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瘋狂的莊園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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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瘋狂的莊園主們

  聖保羅,阿爾梅達家族的私人莊園內,煙霧繚繞的古巴雪茄味,幾平要把整個書房淹沒。

  阿爾梅達極為自豪,傳承六代的桃花心木書桌上,散落著揉皺的《里約時報》。

  除了這個由維克托協同政府,創辦的權威報刊以外,桌上還擺放著一個記錄著大量人名的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上的名字,只要是關注時政的人,一定會看出來,出現在上面的名字全是巴西帝國眾議院的議員。

  其中有不少人名被圈了起來,其中被圈出的名字,別人不知道,但阿爾梅達知道,這些都曾是南方莊園主聯盟的盟友,如今卻倒向了那個皇儲殿下。

  佩德羅·德·阿爾梅達,坐在象徵著他們家族權威的高背椅上,在他面前坐著的,是南方最頑固的二十三位超級莊園主代表。

  這些人的絲綢禮服上,都沾著菸灰,23個人完全相同的是,他們的臉上統一寫著末日將至的惶恐感。

  水晶吊燈里用的不是煤氣燈,而是奢侈的牛油蠟燭,大量燃燒著的蠟燭,產生的光芒照不暖他們的內心。

  「這個小雜種,他想把我們連根拔起。」

  砰!

  一聲驚響,直接驚得在場眾人把目光全部投向了,來自聖保羅的蔗糖大王,若蘭·加西亞身上。

  這位大莊園主把酒杯砸在地上,酒杯里盛著的威士忌,濺濕了他腳下的波斯地毯。

  「呵呵,遺產稅最高40%?還想要用土地抵稅,我祖父當年跟著佩德羅一世皇帝翻越伊塔蒂亞亞山,才掙下這200里格的甘蔗田,憑什麼要分給那些連鞋子都穿不起的泥腿子。」

  加西亞往自己臉上貼金呢,他的祖父可不配和佩德羅一世一起。作為葡萄牙的正統國王,佩德羅血脈的高貴性,在南美洲這片大陸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在場眾人,沒有人去揭穿加西亞的大話,其中來自米納斯吉拉斯的鐵礦主,萊昂·約翰斯還咬牙切齒一同痛罵起來。

  「更可恨的是埃爾梅托那個北方佬,還有布蘭科那群自由黨蛀蟲。哦,對,還有蘇亞雷斯。

  昨天我在聯合鐵路公司的董事會上見到他,他居然敢跟我說靠十地躺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該死的,他忘了十年前是誰幫他擺平了奴隸暴動嗎?」

  聽著幾個大莊園主的抱怨,見民心可用的阿爾梅達抬起頭,這個老的半邊身子入土的大莊園主,是最關心遺產稅的莊園主之一。

  因此,確定在場眾人意思後,阿爾梅達老的看不清人,已經渾濁了的眼睛裡,重新閃爍起了不一樣的光芒。

  作為南方莊園主聯盟的領袖之一,不像其他莊園主腦子不正常,這位是真正的高知份子,經受過精英教育的阿爾梅達,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改革的殺傷力。

  自己的家族擁有1.2萬公頃,有著220里格的上等咖啡種植園,5000萬以上的米雷斯財富。

  比起維克托知曉的信息,阿爾梅達實際上,擁有的米雷斯財富更多。阿爾梅達對外放出的資金消息,只是他擁有的財富一半而已。

  除開220里格的咖啡種植園,阿爾梅達在海外還有不少的資產,國內其他阿爾梅達家族的人,也持有一定的土地。整個阿爾梅達家族的土地,預計能超過300里格。

  不提家族內的親屬,單論阿爾梅達持有的巨額財富。

  要是按照維克托最初提出的稅率,他的兒子繼承時,就會失去超過1000萬米雷斯的資產,不算賺錢,就以這個資產一直往下扣,那到孫子繼承時,就更是只剩下不到400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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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了三代,這個傳承了一百五十年的家族就要淪為普通中產了。

  「吵夠了沒有?」

  不可能束手就擒的阿爾梅達,已經想好了辦法,說出話的他,立馬就讓整個嘈雜的書房安靜了下來。

  顯然,在場六神無主的眾人,都希望這位領袖拿個主意出來。

  「現在罵娘有什麼用,我們必須阻止這個法案通過。」

  「怎麼阻止?自由黨估計36席會全贊成,埃爾梅托帶走保守黨的37席,再加上皇儲手裡的14個巴伊亞和馬托格羅索議員,他們很大概率會有87票。眾議院總共才123席,我們就算全反對也沒用。」

  「沒用?」

  對於已經絕望的莊園主,阿爾梅達冷笑一聲,把手中的雪茄狠狠按滅在純銀菸灰缸里。

  與之前卡瓦略、阿韋拉爾等保守黨,試圖拿土地以及人員,萊洗腦維克托不同,阿爾梅達比他們更狠辣。

  觸犯到了他自身利益,不像那些已經被拉攏過去,受到維克托小時候印象迷惑的莊園主,從未投資過鐵路生意的阿爾梅達,行事要更加無所顧忌。

  「在巴西,有時候子彈比選票更有力量。」

  大家不是白痴,聽出阿爾梅達話中意思的眾人,全部都愣住了。

  事情太大了,短短一句話裡面,透露出來的信息有些太多了。這讓足足塞著24個人的書房裡,空氣仿佛凝固住了,只剩下眾人緊張的吞咽口水聲。

  「你......你是說刺......刺殺皇儲?」

  出於慣性思維,在場眾人雖然叫的凶,但從未想過刺殺這件事。

  一下子聽到阿爾梅達這麼兇狠的話,有些不敢置信的加西亞顫聲問道,在內心裡,這位聖保羅的大莊園主已經有點後悔今天來這了。

  「這可是叛國罪,佩德羅絕不會放過我們的。」

  「不不不,不是刺殺,是警告。」

  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在場眾人,很恐懼於刺殺這件事。

  阿爾梅達當即改變了內心的想法,開始給眾人糾正起來,哪怕他抱著的就是刺殺這個意思,但在明面上,他還是需要安撫住在場恐懼的眾人,儘量為自己的行動提供力量。

  「我們不需要真的殺了他,只需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讓維克托明白,如果他執意要推行這個法案,那麼他每天出門都可能被子彈打中。」

  「可是......如果被查出來怎麼辦?那些亡命之徒靠不住的。」

  約翰斯還是有顧慮,或者說,在場眾人除了阿爾梅達都有顧慮。西方貴族好面,他們臉皮太薄,有點不敢直接當著阿爾梅達的面,摔桌離去。

  知道眾人被架起來了,阿爾梅達乾脆利用起他們的僥倖心理,半綁架式的拉他們上了車。

  「不會被查出來的,我已經安排好所有東西。三天後,也就是復活節前的星期五,維克托會去里約大教堂參加彌撒。這是天主教的傳統,行程早就公布是無法更改的。

  我們的人會混在朝聖的人群中,在小巷裡伏擊他,就算失敗,到頭來也就是查出幾個拿錢辦事的義大利移民,不會牽連到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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