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隱忍
「為什麼？不是說帶上女眷就可以進入的嗎？」對方把身邊的丫鬟推出來，質問道。
眾人：「對呀，你這白牆黑字寫著呢？怎麼又不算數了？」
「這位公子，男子入內，必須有女眷帶著，這話當然算數。」沈昭昭揮手壓了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說著她似笑非笑第看向少年：「你這丫鬟男扮女裝，可做不得數。」
眾人一片譁然。
「啥？男的？」
孫南橋不由皺眉：「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為了早點進去，想了個讓小廝男扮女裝的主意，沒想到竟然穿幫了。
這女人，眼神這麼毒的嗎？
那男孩還要爭辯，就聽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
「好了，孫南橋，你想進去，跟著本宮就是，莫要在女子茶樓胡攪蠻纏。」
本宮？
沈昭昭驚訝地看過去，還沒看清來人，李嬤嬤已經拉著她跪下了。
「老奴參見長公主。」
竟然是長公主？
沈昭昭心頭一喜，有長公主這句話，以後桃夭茶榭就能安然無虞了。
心中感激，沈昭昭連忙老老實實跟著李嬤嬤跪下，脆生生道：「長公主大駕光臨，桃夭茶榭蓬蓽生輝。」
「嗯。起來吧，」長公主雖然威嚴，但說話的聲音還算平和。
沈昭昭起身，又跟著李嬤嬤拜見了承恩侯夫人，這才引著長公主入內。
那個叫孫南橋的少年一臉無奈地跟在長公主身後。
後來沈昭昭才知道，這位孫南橋，是長公主駙馬的侄子，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
像蕭雲策，謝玄，這倆人是青年才俊。特別是蕭雲策，更是京城有名的冷麵將軍，那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
而孫南橋，就是另一路人了，紈絝，不學無術的紈絝。
長公主光臨，自然是坐在正對戲台子的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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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連忙讓《許仙與白娘子》這齣戲正式開始。
她又親自上了桃花茶。
長公主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多了一抹笑意。
「嗯，你這茶不錯。」
沈昭昭：自然不錯，得到了空間加持的茶，她敢說京城第一也不為過。
畢竟加了空間桃花瓣，還有桃林氣場的加持，這些陳年貢茶早就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了。
年逾三旬的長公主無疑是個美人。
如今一笑更是美得風華絕代。
沈昭昭忍不住讚嘆道：「公主美若九天玄女，臣女愚昧，今日得見殿下天顏，方知何為金枝貴胄，風華無雙。」
雖然是拍馬屁，卻也是真心稱讚，說著，她拿出一瓶自製的面霜出來。
「臣女感謝殿下光臨，願獻上玉露膏，此膏美容養顏……」
然而，她還沒有說完，就聽一聲厲喝：
「放肆！」
長公主身邊的一個黑臉嬤嬤連呵斥道。
「長公主天家貴顏，豈容你置喙？」
李嬤嬤連忙跪下請罪：「公主息怒，是老奴沒有教好小姐，望公主恕罪。」
沈昭昭不由一愣：她說啥了？
不就是藉此機會推銷一下自己的美容膏嗎？
難道夸一夸公主也犯錯？
還是說看一眼長公主也有罪了？
罷了，既然李嬤嬤都跪下請罪了，她也只得先跪下再說。
「無妨，你退下吧。」
明德長公主並沒有怪罪，甚至臉上還帶著笑。
但對她手中的面霜卻看都沒看一眼。
沈昭昭連忙收回面霜，跟著李嬤嬤起身，然後恭敬地躬身後退。
心中卻是一片哇涼哇涼的。
這憋屈的古代，尊卑禮教，遠比她想像的更嚴重。
跪下的那一刻，膝蓋的疼痛和心底的屈辱，讓她恍然驚醒。
她再次提醒自己，這裡是古代，這裡是古代，這裡是古代啊！
眼前所處的世道，尊卑壁壘森嚴到極致，皇權至上，天家威儀容不得半分輕慢。
尋常世人隨口的讚美、甚至是看那麼一眼，落在皇室貴人眼中，皆是不知分寸的僭越。
難道從此後，她必須時時刻刻夾起尾巴做人嗎？
雖然她一遍遍提醒自己，入鄉隨俗，貴人面前要有敬畏之心。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骨子裡的那點東西，會在一次次的下跪中磨滅殆盡。
卻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公主姐姐果然在這裡。」
聽到聲音，長公主笑著招手道：「原來是崔丫頭，過來坐。」
就聽那道清亮的聲音笑著道：「侯夫人也在啊，呀！幾天不見，公主姐姐越發好看了。這眼角的魚尾紋都少了許多，可是遇到了什麼養顏的好方子了？」
就聽剛才訓斥自己的嬤嬤笑道：「公主你猜對了，周夫人一見你，果然第一件事就是討方子的。」
沈昭昭：......
看來，皇權至上，尊卑有別也不是絕對的，這不，這個什麼周夫人，不就敢和公主調侃嗎？
「嬤嬤，這人是誰？」沈昭昭小聲問道。
李嬤嬤也壓低聲音道：「是崔丞相的長女，也是永昌伯府的長媳。」
沈昭昭：「原來是丞相之女！」
一個丞相之女，便能自在親近天家，直言評判都成了閨中趣事，無人敢置喙半句。
而自己哪怕是小心翼翼恭維也有罪。
原來，錯的從來不是她不知禮數，錯的只是身份的不對等。
「小姐剛才是想送禮吧？這送禮也是有講究的。咱們身份太低，需要一個台階......」
李嬤嬤諄諄教導，沈昭昭低眉順目聽著。
心中卻在盤算著，父親的仕途，能走到哪一步？
還有大哥......
可惜自己不能如男子般科考入士，否則她一定在這古代搏一個封侯拜相。
因為這個世道，平民太卑微了。
可作為女子，她難道只能依靠父兄了嗎？
這時，又有好幾撥夫人進來。身後也都帶著自家的還有別家的男兒。
都是些消息靈通的人，聽說長公主在此，紛紛過來拜見。
沈昭昭連忙讓人上茶，分派雅間。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沈昭昭只得上前拜見。
不去不行啊，開門做生意，她又不能裝作不認識。
「小女拜見夫人，夫人萬安。」
眾人：「對呀，你這白牆黑字寫著呢？怎麼又不算數了？」
「這位公子，男子入內，必須有女眷帶著，這話當然算數。」沈昭昭揮手壓了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說著她似笑非笑第看向少年：「你這丫鬟男扮女裝，可做不得數。」
眾人一片譁然。
「啥？男的？」
孫南橋不由皺眉：「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為了早點進去，想了個讓小廝男扮女裝的主意，沒想到竟然穿幫了。
這女人，眼神這麼毒的嗎？
那男孩還要爭辯，就聽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
「好了，孫南橋，你想進去，跟著本宮就是，莫要在女子茶樓胡攪蠻纏。」
本宮？
沈昭昭驚訝地看過去，還沒看清來人，李嬤嬤已經拉著她跪下了。
「老奴參見長公主。」
竟然是長公主？
沈昭昭心頭一喜，有長公主這句話，以後桃夭茶榭就能安然無虞了。
心中感激，沈昭昭連忙老老實實跟著李嬤嬤跪下，脆生生道：「長公主大駕光臨，桃夭茶榭蓬蓽生輝。」
「嗯。起來吧，」長公主雖然威嚴，但說話的聲音還算平和。
沈昭昭起身，又跟著李嬤嬤拜見了承恩侯夫人，這才引著長公主入內。
那個叫孫南橋的少年一臉無奈地跟在長公主身後。
後來沈昭昭才知道，這位孫南橋，是長公主駙馬的侄子，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
像蕭雲策，謝玄，這倆人是青年才俊。特別是蕭雲策，更是京城有名的冷麵將軍，那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
而孫南橋，就是另一路人了，紈絝，不學無術的紈絝。
長公主光臨，自然是坐在正對戲台子的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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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連忙讓《許仙與白娘子》這齣戲正式開始。
她又親自上了桃花茶。
長公主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多了一抹笑意。
「嗯，你這茶不錯。」
沈昭昭：自然不錯，得到了空間加持的茶，她敢說京城第一也不為過。
畢竟加了空間桃花瓣，還有桃林氣場的加持，這些陳年貢茶早就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了。
年逾三旬的長公主無疑是個美人。
如今一笑更是美得風華絕代。
沈昭昭忍不住讚嘆道：「公主美若九天玄女，臣女愚昧，今日得見殿下天顏，方知何為金枝貴胄，風華無雙。」
雖然是拍馬屁，卻也是真心稱讚，說著，她拿出一瓶自製的面霜出來。
「臣女感謝殿下光臨，願獻上玉露膏，此膏美容養顏……」
然而，她還沒有說完，就聽一聲厲喝：
「放肆！」
長公主身邊的一個黑臉嬤嬤連呵斥道。
「長公主天家貴顏，豈容你置喙？」
李嬤嬤連忙跪下請罪：「公主息怒，是老奴沒有教好小姐，望公主恕罪。」
沈昭昭不由一愣：她說啥了？
不就是藉此機會推銷一下自己的美容膏嗎？
難道夸一夸公主也犯錯？
還是說看一眼長公主也有罪了？
罷了，既然李嬤嬤都跪下請罪了，她也只得先跪下再說。
「無妨，你退下吧。」
明德長公主並沒有怪罪，甚至臉上還帶著笑。
但對她手中的面霜卻看都沒看一眼。
沈昭昭連忙收回面霜，跟著李嬤嬤起身，然後恭敬地躬身後退。
心中卻是一片哇涼哇涼的。
這憋屈的古代，尊卑禮教，遠比她想像的更嚴重。
跪下的那一刻，膝蓋的疼痛和心底的屈辱，讓她恍然驚醒。
她再次提醒自己，這裡是古代，這裡是古代，這裡是古代啊！
眼前所處的世道，尊卑壁壘森嚴到極致，皇權至上，天家威儀容不得半分輕慢。
尋常世人隨口的讚美、甚至是看那麼一眼，落在皇室貴人眼中，皆是不知分寸的僭越。
難道從此後，她必須時時刻刻夾起尾巴做人嗎？
雖然她一遍遍提醒自己，入鄉隨俗，貴人面前要有敬畏之心。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骨子裡的那點東西，會在一次次的下跪中磨滅殆盡。
卻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公主姐姐果然在這裡。」
聽到聲音，長公主笑著招手道：「原來是崔丫頭，過來坐。」
就聽那道清亮的聲音笑著道：「侯夫人也在啊，呀！幾天不見，公主姐姐越發好看了。這眼角的魚尾紋都少了許多，可是遇到了什麼養顏的好方子了？」
就聽剛才訓斥自己的嬤嬤笑道：「公主你猜對了，周夫人一見你，果然第一件事就是討方子的。」
沈昭昭：......
看來，皇權至上，尊卑有別也不是絕對的，這不，這個什麼周夫人，不就敢和公主調侃嗎？
「嬤嬤，這人是誰？」沈昭昭小聲問道。
李嬤嬤也壓低聲音道：「是崔丞相的長女，也是永昌伯府的長媳。」
沈昭昭：「原來是丞相之女！」
一個丞相之女，便能自在親近天家，直言評判都成了閨中趣事，無人敢置喙半句。
而自己哪怕是小心翼翼恭維也有罪。
原來，錯的從來不是她不知禮數，錯的只是身份的不對等。
「小姐剛才是想送禮吧？這送禮也是有講究的。咱們身份太低，需要一個台階......」
李嬤嬤諄諄教導，沈昭昭低眉順目聽著。
心中卻在盤算著，父親的仕途，能走到哪一步？
還有大哥......
可惜自己不能如男子般科考入士，否則她一定在這古代搏一個封侯拜相。
因為這個世道，平民太卑微了。
可作為女子，她難道只能依靠父兄了嗎？
這時，又有好幾撥夫人進來。身後也都帶著自家的還有別家的男兒。
都是些消息靈通的人，聽說長公主在此，紛紛過來拜見。
沈昭昭連忙讓人上茶，分派雅間。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沈昭昭只得上前拜見。
不去不行啊，開門做生意，她又不能裝作不認識。
「小女拜見夫人，夫人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