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章 哥哥的報復
吃過飯，沈承謙就要啟程回京。
「昭兒，你跟我回去吧。」
這個女兒留在老家，變數太大。
「父親，我還要開荒，晚些回。」
「女孩子家家的開什麼荒？風颳日曬的，別把我兒曬黑了。」
擔心的就是你開荒的事，他真怕這孩子一個發瘋，把趙氏的墳給平了。
沈昭昭看了他一眼，「父親難道忘了？我們還有白紙黑字的賭約在呢，父親放心，也就兩三天的時間，我交代下去就回京。」
沈承謙：我就是沒忘，才想讓你回京的。
但見長女堅持，他只能妥協，囑咐道：「也罷，你記著賭約就好，莫動趙氏的墳。」
沈昭昭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女兒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向來說話算話。」
不動就不動，那就以後讓沈昭辭求著動。
沈承謙......
哪有自己說自己不是君子的？
看來，只能讓小武留下來看著了。
沈承謙又看向長子。
「珩哥你跟為父回京。」
大舅哥說了，這孩子科舉無望，如今婚事又沒成，那就不適合再留在崔家了。
沈昭珩晃了晃他的肥頭大耳，偷偷看了崔佳兒一眼，囁嚅道：「爹，我陪著妹妹吧，她一個人回京我不放心。」
今天，受到打擊最大的那個人是他。
十八歲的青少年，和表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但有一天，舅舅問自己想不想娶表妹。
從那時候起，他突然就心動了。
再見表妹就有點不一樣的情愫滋生。
就在他情竇初開，羞澀而慕少艾的時候，妹妹來了，就像《孔雀東南飛》里的仲卿母，一句話，他和表妹的婚事就不作數了。
近親成婚，其子不蕃！
這說辭，讓他連堅持成婚的理由都找不到。
娶妻生子，傳宗接代，是人倫大事，作為嫡長子，他不能這麼自私地拿下一代去冒險。
而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如果堅持，佳兒表妹會不會落下一個私定終身，私相授受的名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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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公於私，他都開不了口。
所以，少年心中憋悶地很。
送走了沈承謙，沈昭珩就堵上了妹妹，眼睛泛紅，瓮聲瓮氣問道：「妹妹是不是不喜歡你二表姐？其實，她很好的。」
沈昭昭：「哥哥是覺得我不喜歡表姐，所以才反對這門婚事的？」
「難道不是嗎？常言道，姑表親輩輩親。姑表親成婚的多了，三堂叔就是姑表親，生出來的九堂弟都考上了童生了。」
意思就是說，沈昭昭說的理由不成立。
沈昭昭：……
看來今天不解釋清楚，這個哥哥恐怕是會怨上自己了。
「哥哥，《禮記》有雲，血脈同源，婚則子孫不蕃。」
沈昭珩：「那是同姓，我們姓沈，表妹姓崔。」
「有什麼區別嗎？舅舅和母親是親兄妹，這和大舅舅，二舅舅之間的關係是一樣的，我們和表姐，就相當於表姐和二舅舅家的五表弟的關係。你說，二表姐和五表弟能成婚嗎？」
沈昭昭一副你不信我我傷心的表情，又語重心長道：「哥哥，我是你親妹妹，我能害你嗎？」
見沈昭昭生氣，沈昭珩氣短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姑表親成婚的多著呢，三堂叔家的九堂弟就聰明健康，還過了童生試。也不是都不行的不是嗎？」
「哥哥，我只是說近親成婚，生出痴兒病兒的比例高，比例你懂嗎？十之有二的比例很嚴重的。也就是說十個家庭就得有一兩個家庭不幸。哥哥，你想拿你和二表姐的未來賭嗎？」
「我……」
沈昭珩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腦袋蹲了下去。
他不能思考，一思考就頭疼。
看著哥哥臉上痛苦的表情，沈昭昭嚇了一跳。
「哥，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沈昭昭上前抱住他，「哥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兄長的臉色幾乎扭曲，沈昭昭連忙吩咐小桃：「去，取碗水來。」
小桃也嚇了一跳，連忙跑著去了。
沈昭昭見周圍沒人，兄長腦袋又埋在他自己懷裡。
於是她手一翻，一杯桃汁出現在手中。
「哥，你放鬆一下，先喝點水，有啥事咱一會兒再說好不？」
沈昭昭手上用力，強行把桃汁餵給他。
一杯桃汁下肚，甘甜入胃，頭腦瞬間清明。沈昭珩終於安靜下來。
他有些落寞地道：「嚇著你了吧？我現在一著急就犯病，別害怕，哥哥不是瘋子。不傷人的。」
說著他苦笑一聲，揉了揉沈昭昭的腦袋，「罷了，我這樣子，娶了表妹也是個累贅。咦，你這頭髮倒是黑了不少。」
說這話的時候，他揉沈昭昭腦袋的動作竟然下意識的用了些力。
沈昭昭：……
看兄長剛才那樣子，應該是曼陀羅中毒的後遺症。
只是……
「哥，你把我頭髮弄亂了。」沈昭昭歪頭，從兄長的魔爪下掙脫出來，不滿地道。
「你終於知道了？哈哈哈，我故意的。」
沈昭珩哈哈笑著，癲著一身肥肉跑了。
這是......因為自己阻止了他的婚事，所以他這是打擊報復？
沈昭昭無奈地用手指給自己順了順頭髮。
這騷年……
哥哥孩子心性，沈昭昭臉上，也露出一抹微笑來。
當崔佳兒聽到表哥犯病的消息一臉擔心地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昭珩大笑著跑遠的這一幕。
她不解地問：「不是說表哥犯病了？他怎麼這麼開心？」
二表姐臉上的擔心很明顯，沈昭昭眼皮跳了跳。
沈昭昭看著她，無奈地道：「因為我阻止了你們的婚事，他報復我呢，你看看我的頭，表姐，要不，你也蹂躪一番出出氣？出氣了，就別恨我了好不？」
崔佳兒慈愛地一笑，「傻孩子，我幹嘛要生你的氣？知道了近親成婚的弊端，我還要感謝您呢。」
沈昭昭：二表姐這話，這表情，好像隱藏了一輩子的滄桑歲月似的。
難道......
「表姐，你給我說說你那個夢唄？你夢裡，真的和哥哥成婚了？」
「昭兒，你跟我回去吧。」
這個女兒留在老家，變數太大。
「父親，我還要開荒，晚些回。」
「女孩子家家的開什麼荒？風颳日曬的，別把我兒曬黑了。」
擔心的就是你開荒的事，他真怕這孩子一個發瘋，把趙氏的墳給平了。
沈昭昭看了他一眼，「父親難道忘了？我們還有白紙黑字的賭約在呢，父親放心，也就兩三天的時間，我交代下去就回京。」
沈承謙：我就是沒忘，才想讓你回京的。
但見長女堅持，他只能妥協，囑咐道：「也罷，你記著賭約就好，莫動趙氏的墳。」
沈昭昭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女兒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向來說話算話。」
不動就不動，那就以後讓沈昭辭求著動。
沈承謙......
哪有自己說自己不是君子的？
看來，只能讓小武留下來看著了。
沈承謙又看向長子。
「珩哥你跟為父回京。」
大舅哥說了，這孩子科舉無望，如今婚事又沒成，那就不適合再留在崔家了。
沈昭珩晃了晃他的肥頭大耳，偷偷看了崔佳兒一眼，囁嚅道：「爹，我陪著妹妹吧，她一個人回京我不放心。」
今天，受到打擊最大的那個人是他。
十八歲的青少年，和表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但有一天，舅舅問自己想不想娶表妹。
從那時候起，他突然就心動了。
再見表妹就有點不一樣的情愫滋生。
就在他情竇初開，羞澀而慕少艾的時候，妹妹來了，就像《孔雀東南飛》里的仲卿母，一句話，他和表妹的婚事就不作數了。
近親成婚，其子不蕃！
這說辭，讓他連堅持成婚的理由都找不到。
娶妻生子，傳宗接代，是人倫大事，作為嫡長子，他不能這麼自私地拿下一代去冒險。
而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如果堅持，佳兒表妹會不會落下一個私定終身，私相授受的名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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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公於私，他都開不了口。
所以，少年心中憋悶地很。
送走了沈承謙，沈昭珩就堵上了妹妹，眼睛泛紅，瓮聲瓮氣問道：「妹妹是不是不喜歡你二表姐？其實，她很好的。」
沈昭昭：「哥哥是覺得我不喜歡表姐，所以才反對這門婚事的？」
「難道不是嗎？常言道，姑表親輩輩親。姑表親成婚的多了，三堂叔就是姑表親，生出來的九堂弟都考上了童生了。」
意思就是說，沈昭昭說的理由不成立。
沈昭昭：……
看來今天不解釋清楚，這個哥哥恐怕是會怨上自己了。
「哥哥，《禮記》有雲，血脈同源，婚則子孫不蕃。」
沈昭珩：「那是同姓，我們姓沈，表妹姓崔。」
「有什麼區別嗎？舅舅和母親是親兄妹，這和大舅舅，二舅舅之間的關係是一樣的，我們和表姐，就相當於表姐和二舅舅家的五表弟的關係。你說，二表姐和五表弟能成婚嗎？」
沈昭昭一副你不信我我傷心的表情，又語重心長道：「哥哥，我是你親妹妹，我能害你嗎？」
見沈昭昭生氣，沈昭珩氣短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姑表親成婚的多著呢，三堂叔家的九堂弟就聰明健康，還過了童生試。也不是都不行的不是嗎？」
「哥哥，我只是說近親成婚，生出痴兒病兒的比例高，比例你懂嗎？十之有二的比例很嚴重的。也就是說十個家庭就得有一兩個家庭不幸。哥哥，你想拿你和二表姐的未來賭嗎？」
「我……」
沈昭珩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腦袋蹲了下去。
他不能思考，一思考就頭疼。
看著哥哥臉上痛苦的表情，沈昭昭嚇了一跳。
「哥，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沈昭昭上前抱住他，「哥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兄長的臉色幾乎扭曲，沈昭昭連忙吩咐小桃：「去，取碗水來。」
小桃也嚇了一跳，連忙跑著去了。
沈昭昭見周圍沒人，兄長腦袋又埋在他自己懷裡。
於是她手一翻，一杯桃汁出現在手中。
「哥，你放鬆一下，先喝點水，有啥事咱一會兒再說好不？」
沈昭昭手上用力，強行把桃汁餵給他。
一杯桃汁下肚，甘甜入胃，頭腦瞬間清明。沈昭珩終於安靜下來。
他有些落寞地道：「嚇著你了吧？我現在一著急就犯病，別害怕，哥哥不是瘋子。不傷人的。」
說著他苦笑一聲，揉了揉沈昭昭的腦袋，「罷了，我這樣子，娶了表妹也是個累贅。咦，你這頭髮倒是黑了不少。」
說這話的時候，他揉沈昭昭腦袋的動作竟然下意識的用了些力。
沈昭昭：……
看兄長剛才那樣子，應該是曼陀羅中毒的後遺症。
只是……
「哥，你把我頭髮弄亂了。」沈昭昭歪頭，從兄長的魔爪下掙脫出來，不滿地道。
「你終於知道了？哈哈哈，我故意的。」
沈昭珩哈哈笑著，癲著一身肥肉跑了。
這是......因為自己阻止了他的婚事，所以他這是打擊報復？
沈昭昭無奈地用手指給自己順了順頭髮。
這騷年……
哥哥孩子心性，沈昭昭臉上，也露出一抹微笑來。
當崔佳兒聽到表哥犯病的消息一臉擔心地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昭珩大笑著跑遠的這一幕。
她不解地問：「不是說表哥犯病了？他怎麼這麼開心？」
二表姐臉上的擔心很明顯，沈昭昭眼皮跳了跳。
沈昭昭看著她，無奈地道：「因為我阻止了你們的婚事，他報復我呢，你看看我的頭，表姐，要不，你也蹂躪一番出出氣？出氣了，就別恨我了好不？」
崔佳兒慈愛地一笑，「傻孩子，我幹嘛要生你的氣？知道了近親成婚的弊端，我還要感謝您呢。」
沈昭昭：二表姐這話，這表情，好像隱藏了一輩子的滄桑歲月似的。
難道......
「表姐，你給我說說你那個夢唄？你夢裡，真的和哥哥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