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要想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
第194章 要想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青溪鎮的居民們從藏身處、地窖里、柴堆後被趕出來，聚集在廣場上。
赫曼站在一個木箱上，手裡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念名字。
「鐵柱，鐵匠，帶著你的工具站出來。」
一個粗壯的漢子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
「從今天起，你負責給哥布林修武器。」
「每天十個銅板，管兩頓飯，干不干？」
鐵柱愣住了。
十個銅板？管兩頓飯？
他以前給鎮上的富戶打鐵，一天也就能掙七八個銅板，還得自己帶乾糧。
「干！」他幾乎是搶著答應的。
「下一個，翠花，會做飯的？」
一個瘦小的婦人怯生生地舉起手。
「我...我會...
「行，以後給哥布林做飯，每天八個銅板，管兩頓飯，你女兒可以跟你一起吃。」
翠花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男人去年死了，留下個五歲的女兒，她一個人拉扯著，都快活不下去了。
「謝謝...謝謝...」
她跪下來就要磕頭，被旁邊的哥布林一把拉起來。
那隻哥布林不耐煩地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吃飯的動作。
意思是，快去幹活，別磨蹭。
翠花愣了一下，然後拼命點頭。
「我去，我這就去！」
赫曼繼續念名單。
一個接一個，青溪鎮的居民被安排去做各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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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技術的去幹活，沒技術的去搬東西。
有人小聲嘀咕。
「這...這怪物還挺講規矩？」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
「別瞎說！讓它們聽見了！」
但確實，這些哥布林雖然長得嚇人，但只要不反抗、不逃跑，它們就不動你。
甚至有個哥布林看見一個老太太摔倒了，還伸手扶了一把。
當然，那手伸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差點嚇暈過去。
但哥布林就是扶了她一把，然後轉身走了，該幹嘛幹嘛。
廣場邊上的角落裡，柯森蹲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幕。
他哥柯林蹲在他旁邊，也在看。
「看見沒？」
「這就是廚師長的規矩。」
柯森沒說話。
柯林繼續說。
「剛開始我也不信，覺得怪物就是怪物，怎麼可能講規矩？」
「但後來我信了。」
「因為赫曼告訴我，廚師長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要想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
柯森愣了一下。
柯林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這些哥布林為什麼要打仗？為什麼要搶糧食？」
「因為它們餓，因為人類要殺它們。」
「但如果它們不餓了呢？如果跟著廚師長有飯吃、有活路了呢？」
柯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的意思是，廚師長想把哥布林變成...人？」
柯林搖搖頭。
「不是變成人。」
「是變成...能跟人共存的什麼東西。」
「你想想，如果哥布林不再吃人，不再搶東西，而是跟人類做生意、換東西，那它們還是怪物嗎？」
柯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怪物看人不是人，人看怪物也不是人。
因為，視角不同，種族不同。
遠處，赫曼還在念名單。
陽光照在廣場上，照在那些戰戰兢兢的平民臉上，也照在那些灰綠色的哥布林臉上。
柯森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昨天暖和一點。
城外，臨時營地。
必須死坐在昨晚那塊石頭上，面前擺著一排東西。
是從青溪鎮繳獲的。
有鐵鍋，有鋤頭，有鐮刀，有幾把生鏽的刀，還有一袋鹽。
碎石蹲在旁邊，流著口水看那袋鹽。
「廚師長，這鹽...能吃嗎？」
必須死瞥了他一眼。
「生的，不能直接吃。」
碎石的耳朵耷拉下來。
「那怎麼吃？」
「煮湯的時候放進去，或者烤肉的時候撒在上面。」
「烤...肉？」
碎石的眼睛亮了。
必須死沒理他，拿起一把鐮刀看了看。
鐵質一般，做工粗糙，但比哥布林手裡的石頭斧子強多了。
他放下鐮刀，又拿起那把生鏽的刀。
刀身鏽得厲害，刀刃也卷了，但刀把上刻著兩個字。
【青溪】
應該是青溪鎮守軍的制式武器。
必須死看著這把刀，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鐵器，鹽，糧食，人口。
這些東西，他都有了。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
碎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廚師長，楓葉城？」
「嗯。」
「我們什麼時候打？」
必須死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
「碎石，把部落里的工匠都叫過來。」
碎石愣了一下。
「工匠？」
「就是會打石頭、會削木頭的。」
「哦哦，好的！」
碎石一溜煙跑了。
不一會兒，幾十隻哥布林被帶過來。
它們站成一排，有的手裡拿著石斧，有的拿著木棍，有的什麼都沒拿，只是撓著頭。
必須死從它們面前走過，一個一個地看。
最後，他停在一隻比較老的哥布林面前。
這隻哥布林的頭髮都白了，背有點駝，但手指很粗，骨節很大，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o
「你叫什麼？」
老哥布林愣了一下。
「我...我叫...石頭？」
它好像不太確定自己叫什麼。
必須死點點頭。
「石頭，你會幹什麼？」
「我...我會砸石頭，會把石頭磨尖，還會...」
它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隻石矛頭。
磨得很光滑，很尖，兩邊對稱，比一般哥布林做的粗糙石矛頭強多了。
必須死接過來看了看。
「你做的？」
「嗯嗯！」
石頭使勁點頭。
必須死把石矛頭還給它。
「從今天起，你帶著它們，專門做這個。」
「做多少？」
石頭有點茫然。
「做...多少？」
「就是數量，個數。」必須死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鐵器，「看見這些了嗎？」
石頭點點頭。
「我要你們做的石矛頭，要比這些鐵器多。」
石頭愣住了。
多？多多少？
必須死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個。」
「三天之內。」
石頭的眼睛瞪得老大。
兩千個？三天？
它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多石矛頭。
「能行嗎？」
石頭猶豫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
「能行！能行！」
它不知道什麼叫「能行」，但它知道，廚師長讓它做的事，一定要做。
必須死點點頭，又看向其他哥布林。
「你們，跟著石頭做。」
「誰做得好，有肉吃。」
「誰偷懶，沒飯吃。」
這些哥布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青溪鎮的居民們從藏身處、地窖里、柴堆後被趕出來，聚集在廣場上。
赫曼站在一個木箱上，手裡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念名字。
「鐵柱，鐵匠，帶著你的工具站出來。」
一個粗壯的漢子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
「從今天起，你負責給哥布林修武器。」
「每天十個銅板，管兩頓飯，干不干？」
鐵柱愣住了。
十個銅板？管兩頓飯？
他以前給鎮上的富戶打鐵，一天也就能掙七八個銅板，還得自己帶乾糧。
「干！」他幾乎是搶著答應的。
「下一個，翠花，會做飯的？」
一個瘦小的婦人怯生生地舉起手。
「我...我會...
「行，以後給哥布林做飯，每天八個銅板，管兩頓飯，你女兒可以跟你一起吃。」
翠花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男人去年死了，留下個五歲的女兒，她一個人拉扯著，都快活不下去了。
「謝謝...謝謝...」
她跪下來就要磕頭，被旁邊的哥布林一把拉起來。
那隻哥布林不耐煩地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吃飯的動作。
意思是，快去幹活，別磨蹭。
翠花愣了一下，然後拼命點頭。
「我去，我這就去！」
赫曼繼續念名單。
一個接一個，青溪鎮的居民被安排去做各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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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技術的去幹活，沒技術的去搬東西。
有人小聲嘀咕。
「這...這怪物還挺講規矩？」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
「別瞎說！讓它們聽見了！」
但確實，這些哥布林雖然長得嚇人，但只要不反抗、不逃跑，它們就不動你。
甚至有個哥布林看見一個老太太摔倒了，還伸手扶了一把。
當然，那手伸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差點嚇暈過去。
但哥布林就是扶了她一把，然後轉身走了，該幹嘛幹嘛。
廣場邊上的角落裡，柯森蹲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幕。
他哥柯林蹲在他旁邊，也在看。
「看見沒？」
「這就是廚師長的規矩。」
柯森沒說話。
柯林繼續說。
「剛開始我也不信，覺得怪物就是怪物，怎麼可能講規矩？」
「但後來我信了。」
「因為赫曼告訴我，廚師長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要想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
柯森愣了一下。
柯林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這些哥布林為什麼要打仗？為什麼要搶糧食？」
「因為它們餓，因為人類要殺它們。」
「但如果它們不餓了呢？如果跟著廚師長有飯吃、有活路了呢？」
柯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的意思是，廚師長想把哥布林變成...人？」
柯林搖搖頭。
「不是變成人。」
「是變成...能跟人共存的什麼東西。」
「你想想，如果哥布林不再吃人，不再搶東西，而是跟人類做生意、換東西，那它們還是怪物嗎？」
柯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怪物看人不是人，人看怪物也不是人。
因為，視角不同，種族不同。
遠處，赫曼還在念名單。
陽光照在廣場上，照在那些戰戰兢兢的平民臉上，也照在那些灰綠色的哥布林臉上。
柯森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昨天暖和一點。
城外，臨時營地。
必須死坐在昨晚那塊石頭上，面前擺著一排東西。
是從青溪鎮繳獲的。
有鐵鍋，有鋤頭，有鐮刀，有幾把生鏽的刀，還有一袋鹽。
碎石蹲在旁邊，流著口水看那袋鹽。
「廚師長，這鹽...能吃嗎？」
必須死瞥了他一眼。
「生的，不能直接吃。」
碎石的耳朵耷拉下來。
「那怎麼吃？」
「煮湯的時候放進去，或者烤肉的時候撒在上面。」
「烤...肉？」
碎石的眼睛亮了。
必須死沒理他，拿起一把鐮刀看了看。
鐵質一般，做工粗糙，但比哥布林手裡的石頭斧子強多了。
他放下鐮刀，又拿起那把生鏽的刀。
刀身鏽得厲害，刀刃也卷了，但刀把上刻著兩個字。
【青溪】
應該是青溪鎮守軍的制式武器。
必須死看著這把刀，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鐵器，鹽，糧食，人口。
這些東西，他都有了。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
碎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廚師長，楓葉城？」
「嗯。」
「我們什麼時候打？」
必須死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
「碎石，把部落里的工匠都叫過來。」
碎石愣了一下。
「工匠？」
「就是會打石頭、會削木頭的。」
「哦哦，好的！」
碎石一溜煙跑了。
不一會兒，幾十隻哥布林被帶過來。
它們站成一排，有的手裡拿著石斧，有的拿著木棍，有的什麼都沒拿，只是撓著頭。
必須死從它們面前走過，一個一個地看。
最後，他停在一隻比較老的哥布林面前。
這隻哥布林的頭髮都白了，背有點駝，但手指很粗，骨節很大，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o
「你叫什麼？」
老哥布林愣了一下。
「我...我叫...石頭？」
它好像不太確定自己叫什麼。
必須死點點頭。
「石頭，你會幹什麼？」
「我...我會砸石頭，會把石頭磨尖，還會...」
它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隻石矛頭。
磨得很光滑，很尖，兩邊對稱，比一般哥布林做的粗糙石矛頭強多了。
必須死接過來看了看。
「你做的？」
「嗯嗯！」
石頭使勁點頭。
必須死把石矛頭還給它。
「從今天起，你帶著它們，專門做這個。」
「做多少？」
石頭有點茫然。
「做...多少？」
「就是數量，個數。」必須死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鐵器，「看見這些了嗎？」
石頭點點頭。
「我要你們做的石矛頭，要比這些鐵器多。」
石頭愣住了。
多？多多少？
必須死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個。」
「三天之內。」
石頭的眼睛瞪得老大。
兩千個？三天？
它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麼多石矛頭。
「能行嗎？」
石頭猶豫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
「能行！能行！」
它不知道什麼叫「能行」，但它知道，廚師長讓它做的事，一定要做。
必須死點點頭，又看向其他哥布林。
「你們，跟著石頭做。」
「誰做得好，有肉吃。」
「誰偷懶，沒飯吃。」
這些哥布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