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節點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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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麥克.莫頓。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重新登上賽車場了。

  菲歐娜安慰我說,他們一定可以掙脫這個賽場活下去,或許贏了比賽就是我們反抗的開始。

  「麥克,我們只是試驗品。」她在賽前找到我,一直看著我嘆氣,「你什麼時候能想通背後的組織根本沒打算留下退路。」

  皮質頭盔在這個熟悉的女人身上並不突兀,她總是在循環開始前試圖挖出我來自哪個集團的信息。

  我很厭惡這種行為,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屬於什麼集團,腦子裡空空如也,就像是被徹底洗滌過一樣令人難受。

  「不,我們根本無法反抗那個怪物。」所有人都顯得頹廢起來,被稱為公路騎士那傢伙快瘋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諾頓,只要成功一次就是勝利。」

  馬上就要上賽場了,我們幾個竟然還在這個休息室商討著幾乎交流了無數遍的內容。

  我不得不苦中作樂的想,是不是在一次次循環中獲得了永生?

  裁判小姐在廣播中的催促聲響起,這幾乎不亞於敲響生命的喪鐘,所有人面對死亡都不會輕鬆的。

  找藉口去了趟洗手間,不可否認我在高密度的循環下腦子好像也出了什麼問題。

  猛的洗了把臉,抬頭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總是眼神失焦,鏡子裡的我好像總是在裂開嘴笑。

  或許是精神太緊繃了吧,那一瞬間總感覺我不屬於這裡。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排斥我,大概是焦慮症在無窮無盡的循環下觸發了。

  記不清是哪個集團要求我來參加這個荒謬的賽車遊戲,天曉得我車開的多爛。

  還好主力手不是我,是那個叫諾頓.坎貝爾的傢伙。

  等到了賽場,我再次踏上了無比熟悉的賽車,不過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選手增多了。

  我身後那輛紅色賽車上的白毛是誰?菲歐娜他們沒有跟我提過,大概就是屬於他們背後集團塞進來新的倒霉蛋吧。

  「嘿,朋友你叫什麼?你知道這裡只進不出嗎……!」我心底的聲音告訴我,我得知道他是誰。

  可惜那個白毛有些高冷,混著歐洲人的長相,他很俊美,連睫毛都是白色的,我險些把他當成姑娘。

  那人看到我皺了皺眉,像個幾世紀的貴族,他說自己叫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好熟悉的名字,但他明顯不想與我有過多的交談,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他會開車。

  因為他好像掛錯擋了。

  畢竟我只是個修輪胎的,但其他賽車手大概率也是維修師被趕鴨子上架的傢伙,這很讓人能理解弗雷德里克掛錯擋的做法。

  盧卡也很痛苦——在循環中總有人崩潰的試圖搞壞賽車從而達到避免死亡的目的,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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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死掙扎罷了,只會徒勞的給盧卡增加工作量。

  我們啟動了賽車,背後逐漸傳來了高溫,我知道那可怕的怪物又一次被放了出來。

  很熱,蒸的我口乾舌燥,這意味著我又要死掉了。

  可我不想死,腳下踩油門的力度越發增加,車箱發出一陣轟鳴,燃燒著自己僅剩的汽油。

  以花苑長廊為主題的初始賽道是死人最多的地方,因為那滿天的植物鐵網是那個怪物手中鉤子的優勢鉤點。

  他可以甩出鉤子把自己盪到賽車手的車上絞殺他們。

  我也是死的最早的那批人,我的技術實在有限,我根本躲不開那滾燙鐵鉤的攻擊。

  果然不出所料,整個車體忽然劇烈震盪,我的頭猛的砸上了方向盤,血液糊進了眼睛裡。

  四濺的血布滿衣服,真是糟糕,我又要死了。

  我認命。

  反正已經被撕裂了無數次,再痛也不過一瞬間,可意料中的痛苦沒有降臨。

  刺耳的摩擦音與車鳴笛聲穿進了混沌的大腦,我擦了擦流進眼裡的血,是那輛紅色的賽車別過來了。


  嗯?

  我怎麼記得開這輛車的是個白毛叫弗雷德里克的傢伙,現在他怎麼變成了另一個男人?

  男人眉眼深邃,臉型稜角鋒利,應該會是個很冷峻的類型,可嘴角勾起一個又痞又壞的笑打破了冷感。

  他竟然側頭看了眼我,他說,「嗨~」

  「雜技,好久不見。」

  那一瞬間,我的緩慢心臟突然暴起,血液似乎倒著運輸,額頭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呼吸幾乎被遏制。

  就像溺水的人,忽然得到氧氣。

  原來,我叫麥克.莫頓。

  我是雜技演員,不是汽車維修師。

  我,來自莊園——

  .

  旁邊開車的教授敏銳的察覺到雜技的變化,對方瞳孔中的那抹紫色已經褪去,看上去像是恢復了神智。

  意識到這點,他砸了方向盤旁邊的一個按鈕,紅色的賽車後備箱彈開,作曲家從裡面探身出來舉著手槍打斷了熔鐵獵犬鉤子掛住的枝條。

  緊接著趁雜技愣神的時刻,弗雷德里克一槍瞄準了他別在後腰上的彩球。

  炸開的瞬間,喧囂從煙火星子裡現身拉著渾身是血的雜技跳到教授他們的車上。

  「麥克?」喧囂略顯焦急,「看著我!你還好嗎……?」

  作曲家屈膝半跪在後備箱裡換彈夾,感謝這個年代的賽車沒那么正規吧,要不然哪來的後備箱。

  可『獵犬』根本不怕子彈,弗雷德里克只能拖住一小會。

  其他賽車手已經離開了這片路段,教授也不再顧忌著什麼了。

  一手握住方向盤控制方向,另一隻手扯開衣領。

  位於鎖骨下方蒼白的皮膚上正貼著一小片細鱗閃閃發光,指尖用力劃碎那處的瞬間。

  一雙利爪撕碎他周圍的空間,僅僅兩秒孽蜥得以掙脫空間裂隙出現,他舒展了一下筋骨猛的撲向後面的『獵犬』。

  隨即教授也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漂移,同樣在車上的喧囂雜技和作曲家差點飛出去。

  「只要拖住獵犬,這個循環就會打破。」孽蜥與『鹿頭』打的不分上下,但還是因為蜥蜴的彈跳力和靈活性略勝一籌。

  但問題是面前有些呆愣的雜技,他們不知道雜技到底提前多長時間困在這裡,竟然已經同化到這種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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