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我與神明畫押賭你心動一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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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究竟怎麼回事?」喉嚨里灼燒的感覺並不妙,「你們……」

  身後的伊塔庫亞仍然一言不發,可納撒已經沒力氣轉頭去看他。

  「很不幸的是我傷還沒好,那位德羅斯小姐下手可真狠。」雖然說他精心編織的髮辮被伊塔庫亞抓的一團糟。

  但『伊塔』饒有興致的看著後面已經無法開口說話的深藍色斗篷人。

  「所以你親愛的弟弟大概是以一敵二吧,他現在已經無法給你想要的回答了。」

  「!」納撒費力的弓了弓身子,「他怎麼了……」

  終於能在一個費勁的角度偏頭看向那個跟他有著血緣關係的人,伊塔庫亞臉上的冰霜已經覆蓋過嘴唇及大半張臉。

  「這件事,我應該給你個說法。」『納撒尼爾』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這都是我的錯。」

  「我沒想到透過鏡子觀察你們會被她發現,也沒想到她想殺了我。」

  「更沒想到,也因此把你牽扯了進來。」

  那個女人出現的很晚,『納撒』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誕生在深淵手底的,只知道『紅夫人』是他們的同事。

  『伊塔庫亞』性子不羈,經常不分場合的想和他親熱,但顯然這惹到了那位女士。

  對方時常笑裡藏刀的看著他們,『納撒尼爾』意識到什麼也沒有過多在意。

  可現在,克雷伯格賽馬場這麼大的動靜,深淵竟然沒有發現?

  這是不可能的,他默許了這種行為。

  或許他和真正的守夜人兄弟出現在一起而沒有殺死對方時,就已經被打下了「背叛者」的標籤。

  在納撒尼爾昏迷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他們這一對冒牌貨兄弟的處境已經開始異常艱難起來了。

  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傷,痛的他發抖。

  ——

  「吾主,我感覺……不太妙。」

  先知每天都會獨自前往天坑邊緣去觀察天空,那灰濛濛的虛空中撕裂的暗紫色縫隙儼然有擴大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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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可黃衣並不在意這些,祂總是敷衍著這位看似被馴服的小信徒。

  說實在的,神真的會很無趣這些東西,一旦那種熱情消失後又會變得無聊。

  【完成汝該乾的,然後回來祭壇。】

  神魂的修補不是伊萊一個人短時間可以做到的,黃衣隔著極遠的距離掃了眼那處裂縫。

  看來深淵造神計劃並不成功,現在竟然拿著那些神魂去把天扯了道口子。

  也不能算是完全不成功吧,祂隔著裂隙看到了一雙充滿惡意往外窺探的眼睛。

  【伊德海拉,吾知道你在看。】黃衣腥紅的眼睛微眯,【那傢伙試圖讓本體降臨。】

  【所以呢?】夢之女巫揶揄的笑著,【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擋不住祂。】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給我們供奉獻祭了,沒有本體在,我們可不是祂的對手。】

  【哦對了,那個先知啊~】

  【伊萊.克拉克可是個完美的祭品。】

  伊德海拉和哈斯塔兩個舊神根本不懼怕深淵,祂們兩個也不太想離開海底宮殿。

  只有黃衣因為先知的緣故才在祭壇與天坑開闢了一條通道。


  面前飄過一隻閃亮的水母,被緞帶遮住的眼睛顫了顫,【我早就說過,如果他不能信仰你,就該有所價值的死掉。】

  【而你呢?我親愛的黃衣之主,用那些可笑的手段去強迫他,試圖讓他一滴血也不流就信仰你?】

  夢之女巫顯然也沒想到,黃衣這麼久還沒人那人屈服。

  對方那像是給貓兒撓癢般的手段甚至都不敢太過分。

  仿佛只要祂的小先知一哭一鬧一求饒,那活了成千上萬載的老八爪魚就會心軟。

  【他不信仰你啊黃衣。】

  【他不愛你啊——】

  哈斯塔皺眉掐斷與夢之女巫的聯繫,祂不知道這個蛇精又發什麼瘋。

  這愛與不愛的人類關係和祂有什麼關係,那種麻煩事黃衣不想了解也不願意去曉得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先知回到祭壇時,手腕上那屬於黃衣的標記不安的動了動,這意味著黃衣此刻心情並不好。

  不出所料,他剛走進祭壇就被猙獰的觸腕拽住腳踝硬生生拖了上去。

  心中一閃而過厭惡與恨意,可那被神明直視的面孔卻掛著服軟與柔弱,口舌之中吐出的言辭也全是討好與求饒。

  哈斯塔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能看穿對方那拙劣的演技,卻又始終不能下手去了結不忠的信徒。

  而伊萊也說不清自己和黃衣這段扭曲的關係,這就像他貢獻身體來換得對方庇佑一般的交易令他厭惡。

  在身體上肆意遊走的觸腕提醒著他的身份,吞咽著那份屬於黃衣的權利 。

  先知的眼睛是導致重點折磨的對象,看不見意味著其他軀體部分的過度敏感。

  伊萊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是什麼原因失去了它本該有的功能,腦海里只依稀的記得它被拿去和神做了賭注。

  顯然他應該是賭輸了而失去了眼睛。模糊的記憶不容許被回想,但這不妨礙先知討厭這群本就勝券在握的神明。

  這種與神明畫押的賭注,人類怎麼可能獲得勝利?祂們高高在上,只把這些迫不得已賭上一切的人當做樂子消遣。

  黃衣看到神情飄散的先知,不動聲色的添上兩條觸腕警醒對方。

  祭壇上詭譎的神明始終狠不下心殺了違逆者,祂在等,在等一個未知的答案。

  ——

  『紅夫人』面色鐵青,一隻手捂住另一隻被斬斷的胳膊,腳下的步伐也愈發堅決。

  她沒想到那兩個守夜人來的那麼快,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位置與信息?

  更沒想到的是,那個深藍色斗篷的瘋子,他的到來讓整個賽馬場瞬間陷入暴風雪。

  『漁女』幾乎無法反抗那刺骨的嚴寒,當場就被斬殺。

  若不是及時轉出了鏡子,連她也得迷失在對方的冷原里。

  在她看來,歐利蒂絲莊園裡根本就是一群瘋子在進行最後的狂歡,一個兩個頂著濃度超載的污染不在乎命。

  甚至她更想不明白的是,打開鏡子的位移怎麼會傳送過來兩個納撒尼爾。

  除了『納撒尼爾』跟另一個自己同時會面以外,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

  而,他倆的會面就意味著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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