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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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3章 衝突

  每年抓替身的傳統,總會有一個源頭,也就是最初的死者。那麼問題又來了,其他地方又不是不會死人,為什麼非要是這裡?

  王靜淵剛才吃宵夜的時候觀察過了,樓上的格局沒什麼問題。之所以那些鬼喜歡躲在女廁所的最後一格,也僅僅是因為女廁陰氣很重,這最後一格位於氣流的末端,陰氣、濁氣容易在此積聚不散,形成沉積點。所以鬼才喜歡這裡。

  既然上面的風水沒問題,那估計就是在下面了。

  王靜淵乘著電梯進了地下停車場。稍微看了一下,這裡果然多出了一些柱子,沒有向上延伸,只存在於地下停車場這一層。稍微觀察一下,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養鬼旺財的格局。

  可是這附近,又沒有什麼用來供奉的地方,養鬼養鬼,你不能只有鬼,還得要養啊。

  又沒有供奉,然後又布這個局。王靜淵得出了一個推測,打生樁。

  總有人說,什麼打生樁這種腦殘的事也會有人信,屍體澆築進柱子裡,別說使用了,就算完工驗收都通不過。其實這都是不了解打生樁的知識盲區而已。

  經常打生樁的朋友們都知道,打生樁只是一個形容的說法,其實並不需要把人澆築進柱子或者樁基里,只需要讓人在特定時間死在特定位置就行了,人死以後的屍體安置在什麼地方,其實並不重要。

  「樁」是一種形容,說是讓人臨死之前的怨氣、戾氣、生氣,像是一根樁子一樣,死死地釘在這裡。

  這棟大樓是新修的,考慮到年代問題,打生樁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應該也不會專門去干。但是架不住有人因意外死在了工地上,有人想著賠都賠了,就不要浪費了。

  王靜淵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這個布局就算是以打生樁而論,也是個有瑕疵的風水格局啊。大概是不稱職的建設方,遇到了一場工地事故,然後找了個不稱職的風水先生,才會有這種離譜的結果。

  要不然打生樁這種事,在修樓以前,就是定好了的,整個樓的格局,都是要做出配合的,而不像是現在這樣,不倫不類的樣子。

  王靜淵來到一個柱子前摸索著,這裡就是風水局的中心,也許之前就有人死在了這裡。按照這種布置,確實能將鬼魂釘在這裡。鬼魂不能出大廈範圍,但是卻能去樓上啊。

  也許大廈剛修好的第一年,因為「臨時樁」的原因,生意會興隆一陣子。但是到了第二年,鬼就開始抓交替了。不止沒有了養鬼旺財的功效,之前的布置反而淪為了一個簡單的困靈陣。

  鬼沒辦法離開,除了去抓替身,難道還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不得超生啊?

  因為風水問題過於簡單,王靜淵破壞起來也很容易。雖然評價分有所增長,但也不多。做完這一切後,王靜淵回到了一樓。兩個女的還是沒走,見到王靜淵出來後,都是鬆了一口氣。

  阿潘問道:「大師,問題解決了嗎?」

  「解決了,以後不會有鬼魂流連於此了。」

  阿潘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工作,這也是她為什麼連續目睹兩個同事自殺還不離職的原因。現在每年抓交替的問題解決了,她也能安安心心地上班了。

  王靜淵也是看向了白毛女:「你這種情況,我之前見過。你想要找工作,怕是不容易吧?」

  白毛女點了點頭:「是不太容易,但是我現在干夜班保潔,你又解決了那些鬼物,我以後上班可以輕鬆不少了。」

  王靜淵直接掏出五沓大鈔:「以後跟我干,月薪五萬。有特殊貢獻,獎金另算。」

  白毛女向後退了兩步:「其實,我對現在的工作也————」

  王靜淵走近兩步:「啊?你連鬼都怕,不會不怕我吧?」

  「————我對現在的工作也不太滿意,老闆肯收留我實在太感謝您了。」

  「行吧,明天給你一天時間收拾,後天開工。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

  「算了,不重要,以後我就叫你喜兒。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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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靜淵擺了擺手,就準備要離開大廈。阿潘突然跑了過來,攔在王靜淵的面前:「老闆,我啊,要不要考慮下我?」

  「你?你有什麼特長?」

  「華威商學院MSF。」

  「大姐啊,我是劫匪啊。要你一個金融碩士幹嘛?幫我做贓款洗錢的ROI分析還是預打劫目標的全面盡職調查啊?」

  「呃————你真是劫匪啊?」

  「當然嘍,我走了。對了,敢報警舉報我,頭都給你打歪。」

  阿潘看著王靜淵離去的背影,嘟囔道:「劫匪還能懂這麼多?」

  一出大廈的門,王靜淵就見到了拿著抹布與雞毛撣子正在拾掇他車的門衛。門衛一看王靜淵出來,立即恭敬道:「老闆,車子都擦乾淨了。」

  「做的好。」王靜淵又是一張大金牛塞了過去。反正是搶來的錢,用著不心痛,而且在眾多世界,黃金才是適用性比較高的貨幣。至於港紙,換個也有港島的世界都不一定能通用。

  第二天,王靜淵帶著自己僅有的五個小弟,去往了蔣天養的繼任儀式。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酒樓,雖然看上去不錯,但是和高檔完全沾不上邊。

  不是蔣天養吝嗇,他在泰國的產業,比港島這邊的洪興,要大得多得多。只是因為這邊的高檔酒樓,商人蔣天養能進,但卻不會接待龍頭蔣天養。

  而且大家都是知道的,像是這種龍頭繼位,前腳繼位,後腳0記就會把人拉進去關夠48小時。這是規矩,意味著你即便是一個社團的龍頭,也該明白這個世道是誰說了算。

  那麼高檔的酒樓,警察進進出出,還把人帶走,酒樓老闆不要面子的?其他客人看了不晦氣啊?

  王靜淵沒有請柬,在場的小弟也不認識他。但是一路走來,沒有人攔他。因為雖然王靜淵穿的簡單,但是他身後的小弟,都是西裝革履,還都是牌子貨。

  這做派看上去,就有些像灣灣那邊的風格。而且為首的小弟,還抱著一尊純金的關公。看那關公的分量,一看就是很有誠意了。

  洪興各個區域的話事人,在酒樓門前迎賓。黎胖子看見來人,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招呼著手下的小弟指著王靜淵:「扁他!」

  周圍的話事人都不滿地看向黎胖子。

  「黎胖子你搞什麼鬼?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有什麼恩怨先放下,不要掃了蔣先生的興。」

  黎胖子也是略微遲疑,反應了過來。不過還沒等他改變主意,高晉已經將那些衝過來

  的小弟踹得人仰馬翻了,甚至全程手裡還捧著關公。

  雖說「打仔洪興」,但是洪興的人也不全是武鬥派。作為北角話事人的黎胖子,他的核心產業是色情雜誌和小片片。

  要說在床上能打的,他手下還能找出不少來。但要說真能打的,他那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才。論戰鬥力,他的北角也就比缽蘭街好一點。因為缽蘭街那邊,基本全是女人。

  見到自家的人被打得人仰馬翻,雖說是黎胖子先動的手,但這無疑是墮了自家的面子,頓時便圍了上來。

  大飛不滿地看著王靜淵:「喂!哪條道上的,你也太囂張了吧?」

  王靜淵根本懶得理他,繼續向黎胖子走過去。隨意地揮手,大飛就像是個充氣娃娃一樣,被掃到了一邊。其他話事人也圍了過來,但是他們根本擋不住王靜淵前進的腳步。

  王靜淵來到黎胖子的身邊:「小肥仔,在泰國還沒吸取教訓啊?」

  黎胖子畏懼地退後了兩步:「你幹什麼?這裡不是泰國,是港島啊!你知不知道我們洪興————啊!」

  這死胖子看著就煩人,這次王靜淵乾脆給他擺了個雙腳托腮的造型,然後再次施法,將他的雙腳死死黏在了臉上,根本放不下來。

  周圍洪興的人看到這一幕,勃然色變。當初去泰國請蔣天養出山,都是大家一起去的,所以黎胖子的遭遇,大家都看在眼裡。

  結合王靜淵說的話,大家哪裡還不知道,王靜淵就是給黎胖子下降頭的那個巫師。所有人立即不說話了,其他社團的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覺得很詭異。

  這時,姍姍來遲的韓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上去興致不高。只是他一下車就看見了王靜淵那鶴立雞群的身影,微微一愣,就想要繞道走。但是又抬頭看了眼酒樓的招牌,好傢夥,這是來參加蔣先生的繼位儀式的啊,根本繞不開。

  韓賓就只能擠出一絲笑容,迎了過去:「王先生,好久不見啊。」

  王靜淵一回頭,就看見了韓賓:「你也來了?哦,忘了你也是洪興的人,你們這些人,明明是同一個人,但總是換過來換過去的,有時候很難記啊。」

  韓賓還以為王靜淵是在說他之前過檔洪興的事,只是邀約著王靜淵向裡面走:「來來來,不要站在門口,我們進去聊。」

  本來這種時候,其他話事人也該一起迎客的,但是韓賓卻發現,其他的話事人都有些怪。陳浩南跑去迎接後面的人了,大飛仰天挖著鼻孔,太子東張西望,巴基低頭摳指甲。

  最過分的是肥佬黎,不知道他發什麼瘋,他幾個小弟把他抬著,正在往酒樓裡面走。

  韓賓沒好氣地說了聲:「怪模怪樣。」就繼續拉著王靜淵,往裡面走。

  進門處,就有放禮物的地方,高晉隨手將禮物一放,連名字都懶得留,就跟在了王靜淵的後面。

  還是萬梓強感覺這純金關二爺花了這麼多錢,可不能連個大方的名頭都落不下來,連忙跑去迎賓處登記。

  韓賓見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過來和王靜淵搭話,便覺得目前現場只有自己認識對方,就主動陪王靜淵聊了起來。

  而在酒樓上面的休息室里,蔣天養正在抽著雪茄,想著在洪興未來的發展時。肥佬黎的小弟,連同幾個話事人,就抬著黎胖子進了休息室。

  蔣天養一看這架勢,便連忙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陳浩南連忙解釋道:「蔣先生,我們剛才在酒樓門口碰見了之前給肥佬黎下降頭的那個人。起了些衝突,他就又對肥佬黎下手了。」

  蔣天養聽見這話,就是一口氣頂了上來。他走到了肥佬黎的面前,指著他說道:「之前我還沒有決定要回香港,但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人的份上,賣了不少面子才請來了龍婆斑和察猜阿贊。

  你要不要想想看,我都要畢恭畢敬請來的人,都沒能解決你的問題。對面的來頭得有多大?你看見人以後,不想著端茶認錯,你還去和對方起衝突?

  你這個腦子,是怎麼當上話事人的?!」

  「蔣————蔣先生,對不起。」

  看見肥佬黎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再想想自己已經同意接任洪興龍頭了,蔣天養嘆了口

  氣:「對方叫什麼總知道吧?」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陳浩南看向身後:「大天二,你去把韓賓請上來,就說蔣先生有事情找他。」

  大天二走後,蔣天養看向陳浩南,陳浩南解釋道:「我剛才看見韓賓好像認識對方,乾脆問問韓賓。」

  蔣天養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抽著雪茄。不一會兒,韓賓就進來了:「蔣先生你找我啊?」

  蔣天養沒有說太多,只是笑呵呵地問道:「剛才有個朋友過來,你們好像聊得很開心啊?」

  韓賓疑惑道:「哪個啊?」

  大飛嚷嚷道:「就是那個比阿諾·舒華辛力加還要壯,比米高·佐敦還要高的那個靚仔啦。」

  「王靜淵?」

  蔣天養點了點頭:「是啊?你認識他?」

  韓賓隨口說道:「只是之前見過一面而已。」

  聽見韓賓也與對方不熟,蔣天養就乾脆掏出了電話,打通電話後就用泰語嘰里咕嚕地

  說了一堆,全程也就只有太子能夠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他聽著蔣先生似乎是與一個中間人聯繫,好像是在問對方要一個名為芭珠的巫師的聯繫方式。這個名字,太子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之前肥佬黎出事的時候,蔣先生也嘗試過聯繫對方。

  只不過當時中間人解釋說,芭珠巫師最近身體不適,所以沒能成。只不過這次蔣先生,並沒有請對方出手,只是說是想要請教對方一點事情。

  蔣天養得到了中間人的承諾後,掛斷電話,稍微等了一陣時間,之後才又撥通了電話。很快,對面就想起了一陣女聲。蔣天養畢恭畢敬地和對方說了什麼,最後才衝著對方形容起了王靜淵的體貌,以及他的姓名。

  蔣天養明顯能夠聽見對方在聽聞王靜淵的名字後呼吸一窒,蔣天養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要知道,黎胖子出事的那個地方,附近最強大也是最出名的巫師就是芭珠了。

  即便蔣天養住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也是聽過對方的大名。而且還聽說,對方是蠱族前任族長的女兒,丈夫是現任族長。


  他和不少生意上的夥伴閒聊時,對方提起蠱族的時候都諱莫如深。統一的說法就是,神秘、古老、殘忍。這次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他才主動與蠱族的人打交道。

  眾人只見到蔣天養客客氣氣地對面說了什麼,然後又客客氣氣地掛斷了電話,最後才

  掏出自己西裝口袋裡的方巾擦了擦額頭。

  太子直接問道:「蔣先生,事情很嚴重嗎?」

  蔣天養擺了擺手:「先看看再說。」

  然後,蔣天養便看向了韓賓:「韓賓,不如你帶我去見見這位王先生,我這人最喜歡交新朋友了。」

  韓賓想了想,還是提醒道:「蔣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王先生有什麼過節。但是我先說一句,這人不簡單。

  我第一次遇見他時,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我聞了都差點兒咳出來。我還好心開車送他去市區,結果晚上就有朋友和我說。

  號碼幫的那些叔伯,和幾十號人手,全在白天被他打死了。現場只有三個活人,還是他故意放過的。

  而且你猜他用的是什麼?!加特林啊!現在號碼幫的人,懷疑是我給他提供的加特林。我剛才看見他過來的事,就想著和他聊兩句,再過來和蔣先生你說的。

  畢竟,今天號碼幫的人也要來啊。」

  「無妨,小事,小事,我還是下去先和王先生聊一聊。」蔣天養聽見只是用加特林掃射這種小事,也不覺得是多大的問題。因為他剛才和芭珠巫師交談的時候,對方告誡他要對王先生尊重一點。

  因為王先生不光是蠱族的朋友,還說附近的阮將軍因為得罪了他,老巢和一個摩下的小鎮都被炸上天了,手下也是幾乎全軍覆沒。

  阮將軍完蛋的事情,在泰國當地鬧得沸沸揚揚,蔣天養是知道的,不過今天他才知道是誰做的。連溫壓彈都用的狠人,打打加特林,算是飯後消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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