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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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要死在不歸林,喧囂。」鹿頭毫無疑問站在小說家一方,「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似乎是諷刺,他選擇嗤笑一下不再發言。

  滿地血腥的屍體就橫七豎八的扔在那裡,雜技也不例外,可偏偏喧囂總覺的哪裡不太對。

  「回憶——小女孩怎麼辦?」愛麗絲可沒忘記那個被單獨帶走的小女孩,「深淵難不成會放過她?」

  『入殮師』則告訴她,噩夢會處理這一切,不要擔心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噩夢?

  噩夢要是能處理好現在就不會亂成一團,記者蹙緊眉頭,她曾天真的以為噩夢和小說家可以解決。

  事實上,他們解決個蛋。

  他們的解決問題就是把問題拋來拋去最後一發不可收拾,竟然弄出九個分支。

  有些東西,她該自己去查。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死過一次的經歷,愛麗絲並不再恐懼,腰間別著的匕首乾脆利落的抹了脖子。

  奧爾菲斯心頭一跳,下意識站起來,隨後又想到什麼苦惱的坐下。

  篝火星子明滅不定,屋外枝椏搖搖晃晃,純色瞳孔輕顫 ,「妾身不得不問一句,既然是重演,ID組的身份恐怕會出問題。」

  「這……你們提前想好了麼?」

  話音剛落,枝頭瘋狂搖晃,一雙雙暗紫色的眼睛在夜幕中睜開閃爍。

  全都是小型渡鴉。

  『刺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篝火中響起,下一秒,不歸林整間木屋徹底坍塌。

  隨後那些紫色眼睛的怪鳥騰空自燃,宛如一場盛大的流星劃破夜空砸進那堆廢墟。

  整片不歸林的陰翳被點亮,這裡仿佛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圍觀者,早已另有其人。

  .

  【哈斯塔你現在不能裝死了。】

  夢之女巫恍然抬頭,祂看見天空撕裂的口子持續擴大,裡面的東西已經探出了腦袋。

  若是有人類觀測到,幾乎是暴斃而亡的程度。

  就像是葷腥的天空長出的肉瘤,表皮豁開一道口子露出不倫不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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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造邪神。

  那東西裂開嘴,伸出由觸手交纏而成的舌頭,祂粘膩的啃著破碎的天空。

  【……】

  黃衣有些嫌惡,【雜種。】

  【那這雜種也是你生的,你趕緊管管你兒子。】

  某種意義上,哈斯塔神魂粘合的『神』自然被夢之女巫稱為祂的兒子。

  可黃衣更噁心了,【吾要去節點。】

  【他們對付不了汝的分身和奈亞拉托提普。】

  深淵節點已經被外神侵染殆盡,若是單靠莊園人根本不可能反抗,只會困在重演中一次次同化。

  夢之女巫顯然意識到這點,但祂警告哈斯塔,【你去可以,但是得有個分寸。】

  【阿撒托斯,不能驚動祂。】

  「知道。」

  分明天上的東西拼命的蔓延與吞吃,可那豁口依舊紋絲不動,伊德海拉也挺想知道這人造神究竟能造次到什麼地步。

  ——

  玻璃碎片劃破皮囊,裸露的不是血肉,而是閃爍著弧光的電路。

  本來已經被計劃為駐守莊園的機械師猝不及防被坍塌的木屋壓垮,再睜眼竟然進入了深淵的節點中。

  機械的四肢麻木不堪,它沒有任何知覺的傳遞。

  特蕾西環視周圍,自己似乎處於一個被打破的玻璃展櫃,這裡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激烈的戰鬥。

  ,是的,她處於一個藝術展。

  頭頂的燈光閃爍,周圍的玻璃金屬展櫃大半都被擊打破損,甚至看著就價格不菲的展品也四處丟棄。

  手裡捏著明顯機械化特徵的胳膊查看,她確定了一個事實,她現在是機械傀儡狀態。

  通俗點說,她變成自己兒子了。

  可惜的是這條手臂並不完整,它被人強行掰斷扭曲過,特蕾西暫時無法使用這隻手。

  好在另一條右胳膊是正常的,從破爛的地面拾起一幅畫,她不由得挑眉。

  「宿傘?」

  畫面似乎是用什麼特殊材料製成,明明是暗淡的色澤卻讓人看得出分明色彩。

  特蕾西很難形容這幅畫的感官,它由大片黑色團塊暈染,中心是一道修長的身影,手中執傘遮面,傘檐落雪。

  而他腳底延伸出更長的影子若有似無的攏住整幅畫,以很奇怪的角度讓人覺得他笑的詭譎。

  這熟悉的樣子,毫無疑問是宿傘二人。

  短髮被別到耳後,她伸手去拿另一幅被壓在碎片下的畫框,裡面的人她果然認識。

  ——傑克。

  只不過那位開膛手似乎自己被開膛了,深藍色外袍胸前被猩紅色顏料塗抹出血洞,似乎少了些什麼。

  僅僅這些東西無法讓特蕾西推測出她究竟在深淵的哪個節點,也不知道當前的時代背景。

  .

  「怎麼樣?」清晨的海風少了幾分腥氣多了幾分清爽,赫南多端來一些食物。

  他試圖想方設法接近這艘船的控制室,但都已失敗告終。


  嘴裡押著乾巴麵包,弗洛里安含糊不清「昨天傭兵沒跟我們匯合,所以現在我們在明他在暗。」

  這是個不錯的陣容搭配了,他們至少能確定明暗都有自己人。

  理察明顯不喜歡乾巴麵包,他隨意咬了兩下就開始推測,「根據馬蒂亞斯的消息,我們這個深淵節點恐怕是第一個節點。」

  就在昨晚,弗洛里安發現了那張底片並詳細閱讀,木偶師能說的都說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必須為自己謀個活路。

  重演意味著故事的重蹈覆轍,他可不覺得這個節點能有什麼好結果。

  「……第一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的結局大概率是和這船一起沉。」

  而那不抬到明面的船長和舵手恐怕已經被深淵污染了,或者說他們已經被外神圍觀著了。

  「別想那麼多。」咽下硬麵包,船外恍惚的日出朦朧。

  「先接觸那個調香師,她在船上的定位很難控制。」

  他們幾個剛來這裡到現在,幾乎所有線索都連接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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