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祭典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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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歸林是『木偶師』讓給他們的,他原本就沒有死守的打算。

  帕緹夏向來不願意參與這些莊園的陳年往事,她也願意配合莊園主辦事,只為解決身上的詛咒。

  可現在呢?莊園幾乎亂了套,混在血脈里的詛咒翻騰,後遺症越發加重,甚至在剛剛與木狼對峙時險些被拖累。

  好在菲歐娜拎著她的門之鑰物理支援,一盤子砸一個木狼腦袋來到她身邊。

  「還好,這些東西沒有前天晚上的棘手。」祭司帶了瓶多夫林給她。

  烈酒下肚,帕緹夏臉色才好了些,她看向熟悉的不歸林賽場,但現在一片狼藉,連木屋本就破敗的牆上也留下了各種痕跡。

  濁綠色河水染髒了長裙,記者剛才被迫在河道作戰,她皺著眉頭撕掉那一部分。

  光潔的小腿蹭了不少刮傷,愛麗絲這麼突兀的行為嚇了牛仔一大跳。

  「愛麗絲小姐,你這是……」凱文準備解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卻被拒絕。

  愛麗絲作為救援位,她的身手自然毋庸置疑的可以,而作為記者,長裙無異於一件非常好用衣服。

  平時保持體面優雅,受傷時可以撕下來當繃帶用。

  她並不在意這些,「不用那麼麻煩牛仔先生。」

  「『瘋眼』應該是遠程操控不歸林賽場。」奧爾菲斯揉了揉太陽穴,「那個『木偶師』早就準備好隨時撤離,不歸林之後就是咱們莊園。」

  「那裡沒準才有真正的麻煩在等著我們。」

  言語間他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園丁,白描的重新出現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顯然,艾瑪也不打算聲張。

  【奪】

  剛打開一瓶酒的祭司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環視四周,她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這不是第一次了,菲歐娜不動聲色的沾了口酒水,成為祭司許多年,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神意

  而且極有可能是一位強大的外神。

  與此同時,帳篷里走神的身體一頓,他忽然皺眉,令人意外的是伊萊也聽到了這個字。

  他甚至可以確定,這不是夢之女巫和黃衣之主的神意,而是另外出現的,他們完全沒有接觸過的神。

  「……奪?」

  奪什麼?祂要奪走什麼東西?

  至今無人理解,這麼個破莊園到底為什麼會引發一堆外神關注。

  除非,這裡有祂們想要的東西,亦或是被強行干涉進來的。

  菲歐娜無聲勾了下嘴角,用舌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後者,烈性多夫林的確是麻痹神經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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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歸林到手堪稱輕而易舉,簡陋的木屋也暫時成為他們修養的地方。

  慈善家晃了晃手電筒,勉強給這個破敗的地方當做燈光來照明。

  「我說真的,小說家,」皮爾森終於皺眉表達自己的不滿,「你的莊園簡直像一個瘋人院。」

  「我甚至難以接受,究竟要多蠢的人才能把這一切搞的一團糟?」

  「你把我們困在這裡要困到什麼時候?甚至你連你自己都管不了!」

  在暖和的屋內,里奧把自己脖子上的紅圍巾解了下來妥善保管到精緻的箱子裡,又給艾瑪熱了杯牛奶。

  而端著牛奶的艾瑪只是掀了眼皮一下,在廠長看不到的地方她微冷的眸子與皮爾森對視。


  而奧爾菲斯也不真正的把他放在眼裡,略微沾了些灰塵的白西裝擦過對方的衣角。

  他攤開書遞給弗雷德里克,作曲家只是掃了他一眼就接了過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奧爾菲斯你要明白——人是會變的。」

  「包括你。」

  小說家徹底的無視讓慈善家更不滿,他們就像曾經的貴族那樣瞧不起他。

  ……皮爾森的目光落到那本奧爾菲斯寸步不離的書上。

  安妮和瑪格麗莎為剛剛作戰完畢的監管求生準備了些食物。

  撞球手馬庫斯接過了一碗濃湯,獅子尾尖纏上小腿,顯得他此刻的心情。

  他好久沒有吃過這種熬的很精細用心的濃湯了,安妮感受到小獅子冷臉下欣喜的情緒,又默默給他多添了些。

  「謝謝。」

  馬庫斯才來莊園沒多久,也沒吃上過些好的什麼食物,就被迫參與這亂成一團的人類大戰深淵。

  阿爾瓦擰開一瓶紅椒醬,倒了些在濃湯里,用湯匙攪拌到剛好溫熱的程度遞給囚徒,眼睛的餘光帶過撞球手。

  盧卡自然察覺的到,「……他有問題?」

  「不,」阿爾瓦沉默,「沒什麼,只是感覺他和你有些相似罷了。」

  赫爾曼與惠特克,加上他阿爾瓦.洛倫茲,實在是有些太巧了。

  當年參與永動機的幾個人都再次浮現,隱士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發僵,這恐怕是個陰謀。

  「他來莊園的時間有點問題。」阿爾瓦之前無暇顧及那位新來的矮小監管,直到最近才把對方放進眼裡審視。

  傑克對這些湯就根本沒什麼食慾,沉默的用湯匙攪拌著,他現在心裡總被提著放不下。

  奈布……

  就在剛才一瞬間,傑克感受不到自己的那縷霧氣了,這消息只壞不好。

  要麼霧氣被發現捏碎了,要麼傭兵死了,要麼奈布離開了自己可感知範圍。

  「傑克,你很擔心?」

  約瑟夫挑眉,「你家兵王什麼級別的你不知道?與其擔心他你還是先處理手上的傷吧。」

  傑克這才低頭髮覺自己指刃下滲透的血跡已經隱隱有些順著勺柄流向碗裡的趨勢。

  他搖了搖頭,「上次斷指的舊傷,治不了。」

  約瑟夫看破不說破,什麼治不好,分明是因為那是跟傭兵有關的緣故才刻意不願意治。

  「行行行,隨便你吧,」約瑟夫也隱隱有些不安,卡爾製作那個泥塑到現在也不知所蹤。

  他害怕那東西身上會攜帶著卡爾的把柄,畢竟這位和他有一夜情的入殮師實在是太好騙了。

  約瑟夫不禁想,是不是那晚隨便一個人出現,卡爾都會答應對方?

  是不是深淵造出一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卡爾也會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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