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法海說是
孟昭怒罵一聲：「狗屎運。」
測試員沒理他，帶著紀燼重新回到測試區。這次換了一台機器，四面都有出拳口。
「這是反應測試器，規則很簡單，機器會隨機出拳，你躲開就行。」
紀燼點頭表示明白。
機器啟動的瞬間，他腦海里又不由自主冒出了那個聲音。
【Z字抖動。】
這次他忍住了，沒喊出來，身體卻先動了。四面八方的拳頭襲來，他只是下意識閃躲，身體自然而然地劃出「Z」形的弧線。
測試員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嘴巴久久難以合攏：30ms。
他愣了兩秒，然後一把抓起旁邊的座機，手指頭戳號碼的時候都在抖。
「BOSS！咱們營里出了個天才，30ms的反應速度！」
電話說了些什麼，測試員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睛越來越亮。
「是！我明白！一定抓住這次機會！」
電話掛斷，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紀燼的眼神完全變了。
「走，我帶你去挑融骸。」
融骸倉庫在獵骸營最深處，一扇厚重的鐵門後面。倉庫很大，高得看不見頂。
兩側是一排排鐵籠，從地面一直壘到房梁。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的動物，但它們和紀燼在塔下見過的那些動物完全不一樣。
有的長著兩個頭，有的四肢關節朝反方向彎折，有的身上覆蓋著角質層，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些就是融骸，骸體出現後發生變異的動物。」測試員介紹，「它們能和人類達成共生關係，融合之後，人會獲得超乎想像的能力。」
倉庫最裡面擺著張椅子，瞎了一隻眼的老頭坐在後面，嘴裡叼著煙。
測試員走過去：「錢老，這是新來的學員，靠反應力進來的，30ms。」
錢多收抬起眼皮打量著紀燼，眼神里露出讚許。
「30ms？」他吐了口煙，「稀罕。」
測試員拍拍紀燼的肩膀：「你先挑，我回前台了，那邊還排著隊。」
「小子，你的拳力有多少？」錢多收摸著下巴。
「一百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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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收皺眉：「真只有一百？」
紀燼點頭。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菸灰落在腿上也沒管：「你這身板，這反應速度，只有一百的拳力？真是怪了，難道我看走眼了？」
他起身走到最近的鐵籠前，指著裡面一隻渾身長滿鱗片的巨蜥：「融骸分三類：力量型、速度型、功能型。每一隻都帶著隨機的特殊能力，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
「你反應快，應該選速度型或者功能型。力量型的不適合你，強行融合，可能會產生異常效果。」
紀燼這才明白，為什麼像孟昭那樣的大家族少爺也要來獵骸營。不是錢的問題，如果自身能力不達標，再有錢也融合不了融骸。
「那我應該怎麼選？大爺您有沒有什麼技巧？教教我唄。」
錢多收嘬了一口煙屁股：「沒什麼技巧，遵從自己的內心就行。」
紀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沿著鐵籠一圈圈地走。那些融骸見他走過來，有的縮到角落，有的湊到籠邊，用各種形狀的眼睛盯著他。
他走到倉庫最裡面的一排籠子前，停下了。
籠子裡是一條蛇。
它正蜷成一團，鱗片是暗灰色的，盤在籠子底部的石板上，幾乎和石頭融為一體。它沒有吐信子，也沒有動，只是抬著頭，兩隻豎瞳直直地望著紀燼。
「就選它了。」紀燼指著籠子。
錢多收跟過來看了一眼：「你確定？這條蛇在籠子裡待了快兩年了，沒人選過它。它的特殊能力記錄是空白的。」
「就它了，我看它最順眼。」
錢多收沒再勸，轉身從抽屜里摸出一片藥，白色的，指甲蓋大小。
「吃了它，然後把你的手伸進籠子裡。」
紀燼接過藥：「我靠老頭，你想害死我啊？」
「這是必要的步驟。」錢多收把煙掐滅在桌角，「它咬你，你們才能建立共生關係。」
紀燼心一橫，把藥丟進嘴裡，一口吞下，隨即他到籠子前，把右手伸了進去。
蛇的頭緩緩抬起來，豎瞳縮成一條縫。沒有任何預兆，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劇痛從手上炸開，順著胳膊往上爬，像一條火線從皮肉里穿過去。
紀燼整個人蜷在地上，汗從每一個毛孔里往外冒。
錢多收把凳子般來坐在旁邊，一開始並沒有太在意。
但一個小時過去了，紀燼還在抽搐，老頭臉上的皺紋擰在了一起。
「不對勁。」他蹲下去摸了摸紀燼的額頭，手條件反射地縮回，「正常人一個小時就完事了，這小子……」
紀燼的意識墜進了一片漆黑。
他站在一座密閉的房間裡，四面是灰色的牆，沒有門窗，頭頂燈的燈光煞白。
對面是那條蛇。
在籠子裡看的時候，它不到一臂長。但此刻它直起脖子，腦袋幾乎頂到了天花板，身體粗得像一根石柱。暗灰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人臉那麼大。
蛇的豎瞳盯著他。
紀燼低頭，發現自己手裡握著兩把刀。一柄冰藍，一柄赤紅。
他沒時間想這是為什麼。
蛇的尾巴掃過來，紀燼不得不往側面滾去。尾巴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地面裂開一道縫。
他還沒站穩，蛇頭已經俯衝下來。紀燼側身閃過，冰藍的刀往蛇頸上劈。刀鋒切進鱗片，撕開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滲出來。
蛇嘶鳴一聲，長尾卡在紀燼視野盲區再度掃來，這次紀燼沒完全躲開，被擦中了肩膀，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劇痛席捲，但他爬起來，發現自己還能動。
赤紅的刀身開始燃起火焰，紀燼的眼神變了。
他如同老練的戰士，長刀輕撥蛇尾的攔截，借勢欺近蛇頭，瞄著七寸斬了過去。
火焰燒穿鱗片，蛇的身體劇烈扭動。紀燼猛衝上去，藍刀長驅直入，透過蛇鱗，插入血肉之中，隨機爆開了電光。
蛇很快沒了動靜，癱在地面。
紀燼跪在地上，喘著粗氣。他這才有時間思考，自己為什麼突然間變的這麼厲害。
這兩把刀，好像是塔上那神秘機甲手裡的。
他剛準備起身，眼前的景象令他汗毛炸立。
從炸開的七寸開始，一層灰白色的舊皮從身上褪下去，露出下面嶄新的鱗片，蛇的身體重新動了起來。
「我操！」
他雙刀齊下，這一次他砍得更快更狠。蛇蛻到一半，新皮還沒完全露出來，就被他劈爛了身體。直到蛇的身體徹底不動了，他才停手。
紀燼癱坐在地上，手裡的雙刀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猛地驚醒。
倉庫，鐵籠。
他趴在地上，右手還伸在籠子裡。手背上的咬痕還在，但周圍多了一圈暗灰色的紋路，像蛇鱗一樣，沿著血管的方向從手背蔓延到手腕，隨後消失不見。
籠子裡，那條蛇翻著白眼，一動不動。
錢多收蹲在他旁邊，臉色鐵青。
「你……沒事吧？」
紀燼撐著地面坐起來，虛弱地擺了擺手。
門口傳來腳步聲。
孟昭不知何時出現在倉庫門口，目光在紀燼和那條死蛇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不是一千公斤嗎？」他靠在門框上，「挑了條死蛇當融骸嗎？」
測試員沒理他，帶著紀燼重新回到測試區。這次換了一台機器，四面都有出拳口。
「這是反應測試器，規則很簡單，機器會隨機出拳，你躲開就行。」
紀燼點頭表示明白。
機器啟動的瞬間，他腦海里又不由自主冒出了那個聲音。
【Z字抖動。】
這次他忍住了，沒喊出來，身體卻先動了。四面八方的拳頭襲來，他只是下意識閃躲，身體自然而然地劃出「Z」形的弧線。
測試員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嘴巴久久難以合攏：30ms。
他愣了兩秒，然後一把抓起旁邊的座機，手指頭戳號碼的時候都在抖。
「BOSS！咱們營里出了個天才，30ms的反應速度！」
電話說了些什麼，測試員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睛越來越亮。
「是！我明白！一定抓住這次機會！」
電話掛斷，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紀燼的眼神完全變了。
「走，我帶你去挑融骸。」
融骸倉庫在獵骸營最深處，一扇厚重的鐵門後面。倉庫很大，高得看不見頂。
兩側是一排排鐵籠，從地面一直壘到房梁。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的動物，但它們和紀燼在塔下見過的那些動物完全不一樣。
有的長著兩個頭，有的四肢關節朝反方向彎折，有的身上覆蓋著角質層，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些就是融骸，骸體出現後發生變異的動物。」測試員介紹，「它們能和人類達成共生關係，融合之後，人會獲得超乎想像的能力。」
倉庫最裡面擺著張椅子，瞎了一隻眼的老頭坐在後面，嘴裡叼著煙。
測試員走過去：「錢老，這是新來的學員，靠反應力進來的，30ms。」
錢多收抬起眼皮打量著紀燼，眼神里露出讚許。
「30ms？」他吐了口煙，「稀罕。」
測試員拍拍紀燼的肩膀：「你先挑，我回前台了，那邊還排著隊。」
「小子，你的拳力有多少？」錢多收摸著下巴。
「一百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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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收皺眉：「真只有一百？」
紀燼點頭。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菸灰落在腿上也沒管：「你這身板，這反應速度，只有一百的拳力？真是怪了，難道我看走眼了？」
他起身走到最近的鐵籠前，指著裡面一隻渾身長滿鱗片的巨蜥：「融骸分三類：力量型、速度型、功能型。每一隻都帶著隨機的特殊能力，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
「你反應快，應該選速度型或者功能型。力量型的不適合你，強行融合，可能會產生異常效果。」
紀燼這才明白，為什麼像孟昭那樣的大家族少爺也要來獵骸營。不是錢的問題，如果自身能力不達標，再有錢也融合不了融骸。
「那我應該怎麼選？大爺您有沒有什麼技巧？教教我唄。」
錢多收嘬了一口煙屁股：「沒什麼技巧，遵從自己的內心就行。」
紀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沿著鐵籠一圈圈地走。那些融骸見他走過來，有的縮到角落，有的湊到籠邊，用各種形狀的眼睛盯著他。
他走到倉庫最裡面的一排籠子前，停下了。
籠子裡是一條蛇。
它正蜷成一團，鱗片是暗灰色的，盤在籠子底部的石板上，幾乎和石頭融為一體。它沒有吐信子，也沒有動，只是抬著頭，兩隻豎瞳直直地望著紀燼。
「就選它了。」紀燼指著籠子。
錢多收跟過來看了一眼：「你確定？這條蛇在籠子裡待了快兩年了，沒人選過它。它的特殊能力記錄是空白的。」
「就它了，我看它最順眼。」
錢多收沒再勸，轉身從抽屜里摸出一片藥，白色的，指甲蓋大小。
「吃了它，然後把你的手伸進籠子裡。」
紀燼接過藥：「我靠老頭，你想害死我啊？」
「這是必要的步驟。」錢多收把煙掐滅在桌角，「它咬你，你們才能建立共生關係。」
紀燼心一橫，把藥丟進嘴裡，一口吞下，隨即他到籠子前，把右手伸了進去。
蛇的頭緩緩抬起來，豎瞳縮成一條縫。沒有任何預兆，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劇痛從手上炸開，順著胳膊往上爬，像一條火線從皮肉里穿過去。
紀燼整個人蜷在地上，汗從每一個毛孔里往外冒。
錢多收把凳子般來坐在旁邊，一開始並沒有太在意。
但一個小時過去了，紀燼還在抽搐，老頭臉上的皺紋擰在了一起。
「不對勁。」他蹲下去摸了摸紀燼的額頭，手條件反射地縮回，「正常人一個小時就完事了，這小子……」
紀燼的意識墜進了一片漆黑。
他站在一座密閉的房間裡，四面是灰色的牆，沒有門窗，頭頂燈的燈光煞白。
對面是那條蛇。
在籠子裡看的時候，它不到一臂長。但此刻它直起脖子，腦袋幾乎頂到了天花板，身體粗得像一根石柱。暗灰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人臉那麼大。
蛇的豎瞳盯著他。
紀燼低頭，發現自己手裡握著兩把刀。一柄冰藍，一柄赤紅。
他沒時間想這是為什麼。
蛇的尾巴掃過來，紀燼不得不往側面滾去。尾巴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地面裂開一道縫。
他還沒站穩，蛇頭已經俯衝下來。紀燼側身閃過，冰藍的刀往蛇頸上劈。刀鋒切進鱗片，撕開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滲出來。
蛇嘶鳴一聲，長尾卡在紀燼視野盲區再度掃來，這次紀燼沒完全躲開，被擦中了肩膀，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劇痛席捲，但他爬起來，發現自己還能動。
赤紅的刀身開始燃起火焰，紀燼的眼神變了。
他如同老練的戰士，長刀輕撥蛇尾的攔截，借勢欺近蛇頭，瞄著七寸斬了過去。
火焰燒穿鱗片，蛇的身體劇烈扭動。紀燼猛衝上去，藍刀長驅直入，透過蛇鱗，插入血肉之中，隨機爆開了電光。
蛇很快沒了動靜，癱在地面。
紀燼跪在地上，喘著粗氣。他這才有時間思考，自己為什麼突然間變的這麼厲害。
這兩把刀，好像是塔上那神秘機甲手裡的。
他剛準備起身，眼前的景象令他汗毛炸立。
從炸開的七寸開始，一層灰白色的舊皮從身上褪下去，露出下面嶄新的鱗片，蛇的身體重新動了起來。
「我操！」
他雙刀齊下，這一次他砍得更快更狠。蛇蛻到一半，新皮還沒完全露出來，就被他劈爛了身體。直到蛇的身體徹底不動了，他才停手。
紀燼癱坐在地上，手裡的雙刀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猛地驚醒。
倉庫，鐵籠。
他趴在地上，右手還伸在籠子裡。手背上的咬痕還在，但周圍多了一圈暗灰色的紋路，像蛇鱗一樣，沿著血管的方向從手背蔓延到手腕，隨後消失不見。
籠子裡，那條蛇翻著白眼，一動不動。
錢多收蹲在他旁邊，臉色鐵青。
「你……沒事吧？」
紀燼撐著地面坐起來，虛弱地擺了擺手。
門口傳來腳步聲。
孟昭不知何時出現在倉庫門口，目光在紀燼和那條死蛇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不是一千公斤嗎？」他靠在門框上，「挑了條死蛇當融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