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面見平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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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姑娘,我本皇子說過,你父親留在侯府,是因為協助侯府調查一些事情。不出三日就回,你在家等著就是。」

  七皇子軒轅澈面露不悅,看著沈昭昭,聲音嚴厲地問道:

  「為什麼去而復返,還鬧這麼大動靜,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最後一句拔高了聲音,皇子的威嚴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說了沈大人沒事,這丫頭還鬧這一出,就是故意針對侯府的了。而一個小丫頭懂什麼?這背後定然有人推波助瀾。


  小蝶窩在沈昭昭懷裡,嚇得臉都白了。

  沈昭昭卻柔弱一笑道:「小女都要嫁給傻子了,難道就不能來給父親磕頭告別了嗎?麻煩殿下給侯夫人捎個信,我願意嫁給傻子的。還望他們能放了我父親。」

  蕭雲策皺眉,「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嫁給傻子?還有你這臉上,是血嗎?」

  他和軒轅澈就是去國公府取了幾味藥,怎麼這丫頭就這麼狼狽了?

  還有,她這臉上是什麼?說是血,但血腥味怎麼怪怪的?

  沈昭昭連忙拿出帕子捂住臉道:「是我剛才磕頭太用力了。」

  枸杞子的顏色,是不能讓人細看的。

  萬幸男女有別,這些男人不會盯著自己的臉細看。

  她連忙捂著臉做哭泣狀。

  解釋道:「我剛回家,繼母就說,侯夫人的心腹齊夫人說了,說只有我嫁人了,父親才能活命,時間倉促,繼母給我找了一個傻子,明天就要綁著我上花轎。嗚嗚嗚......」

  軒轅澈皺眉:舅母竟然還指使人干出這種事?糊塗!

  但這件事是絕對不能舅母擔著的。

  他冷著臉大聲道:「胡說,侯夫人哪有什麼心腹什麼齊夫人?你繼母大概是被人騙了。」

  沈昭昭哀哀道:「原來是被人騙了嗎?我就知道,我娘救過世子的命,同為做母親的,侯夫人怎麼可能害我呢?」

  蕭雲策不由挑眉,這丫頭話里的意思就是:同為母親,一個救人,一個害人,高低立判!

  沈昭昭淚眼朦朧,吐字清晰:「但那個齊夫人也說了,侯府不願意這門親事,就是小女落水,也是侯府指使她這麼做的。他們差點害死了我,我好害怕!」

  她捂著臉,聲音悲憤又清脆,「我不知道這個齊夫人為什麼要這樣編排侯府。侯府都是好人,雖然他們早上派了護衛打傷了我父親身邊的長隨,還綁走了父親,但我相信,只要我嫁了傻子,他們就會遵守諾言放父親回家的。」

  沈昭昭說著,又衝著侯府大門盈盈一拜,搖搖晃晃就走,嘴裡絮絮叨叨著:「要是我娘當初沒有......要是我娘還在......嗚嗚嗚......」

  眾人一片譁然。

  「什麼齊夫人?分明就是侯夫人的傳話人!」

  「是啊,要是當初沈夫人沒有救人,也就沒有這份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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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家沈夫人也不會死,要是沈小姐親娘還在,能逼著自己親閨女嫁給傻子嗎?」

  這侯府不地道!

  軒轅澈:……

  這丫頭,句句說侯府是好人,卻句句控訴侯府不是人。

  還有最後這句,要是什麼?要是她娘沒救人?還是要是當初沒訂婚呢?

  這就差明著說侯府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了。

  他張嘴想要呵斥,可這丫頭聰明之處就是,她雖然什麼都說了,但又什麼都沒說。

  他要是呵斥了,反而更加坐實了平陽侯府的忘恩負義。

  看看眾人的反應,不也是這個意思嗎?

  他臉皮再厚,此時也覺得燒的慌。堂堂皇子,如今被一個小丫頭擠兌得無話可說。

  舅母這弄的是什麼事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平陽侯府大門突然打開了。

  侯府的管家出來,大聲對周圍的群眾道:

  「沈姑娘說的齊夫人,我們夫人根本就不認識,還有,侯爺邀沈大人入府,就是商量兩府的婚事的。何來扣押朝廷命官之說?讓沈姑娘嫁人更是無稽之談。」

  說完,他又恭敬地道:「侯爺請沈姑娘,二位爺,曹大人入府一見。」

  沈昭昭:這門開的可真及時。就好像裡面的人就等在那裡似的。

  終於進到平陽侯府了。

  在小桃的陪同下,沈昭昭只是進侯府的時候環視了一下四周,就目不斜視,步態從容地跟在曹御史,蕭世子和七皇子身後。

  平陽侯府自然比沈家大太多了,單單是花園裡的一個練武場,就比沈家的三進院還要大。

  沈昭昭前世,故宮,恭王府都見識過的人,自然也不覺得新奇。

  但侯府的威嚴,她還是感受到了。

  此時,練武場上一排的刀槍劍戟,在陽光下閃著光,不時地刺進沈昭昭眼中。

  還有十幾個護衛正站在教場中,就像一排木樁似的,不動,無聲,卻透著一股子殺氣。

  侯府入門就是倒座廳,從倒座廳到侯爺待客的外廳,幾乎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站崗的是護衛,還有來往穿行的小廝,丫鬟婆子。

  人多卻有序,靜悄悄的,幾乎看不到有人說話。

  哪怕這些人看到一臉血糊拉擦的她,也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

  這都是見慣了血的人呢!

  除了人,院子裡還有一隊圍著院牆內的練馬樁跳躍的戰馬。

  沈昭昭進來的第一印象就是,侯府,他們是真的得罪不起。

  不說這些護衛,就那些馬,輪番著踢一腳,就夠沈家眾人死幾回了。

  但她今天在侯府門前鬧了這麼一出,本來是打著破釜沉舟的心情來的。

  現在,她想的是一會兒怎麼說,才能不被侯府記恨上,全身而退。

  小桃亦步亦趨跟著自家小姐,好在她是個心大的,見到拿刀的護衛也沒怎麼害怕。

  沈昭昭先被丫鬟領去洗漱一番,還給拿了新的衣裙讓她還。

  只是,這衣裳一看就是丫鬟穿的。

  見沈昭昭打量衣服,一個丫鬟連忙道:

  「沈姑娘莫介意,這雖然是奴婢的衣裳,但好歹是乾淨的。」

  自己好歹是個官家女,她要是真換上這奴婢的衣裳,指不定這些人怎麼笑話自己呢?

  沈昭昭看著婢女面上雖然恭謹,但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什麼也沒說,拿起婢女的衣裳當拂塵,開始拍打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一舉動,看得一旁的丫鬟瞠目結舌。

  這位沈姑娘,可真是粗鄙!

  沈昭昭對一個侯府的丫鬟什麼表情根本不上心,這家的主子才是她要談判的對象。

  她的衣服上大多是土,這兩天天干風大,身上的浮土拍打幾下,也就不剩什麼了。

  當沈昭昭進客廳的時候,軒轅澈,蕭雲策幾人,已經見過禮落座了。

  正位上坐著的一看就是平陽侯。

  因為謝世子長得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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