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條路
「我們都知道，『核』這個器官，在這個時代是一切力量的根基。」
講台上，胡博士的聲音沉穩有力。他指尖點在投影上，畫面里是一顆泛著微光的生物臟器，結構和心臟相似，形狀卻近似球型，映著緻密的紋理。
「不論是融骸戰士，還是新人，體內都有核的存在。每一隻融骸體內都生有原生核，與人成功融合後，這顆核就會完全聽命於宿主，由宿主動用融骸的能力。」
「至於新人，是我今天重點要講給你們的。」
投影切換，一支通體瑩藍的藥劑靜靜躺在密封艙里。
「這是天光β型藥劑。注射它後，人類自身的心臟會發生蛻變，最終進化成屬於人類自己的核。走過這一步的人，就被稱為新人。」
教室里響起一片驚嘆。
「但天光β型的注射，九死一生。」胡博士的敲著一旁的黑板，「注射者必須在意識深處直面真正的自己，邁不過去，就會永遠沉淪在夢境裡，變成活死人。」
「就算成功進化出核，也必須在半年內完成核的覺醒。覺醒條件因人而異，沒人能幫你。要是到時間沒能覺醒，器官會慢慢衰竭，最後爛在身體裡。」
「所以這是一條風險極高的強者之路，目前塔上頂尖的探索者里，八成都是走新人路線的。是賭一把搏個高上限，還是選穩妥的融骸路線，全看你們自己。」
講台下，紀燼指尖懸在通訊終端上，他盯著屏幕上融骸交易的競價界面，咬了咬牙，按下了出價鍵。
這平台的交易是暗拍形式：爆炸鼠底價四千罪銖，有人出價後，一小時內沒人競價就自動成交。
要是有人跟價，每次加價最低十罪銖，最高不能超過原價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五千罪銖封頂。誰先出到頂價，誰就能拿最終歸屬權。
但最先出價的擁有最終的競價機會，價格到頂後，他仍可以以同樣的價格競爭回來。
他原本以為這種自殺式的融骸沒人搶，結果五分鐘後，終端卻彈出來一條新的競價：CHEN衍.出價四千五百罪銖
「不是吧，這也有人搶？」紀燼心裡嘀咕，「難道他也能蛻皮？」
不對，蛻皮這種能力連官方資料里都從沒記載過，恐怕目前只有自己擁有。那這人買爆炸鼠幹什麼？閒的嗎？
他沒多想，指尖一點，跟價四千六百罪銖。
剛刷新完，一條私人消息突然彈了出來，發信人正是那個CHEN衍.：
這是我買來餵我家高危級融骸玩的，不會有人真需要這種廢物融骸吧？
下一秒，競價欄再次刷新，四千九百九十九罪銖。
差一塊錢頂價，擺明了故意抬槓。
「還能遇上這種缺德的……」紀燼嘴角抽了抽，肉疼地點下了五千罪銖的頂價。
靠，五千補貼全砸進去了，本來還想攢點錢來著。
剛出完價，終端又震了一下。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CHEN衍查看了您的主頁。」
CHEN衍.：紀燼？還有人實名上網啊？荒城來的蠢小子？急壞了吧老弟，這成分也太絕了。行吧行吧，你都出頂價了我還搶啥，給你了（捂臉）。
紀燼一愣，連忙點進自己的個人主頁，最頂端暱稱欄明明白白寫著自己的大名。
「原來暱稱可以隨便改的啊……」他默默捂住臉，合著自己從註冊開始就裸奔到現在。
「最後我再強調一遍。」講台上胡博士的聲音拔高了些，拉回了紀燼的注意力，「新人與融骸戰士是兩條完全相悖的路線。」
「注射了天光β型，就再也無法融合任何融骸，反之亦然！」
紀燼心裡忽然一動。
他想起了在獵骸營融合時，那條死掉的灰蛇。錢多收親口說融合失敗，他只是陰差陽錯獲得了能力，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融骸戰士吧？
他正想著，下課鈴驟然打響。
胡博士動作比誰都快，話音沒落就夾著終端沖了過來，一把拉住紀燼的手腕：「快快快，跟我來，就等你了！」
兩人走到教室角落，胡博士點開一張考古現場拍的圖片，畫面里是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板，上面刻著幾行模糊的古漢字。
「這是上周從無人區邊緣挖出來的，你幫我看看，寫的是什麼？」
「這……這好像是個預言。」
紀燼盯著那些字跡，輕聲念了出來：
「當無魂之鋼踏碎最後的晨昏，凡世文明的餘燼，將追隨它的腳步陷入沉淪。」
「無魂之鋼……是什麼？」胡博士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疙瘩，「餘燼……是指人類嗎？」
前排座位上，劉銳死死盯著手裡的通訊終端，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
家族那邊傳回來的結果只有一行字：權限不足，無法調取該人員詳細檔案。
怎麼可能？！
他可是天緯重工的少爺，耀都九成以上人的資料他都能查。一個從荒城上來的小子，怎麼可能權限比他還高？
難道……他不只是聖會普通成員？
劉銳猛地回頭，看向角落裡和胡博士湊在一起的紀燼，眼神里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午休過得很快，下午是班級的第一節實戰訓練課。所有人都換了訓練服，三三兩兩地聚在訓練場邊上，聊著上午課上的內容。
紀燼剛站定，訓練場門口走來一名工作人員，拎著個密封的金屬手提箱。
「紀燼學員，您在平台訂購的融骸送到了，請簽收。」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全是錯愕。
劉銳也懵了，不光是他，全班都想不通。
能讓胡博士區別對待的學員，居然不打算走新人路線，反而要融合爆炸鼠這種公認的廢物融骸？
「老師，我可以先融合一下融骸嗎？」紀燼舉手。
「當然可以，不過，學院今晚會發給全體學員一隻天光β型藥劑，你真的選擇要走融骸戰士的路線嗎？」
「你應該是荒城人吧，成為新人的機會對你來說是很珍貴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紀燼仰頭吞下了融合融骸的白色藥片。
「我就要融合這隻融骸。」
講台上，胡博士的聲音沉穩有力。他指尖點在投影上，畫面里是一顆泛著微光的生物臟器，結構和心臟相似，形狀卻近似球型，映著緻密的紋理。
「不論是融骸戰士，還是新人，體內都有核的存在。每一隻融骸體內都生有原生核，與人成功融合後，這顆核就會完全聽命於宿主，由宿主動用融骸的能力。」
「至於新人，是我今天重點要講給你們的。」
投影切換，一支通體瑩藍的藥劑靜靜躺在密封艙里。
「這是天光β型藥劑。注射它後，人類自身的心臟會發生蛻變，最終進化成屬於人類自己的核。走過這一步的人，就被稱為新人。」
教室里響起一片驚嘆。
「但天光β型的注射，九死一生。」胡博士的敲著一旁的黑板，「注射者必須在意識深處直面真正的自己，邁不過去，就會永遠沉淪在夢境裡，變成活死人。」
「就算成功進化出核，也必須在半年內完成核的覺醒。覺醒條件因人而異，沒人能幫你。要是到時間沒能覺醒，器官會慢慢衰竭，最後爛在身體裡。」
「所以這是一條風險極高的強者之路，目前塔上頂尖的探索者里，八成都是走新人路線的。是賭一把搏個高上限，還是選穩妥的融骸路線，全看你們自己。」
講台下，紀燼指尖懸在通訊終端上，他盯著屏幕上融骸交易的競價界面，咬了咬牙，按下了出價鍵。
這平台的交易是暗拍形式：爆炸鼠底價四千罪銖，有人出價後，一小時內沒人競價就自動成交。
要是有人跟價，每次加價最低十罪銖，最高不能超過原價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五千罪銖封頂。誰先出到頂價，誰就能拿最終歸屬權。
但最先出價的擁有最終的競價機會，價格到頂後，他仍可以以同樣的價格競爭回來。
他原本以為這種自殺式的融骸沒人搶，結果五分鐘後，終端卻彈出來一條新的競價：CHEN衍.出價四千五百罪銖
「不是吧，這也有人搶？」紀燼心裡嘀咕，「難道他也能蛻皮？」
不對，蛻皮這種能力連官方資料里都從沒記載過，恐怕目前只有自己擁有。那這人買爆炸鼠幹什麼？閒的嗎？
他沒多想，指尖一點，跟價四千六百罪銖。
剛刷新完，一條私人消息突然彈了出來，發信人正是那個CHEN衍.：
這是我買來餵我家高危級融骸玩的，不會有人真需要這種廢物融骸吧？
下一秒，競價欄再次刷新，四千九百九十九罪銖。
差一塊錢頂價，擺明了故意抬槓。
「還能遇上這種缺德的……」紀燼嘴角抽了抽，肉疼地點下了五千罪銖的頂價。
靠，五千補貼全砸進去了，本來還想攢點錢來著。
剛出完價，終端又震了一下。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CHEN衍查看了您的主頁。」
CHEN衍.：紀燼？還有人實名上網啊？荒城來的蠢小子？急壞了吧老弟，這成分也太絕了。行吧行吧，你都出頂價了我還搶啥，給你了（捂臉）。
紀燼一愣，連忙點進自己的個人主頁，最頂端暱稱欄明明白白寫著自己的大名。
「原來暱稱可以隨便改的啊……」他默默捂住臉，合著自己從註冊開始就裸奔到現在。
「最後我再強調一遍。」講台上胡博士的聲音拔高了些，拉回了紀燼的注意力，「新人與融骸戰士是兩條完全相悖的路線。」
「注射了天光β型，就再也無法融合任何融骸，反之亦然！」
紀燼心裡忽然一動。
他想起了在獵骸營融合時，那條死掉的灰蛇。錢多收親口說融合失敗，他只是陰差陽錯獲得了能力，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融骸戰士吧？
他正想著，下課鈴驟然打響。
胡博士動作比誰都快，話音沒落就夾著終端沖了過來，一把拉住紀燼的手腕：「快快快，跟我來，就等你了！」
兩人走到教室角落，胡博士點開一張考古現場拍的圖片，畫面里是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板，上面刻著幾行模糊的古漢字。
「這是上周從無人區邊緣挖出來的，你幫我看看，寫的是什麼？」
「這……這好像是個預言。」
紀燼盯著那些字跡，輕聲念了出來：
「當無魂之鋼踏碎最後的晨昏，凡世文明的餘燼，將追隨它的腳步陷入沉淪。」
「無魂之鋼……是什麼？」胡博士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疙瘩，「餘燼……是指人類嗎？」
前排座位上，劉銳死死盯著手裡的通訊終端，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
家族那邊傳回來的結果只有一行字：權限不足，無法調取該人員詳細檔案。
怎麼可能？！
他可是天緯重工的少爺，耀都九成以上人的資料他都能查。一個從荒城上來的小子，怎麼可能權限比他還高？
難道……他不只是聖會普通成員？
劉銳猛地回頭，看向角落裡和胡博士湊在一起的紀燼，眼神里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午休過得很快，下午是班級的第一節實戰訓練課。所有人都換了訓練服，三三兩兩地聚在訓練場邊上，聊著上午課上的內容。
紀燼剛站定，訓練場門口走來一名工作人員，拎著個密封的金屬手提箱。
「紀燼學員，您在平台訂購的融骸送到了，請簽收。」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全是錯愕。
劉銳也懵了，不光是他，全班都想不通。
能讓胡博士區別對待的學員，居然不打算走新人路線，反而要融合爆炸鼠這種公認的廢物融骸？
「老師，我可以先融合一下融骸嗎？」紀燼舉手。
「當然可以，不過，學院今晚會發給全體學員一隻天光β型藥劑，你真的選擇要走融骸戰士的路線嗎？」
「你應該是荒城人吧，成為新人的機會對你來說是很珍貴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紀燼仰頭吞下了融合融骸的白色藥片。
「我就要融合這隻融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