氣，他已經不指望那個二愣子范無咎，寄希望於醫生和謝必安身上了。
放眼來看，這兩個節點半斤八兩，看目前地上這三個與外界完全隔離消息封閉的求生，傑克不得不將莊園內發生的事逐一講述。
「……」，這是理察的聽後感。
「你的意思是，你們討伐深淵，僅僅到不歸林就被房子砸死了？」
甚至弗洛里安震驚，「還是噩夢乾的？」
「？」，插不上話的赫南多眨著屬於自己偏圓的眼睛思考，這什麼意思？莊園人死絕啦？
「噩夢傷了范無咎後就不知所蹤，」看著忙不迭掏出底片的弗洛里安，傑克繼續跟他們交換情報，「至於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動，我推測問題出在小說家和記者身上。」
噩夢的渡鴉藏的再好也會有生物的氣息，而那些渡鴉身上死亡的腐朽氣息無法躲過鹿頭的嗅覺追蹤。
而鹿頭那傢伙比起噩夢，他更明顯效忠於小說家。
「小說家問題更大，到現在我們也無法推測他的立場。」分析順到這裡，理察的指節不覺搭上手臂，「究竟是和噩夢意見一致還是相左，我不能確定。」
「他瞞了很多東西。」
現在弗洛里安更擔心另一件事，「傭兵和傑克互換，我和馬蒂卻沒有，這裡面應該是有某種條件在。」
也就是說，他認為節點之間的通道可以通過底片開啟，這些節點並不是各自獨立的。
雖然從那些奇怪集團名稱他們能猜到一點關聯性的皮毛，可現在沒有什麼比傑克親自穿越節點來到這裡更有說服力。
節點之間有通道這件事幾乎板上釘釘，理察瞬間想到了破解海盜船循環的方法。
「我們這一次必須得搶到邪眼。」他將指尖的戒指取下又戴上，「在成為邪眼寄主的瞬間進入下一個節點。」
——這應該是唯一擺脫循環的方式了。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寂靜了片刻，赫南多遲疑的開口，「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打開那個所謂的通道的條件。」
「而且循環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們必須在見到拉萊耶之前找到才行。」
弗洛里安跟著補充，「明天皇家夫人就抵達了，她也是個棘手的女人。」
新的問題接踵而至，傑克的到來只會讓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不能繼續把底片只當做一個通訊工具了。
四個人照著昨天的樣子打算擠著再睡一晚，把理察擠到最裡面後，他示意赫南多跟著進去。
奈布習慣睡在外面方便隨時反應，昨晚謹慎的只選擇了淺眠，當下困意翻湧而來。
意識漸漸下沉，隔著房間內昏暗的窗口，暗藍色的月亮模糊起來……
奈布昏沉著無意識輕咳了幾聲，喉嚨里乾燥起來，似乎那些潮濕甲板的咸腥味已經遠去。
而弗洛里安睡覺還是蠻不老實的，為了不騷擾到那個矜貴的斯特林少爺，他特意選擇了赫南多和奈布之間的位置。
下意識翻身把手臂搭在旁邊的人身上，指尖摸到柔順的布料他迷迷糊糊的想，沒想到傭兵原來喜歡這樣的料子做兜帽嗎——
嘶，他怎麼記得他們是裸睡呢？
驟然清醒的瞬間，猛的巨力從自己的胳膊上傳來，緊接著火災調查員就騰空而起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誰！」伴隨著肉體的撞擊聲，他吃痛的摸到旁邊破爛的煤油燈，「……傑克？」
驚醒的騎士瞬間撐起上半身，把旁邊睡的跟王八一樣的鬥牛士踹出去。
赫南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掐住脖子也甩到了地上，摔他的人西裝革履，慘白的面具掛在臉上，高定禮帽好像被剛剛那陣鬧騰給弄得歪了幾分。
「傑克？」理察似乎有些不確定，他起初懷疑大副來偷襲，可船上那個長得跟傑克一樣的大副不戴面具，「傭兵呢？你把傭兵弄哪去了？」
他召喚出藍色的劍與面前人的指刃交疊相抵，緊接著理察也被握住劍身甩了出去。
「這是哪？你們是深淵的人？」
昏暗的燈光下所有人的臉都被照的朦朧一片，傑克終於皺眉揭下面具。
他本來是在約瑟夫身邊守夜防止那傢伙忽然污染衝突變異傷人的，結果竟然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身上居然扒著一個人，他條件反射把人扔了下去，待三個人全被傑克扔下床後他才意識到什麼。
「他是真的傑克吧。」弗洛里安扶著牆站起來，剛剛那一下差點給他腰摔斷，「深淵的傑克被傭兵殺了啊。」
恍然想起，奈布好像確實在進入節點前就了結了那個臥底後，理察也鬆了一口氣，「傑克先生，你怎麼過來的？」
男人暗黑的瞳孔沉了沉，「按你們的意思，這裡是深淵的第一個節點？」
如果呆在這裡的傭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傑克，那麼恐怕傭兵去了傑克所在的節點。
還未等他說話，絲絲的霧氣在房間內蒸騰，被動觸發，傑克徹底隱身在房間裡。
空間內只留下低沉的嗓音，「是底片。」
貼身放置的底片此刻燙的他皮膚灼熱，那張底片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把他和傭兵憑空調換了。
思慮再三，傑克還是決定先處理當下的事情，「你們這到底怎麼回事？」
理察與弗洛里安對視了一眼，將從被抓走到進入節點的過程一五一十告知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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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聽到傭兵多次受傷瀕死，傑克周身的霧氣就越發濃郁，聲線都變得低啞，「進入節點之前，混在我們中間的深淵『入殮師』暴露，」
「他的口供跟你們對不上。」
傑克難免有些焦躁，那個『入殮師』的意思是他放走傭兵他們的，可根據火災調查員等人的描述，明顯是他們四個人自己逃走的。
而此時意識到『入殮師』撒謊，那麼在傑克那個節點的伊索.卡爾究竟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量。
可，糟糕的是，傭兵過去了。
如果消息滯後的奈布沒對他起疑保持警惕，後果簡直不能想像。
傑克深吸一口氣，他已經不指望那個二愣子范無咎，寄希望於醫生和謝必安身上了。
放眼來看，這兩個節點半斤八兩，看目前地上這三個與外界完全隔離消息封閉的求生，傑克不得不將莊園內發生的事逐一講述。
「……」，這是理察的聽後感。
「你的意思是，你們討伐深淵，僅僅到不歸林就被房子砸死了？」
甚至弗洛里安震驚，「還是噩夢乾的？」
「？」，插不上話的赫南多眨著屬於自己偏圓的眼睛思考，這什麼意思？莊園人死絕啦？
「噩夢傷了范無咎後就不知所蹤，」看著忙不迭掏出底片的弗洛里安，傑克繼續跟他們交換情報，「至於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動，我推測問題出在小說家和記者身上。」
噩夢的渡鴉藏的再好也會有生物的氣息，而那些渡鴉身上死亡的腐朽氣息無法躲過鹿頭的嗅覺追蹤。
而鹿頭那傢伙比起噩夢，他更明顯效忠於小說家。
「小說家問題更大，到現在我們也無法推測他的立場。」分析順到這裡，理察的指節不覺搭上手臂，「究竟是和噩夢意見一致還是相左，我不能確定。」
「他瞞了很多東西。」
現在弗洛里安更擔心另一件事，「傭兵和傑克互換，我和馬蒂卻沒有，這裡面應該是有某種條件在。」
也就是說，他認為節點之間的通道可以通過底片開啟，這些節點並不是各自獨立的。
雖然從那些奇怪集團名稱他們能猜到一點關聯性的皮毛，可現在沒有什麼比傑克親自穿越節點來到這裡更有說服力。
節點之間有通道這件事幾乎板上釘釘，理察瞬間想到了破解海盜船循環的方法。
「我們這一次必須得搶到邪眼。」他將指尖的戒指取下又戴上，「在成為邪眼寄主的瞬間進入下一個節點。」
——這應該是唯一擺脫循環的方式了。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寂靜了片刻，赫南多遲疑的開口，「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打開那個所謂的通道的條件。」
「而且循環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們必須在見到拉萊耶之前找到才行。」
弗洛里安跟著補充，「明天皇家夫人就抵達了，她也是個棘手的女人。」
新的問題接踵而至，傑克的到來只會讓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不能繼續把底片只當做一個通訊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