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書房談話
「行，事不宜遲，父親讓帳房把府里的帳本整理一下給我，還有府庫的鑰匙，對牌也讓趙姨娘交出來吧。還有，府里所有下人的賣身契。這個很重要。」
只有拿住賣身契，她才能在府里有絕對的話語權。
「當然，父親院子裡的您可以自己留著。」
沈承謙......
這孩子倒是能抓住要害。
只是，「你能看得懂帳本嗎？要不要父親幫你？」
沈昭昭黑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府里不正好來了兩個嬤嬤嗎？有不懂的，我可以請教她們。」
「好。」
想到兩個嬤嬤，沈承謙頓時沒了顧慮，爽快地道：「我一會兒就把東西準備好，讓小武給你送過去。」
目的達到，沈昭昭摸索著手中的檀木盒子，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
「爹爹，母親當真救過蕭世子和七皇子嗎？」
「恩，當初你娘去福安寺上香，被歹人劫持。幸虧你娘機敏，找機會逃了出去。
後來，她逃跑進了一個山洞躲避。
而恰在這時，被敵國細作追殺的謝世子，蕭世子，七皇子三人也退進了這個山洞。
幾個半大孩子因為被人下了軟骨散，進了山洞就倒了下去。
這時，敵國細作已經到了洞外。
好在這個山洞你母親小時候躲雨的時候待過，知道山洞還有另一個出口，只是被雜草掩蓋。
於是你母親先用石頭堵住前方洞口，又輪番背著三人，一個一個把三個人背出山洞隱藏在雜草之間。
當她最後背著謝世子出來的時候，被那些人發現了，為了保護謝世子，你娘只能抱著她，把自己的後背讓了出來。」
說到這裡，沈承謙神色暗了暗，頓了一會，這才嘆了口氣道：
「哎！等老平陽侯領著護衛趕到的時候，你娘背上已經中了三枝箭，人沒撐到家，就去了。你和侯府的婚事，也是老侯爺在你娘臨死前定下的。」
沈昭昭：......
這救命之恩，還真是大了去了。
要知道，這和救一個病人，或者是落水之人可不一樣。
救落難之人，是舉手之勞，是日行一善。
可從歹徒手裡救人！誰能冒險去做？
換做是沈昭昭自己，她肯定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頂多去報信，讓別人來救。
更別說明知道被發現了，母親仍然沒有丟下謝玄，還用後背為他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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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母親，謝玄死定了。
這麼大的恩義，怪不得老侯爺要定下這門婚事呢！
可是想想這兩天的憋屈，沈昭昭突然就覺得委屈起來。
「爹，他們恩將仇報，他們欺負人！我娘當初怎麼那麼傻呢？」
沈承謙苦笑一聲道：「昭兒，其實爹爹理解你娘，她是個母親，謝世子，蕭世子和七皇子都和你大哥年齡相仿......」
沈承謙沒有再說下去，而沈昭昭卻懂了。
沈昭昭前世還沒結婚，沒做過母親，但她有個閨蜜，做了母親後，母愛泛濫到能容忍一切孩子的哭聲。
閨蜜曾說過一句話，她說：做了母親後，心會被悄悄放大，也變得格外脆弱的溫柔，看見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孩子的時候，有一種本能的歡喜和疼愛。
當時自己還笑她太善良了，被母愛暈染的愛屋及烏。
是的，只有善良的人才會母愛泛濫，愛屋及烏。
而母親，就是這樣的女人吧？
沈昭昭已經在原主的記憶里尋不到母親的樣子了。可莫名的，她就覺得心裡頭那個母親的身影是那麼的溫暖。
如果她還活著，一定很愛自己的孩子。
沈昭昭打開侯府管家送來的檀木匣子，拿出裡面的地契房契給父親過目。
沈承謙一一看過，點頭道：「鋪子都不錯，這樣也好，咱們得了實惠，別人也不用老惦記這份恩情，對大家都好。至於你的婚事，不急，父親會留意的。」
他聲音淡淡的，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其實，他也沒想著讓人報恩什麼的，就是長女的婚事既然定下了，卻最後被人嫌棄，心裡到底是意難平。
你說你要是不願意，一開始就別訂婚呢，如今平白地，毀了長女的名聲。這以後的婚事，怕是艱難了。
沈昭昭卻很開心，點頭笑道：「女兒如今也算是小有產業的人了，不嫁人也能養活自己。」
當知道母親對幾人真有救命之恩在，沈昭昭收這些地契心安理得。
沈承謙翻看著房契，在最下面發現兩張寫有《皇子拔賜嬤嬤貼》的時候，不由愣了一下。
「七皇子竟然還把那兩位嬤嬤的放身貼送來了。」
沈昭昭也好奇地看過去：「放身貼，是賣身契嗎？」
「和賣身契不一樣。賣身契通買賣，而這放身貼上寫得明白，你看看。」
沈昭昭接過來，這是一張祥雲紋的織錦，上面正中寫著：皇子拔賜嬤嬤貼。
下面寫著：茲有內宮掌事嬤嬤李氏，年四十二，自幼入內廷，熟諳宮闈典章，謹守規矩，嫻於庶務。
自今日起，轉貼沈氏昭昭，供驅使，理雜物，謹守家法。
沈氏昭昭需善待之，供給衣食，照拂老疾，非經殿下允許，不得轉增買賣，不得再譴回內廷。
如違此約，赴官陳告，准不依。特立此貼為證，
再下面就是：
東宮太子印押，
七皇子印押
內務府印押
管事太監印押
落款：丙午年三月初九，吉日。
另一張是王嬤嬤的，內容一樣，只是對王嬤嬤的介紹是：茲有尚食局廚役王氏，年四十，熟諳膳食......
下面的都一樣，也是不准買賣，還得養人老疾，下面又是一堆的太子，皇子，內務府，管事太監的印章紅戳戳。
沈昭昭：她就是想找個禮儀嬤嬤，也就是女先生學學禮儀，怎麼還得給人養老了？
「爹，這上面還有太子的大印，那這嬤嬤我們需要敬著嗎？」
她是不是給自己招了兩個麻煩？
「不用。」
沈承謙笑道：「這上面寫的明白，供驅使，理雜物，謹守家法。這就是兩個身份尊貴的下人。你就當奶嬤嬤敬著，用著就行。
因為看到這拔賜嬤嬤貼，沈承謙心情明顯變好。
「七皇子這嬤嬤送得好。」
「昭兒可知，這宮中的嬤嬤可是不好求的，一旦放出府，就被勛貴之家搶了去。而且，以後有這兩個嬤嬤在，你的婚事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沈昭昭無奈點頭。
人已經送來了，還是不能退回去的那種，那就先留著吧，至於以後能不能處得來，以後再說。
只有拿住賣身契，她才能在府里有絕對的話語權。
「當然，父親院子裡的您可以自己留著。」
沈承謙......
這孩子倒是能抓住要害。
只是，「你能看得懂帳本嗎？要不要父親幫你？」
沈昭昭黑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府里不正好來了兩個嬤嬤嗎？有不懂的，我可以請教她們。」
「好。」
想到兩個嬤嬤，沈承謙頓時沒了顧慮，爽快地道：「我一會兒就把東西準備好，讓小武給你送過去。」
目的達到，沈昭昭摸索著手中的檀木盒子，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
「爹爹，母親當真救過蕭世子和七皇子嗎？」
「恩，當初你娘去福安寺上香，被歹人劫持。幸虧你娘機敏，找機會逃了出去。
後來，她逃跑進了一個山洞躲避。
而恰在這時，被敵國細作追殺的謝世子，蕭世子，七皇子三人也退進了這個山洞。
幾個半大孩子因為被人下了軟骨散，進了山洞就倒了下去。
這時，敵國細作已經到了洞外。
好在這個山洞你母親小時候躲雨的時候待過，知道山洞還有另一個出口，只是被雜草掩蓋。
於是你母親先用石頭堵住前方洞口，又輪番背著三人，一個一個把三個人背出山洞隱藏在雜草之間。
當她最後背著謝世子出來的時候，被那些人發現了，為了保護謝世子，你娘只能抱著她，把自己的後背讓了出來。」
說到這裡，沈承謙神色暗了暗，頓了一會，這才嘆了口氣道：
「哎！等老平陽侯領著護衛趕到的時候，你娘背上已經中了三枝箭，人沒撐到家，就去了。你和侯府的婚事，也是老侯爺在你娘臨死前定下的。」
沈昭昭：......
這救命之恩，還真是大了去了。
要知道，這和救一個病人，或者是落水之人可不一樣。
救落難之人，是舉手之勞，是日行一善。
可從歹徒手裡救人！誰能冒險去做？
換做是沈昭昭自己，她肯定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頂多去報信，讓別人來救。
更別說明知道被發現了，母親仍然沒有丟下謝玄，還用後背為他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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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母親，謝玄死定了。
這麼大的恩義，怪不得老侯爺要定下這門婚事呢！
可是想想這兩天的憋屈，沈昭昭突然就覺得委屈起來。
「爹，他們恩將仇報，他們欺負人！我娘當初怎麼那麼傻呢？」
沈承謙苦笑一聲道：「昭兒，其實爹爹理解你娘，她是個母親，謝世子，蕭世子和七皇子都和你大哥年齡相仿......」
沈承謙沒有再說下去，而沈昭昭卻懂了。
沈昭昭前世還沒結婚，沒做過母親，但她有個閨蜜，做了母親後，母愛泛濫到能容忍一切孩子的哭聲。
閨蜜曾說過一句話，她說：做了母親後，心會被悄悄放大，也變得格外脆弱的溫柔，看見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孩子的時候，有一種本能的歡喜和疼愛。
當時自己還笑她太善良了，被母愛暈染的愛屋及烏。
是的，只有善良的人才會母愛泛濫，愛屋及烏。
而母親，就是這樣的女人吧？
沈昭昭已經在原主的記憶里尋不到母親的樣子了。可莫名的，她就覺得心裡頭那個母親的身影是那麼的溫暖。
如果她還活著，一定很愛自己的孩子。
沈昭昭打開侯府管家送來的檀木匣子，拿出裡面的地契房契給父親過目。
沈承謙一一看過，點頭道：「鋪子都不錯，這樣也好，咱們得了實惠，別人也不用老惦記這份恩情，對大家都好。至於你的婚事，不急，父親會留意的。」
他聲音淡淡的，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其實，他也沒想著讓人報恩什麼的，就是長女的婚事既然定下了，卻最後被人嫌棄，心裡到底是意難平。
你說你要是不願意，一開始就別訂婚呢，如今平白地，毀了長女的名聲。這以後的婚事，怕是艱難了。
沈昭昭卻很開心，點頭笑道：「女兒如今也算是小有產業的人了，不嫁人也能養活自己。」
當知道母親對幾人真有救命之恩在，沈昭昭收這些地契心安理得。
沈承謙翻看著房契，在最下面發現兩張寫有《皇子拔賜嬤嬤貼》的時候，不由愣了一下。
「七皇子竟然還把那兩位嬤嬤的放身貼送來了。」
沈昭昭也好奇地看過去：「放身貼，是賣身契嗎？」
「和賣身契不一樣。賣身契通買賣，而這放身貼上寫得明白，你看看。」
沈昭昭接過來，這是一張祥雲紋的織錦，上面正中寫著：皇子拔賜嬤嬤貼。
下面寫著：茲有內宮掌事嬤嬤李氏，年四十二，自幼入內廷，熟諳宮闈典章，謹守規矩，嫻於庶務。
自今日起，轉貼沈氏昭昭，供驅使，理雜物，謹守家法。
沈氏昭昭需善待之，供給衣食，照拂老疾，非經殿下允許，不得轉增買賣，不得再譴回內廷。
如違此約，赴官陳告，准不依。特立此貼為證，
再下面就是：
東宮太子印押，
七皇子印押
內務府印押
管事太監印押
落款：丙午年三月初九，吉日。
另一張是王嬤嬤的，內容一樣，只是對王嬤嬤的介紹是：茲有尚食局廚役王氏，年四十，熟諳膳食......
下面的都一樣，也是不准買賣，還得養人老疾，下面又是一堆的太子，皇子，內務府，管事太監的印章紅戳戳。
沈昭昭：她就是想找個禮儀嬤嬤，也就是女先生學學禮儀，怎麼還得給人養老了？
「爹，這上面還有太子的大印，那這嬤嬤我們需要敬著嗎？」
她是不是給自己招了兩個麻煩？
「不用。」
沈承謙笑道：「這上面寫的明白，供驅使，理雜物，謹守家法。這就是兩個身份尊貴的下人。你就當奶嬤嬤敬著，用著就行。
因為看到這拔賜嬤嬤貼，沈承謙心情明顯變好。
「七皇子這嬤嬤送得好。」
「昭兒可知，這宮中的嬤嬤可是不好求的，一旦放出府，就被勛貴之家搶了去。而且，以後有這兩個嬤嬤在，你的婚事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沈昭昭無奈點頭。
人已經送來了，還是不能退回去的那種，那就先留著吧，至於以後能不能處得來，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