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別不知足
「放肆，什麼一女二嫁？這話是你一個女孩子說的？」
沈老夫人厲聲喝斥，她厭煩地瞪了沈昭昭一眼。
「人家都來家裡退親了，你竟然還肖想侯府的親事，我沈家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知羞恥的女兒？」
沈老太太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她指著沈昭昭厲聲道：
「你落水失貞，辱我沈家門楣，本該送庵堂，但念在你是我嫡親孫女的份上，祖母這才厚著臉皮給你允了一門親事。別不知足！」
沈昭昭：......
她穿越來的時候，這具身體還在水中不假，可是她一上岸，就有僕婦送了一件夾棉襖穿身上了。
別說那天春寒料峭的她本就穿著夾棉的衣裙，就是衣裳濕了，也頂多是自己受了風寒，別人能看見什麼？
這一個兩個的，口口聲聲的，我落個水怎麼就成了失貞了？
再說了，這件事外人還沒說什麼，自家人倒是把她往絕路上逼。這還是親祖母呢？莫不是仇人不成？
果然，親情這種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和一個封建老太太相比，她突然就感覺出父親的好了。
在父親的眼中，她看到的是長輩的憐惜，而這位親祖母，眼中卻是毫不遮掩的厭煩。
你們想趁著父親不在，匆忙把自己嫁人，想都別想！
不過對方是祖母長輩，她身邊還有幾個虎視眈眈的嬤嬤。
真要鬧起來，就是進了京兆尹，在這個以孝為天的時代，自己也是沒理的。
說不定還真會被人綁著嫁了人！
雖然她不怕，大不了離開這個家，有空間在，有前世的閱歷在，她自信自己就是離開這個家也會活得舒坦。
但她為什麼要離開？
被人逼著離開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既然穿越來了，那這裡就是她的根，最後要離開的也只會是別人！
「祖母，你要我嫁人，對方是哪裡人？今年多大了？可有三書六禮？聘金多少？我嫁妝幾何？」
對付這種老太太，不能和她硬來，先穩住了，等父親回家再說。
沈老夫人眼一瞪：「你還想要三書六禮？你個不知道檢點的丫頭，要不是親家母保媒，你當你嫁的出去？」
老夫人說著，還特意對一旁的偷袈裟老太太感激地點點頭，「親家母，讓你看笑話了。」
偷袈裟老太太連忙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也是我家梅兒掌家不力，才出了這檔子醜事，作為她親娘，我又舔為大姑娘的外祖母，這件事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沈昭昭：親家母？外祖母？梅兒？
她終於知道這個偷袈裟老太太是何許人了。
趙氏就叫趙梅兒，這就是趙氏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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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沈昭昭忍不住嗤笑一聲，「我外祖母外祖父早就升仙了，你一個妾的娘，連個正經親戚都算不上，我要是稱呼你一聲外祖母，你就不怕折壽遭天譴？」
「你，你簡直是大膽，竟敢這麼和長輩說話。我閨女是你繼母，你叫我一聲外祖母天經地義。」
偷袈裟老太太發黃的眼珠子迸射著狠辣的光，抖著手指著沈昭昭。
「虧得我還一心為你著想，千挑萬求的，人家才不介意你落水失貞的事，我又陪著老姐姐千里迢迢來，你卻這麼不知好歹！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你沉塘！」
「讓我沉塘？你有這個資格嗎？」
看著祖母也沉下臉來，沈昭昭冷冷問道：
「老家和京城相隔著三四天的路程。祖母在老家給我說親，至少四天前的事吧？
可我四天前剛落的水，大前天才退的婚。
怎麼？我還沒退婚，你們就在老家給我挑好了親事，你們是能掐會算我會落水呢？還是說趙氏你從設計我落水開始，就在謀算這一步了？」
沈昭昭猛地看向趙氏。
「這是當我祖母是傻子好騙？還是當我沈昭昭好欺負？」
祖母她是不能明著收拾的，但其他人，想算計她，也得看她買不買帳。
沈老夫人臉色青紅不定。
這丫頭就是不討喜，這是變著法的罵自己是個不辨是非被人當槍使的的傻子呢。
但，這丫頭說的也對，那時候她才落水親家母就知道了？
看著沈老夫人狐疑的眼神，趙氏心中一激靈。
這件事是她倉促了，沒考慮到時間上對不上，但她不能讓沈老夫人覺得自己連她也算計了。
她手帕一甩，委屈地道：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你落水後，我心裡心疼的很，這才連夜讓人快馬加鞭回老家送信的。」
她語重心長道：「我就是想趁著這件事還沒有傳開，趕緊給大姑娘找個好人家嫁了，我可都是為了大姑娘好的。」
說到這裡，趙氏拿著手帕拭淚，又淚眼婆娑委委屈屈地看向沈老夫人。「哎！都說後母難做，母親，我這心裡苦啊！」
沈老夫人臉色就更沉了。
她也是做過繼母的人。
她雖然生了三子一女，可是嫁給沈承謙父親前，沈承謙父親是有一個嫡女的，沈承謙父親是死了正房後，才娶的她。
那年她不過二九年華，本是對繼女很好的，可是那孩子在她嫁過來後，竟然因為一場風寒就這麼去了。
而那孩子的外祖家卻說是她這個繼母苛責死的，還到沈家大鬧了一場，當時要不是自己已經懷孕，夫君說不定就會因為這件事休了她。
雖然後來這件事平息了，可是她總覺得族人看她的眼神都別有深意。
直到老二當了官後，她才在沈家族裡抬起頭來。
所以，趙氏一句繼母難做，讓她感同身受。
沈昭昭並不知道這件秘辛。
趙氏看著沈老夫人的臉色，繼續道：「本來吧，家裡養著大姑娘也沒什麼，這不是老爺他......侯府又......咱胳膊拗不過大腿不是？」
沈老夫人頓時就沉了臉。
她嚴肅地道：「好了，不管怎麼說，你落水是事實。親事我已經允了，你就別想有的沒的了，明天安穩出嫁，就是你最大的福氣。」
福氣？
沈昭昭挑眉，「祖母是打定主意要我嫁人了？」
看著這個孫女譏諷的眼神，沈老夫人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她恨聲道：「必須嫁。」
沈昭昭再問：「就是因為我落水丟了人？」
「聽你這意思，就因我落水，你明天就要把我嫁了，我還要感恩戴德？」
「自然。」
要不是侯府非要這丫頭嫁人，就她這忤逆不孝的樣子，她就送她去老家的家庵了。
沈昭昭一拍手，「好。」
沈昭昭答應的這麼痛快。眾人都愣了愣。
沈老夫人厲聲喝斥，她厭煩地瞪了沈昭昭一眼。
「人家都來家裡退親了，你竟然還肖想侯府的親事，我沈家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知羞恥的女兒？」
沈老太太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她指著沈昭昭厲聲道：
「你落水失貞，辱我沈家門楣，本該送庵堂，但念在你是我嫡親孫女的份上，祖母這才厚著臉皮給你允了一門親事。別不知足！」
沈昭昭：......
她穿越來的時候，這具身體還在水中不假，可是她一上岸，就有僕婦送了一件夾棉襖穿身上了。
別說那天春寒料峭的她本就穿著夾棉的衣裙，就是衣裳濕了，也頂多是自己受了風寒，別人能看見什麼？
這一個兩個的，口口聲聲的，我落個水怎麼就成了失貞了？
再說了，這件事外人還沒說什麼，自家人倒是把她往絕路上逼。這還是親祖母呢？莫不是仇人不成？
果然，親情這種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和一個封建老太太相比，她突然就感覺出父親的好了。
在父親的眼中，她看到的是長輩的憐惜，而這位親祖母，眼中卻是毫不遮掩的厭煩。
你們想趁著父親不在，匆忙把自己嫁人，想都別想！
不過對方是祖母長輩，她身邊還有幾個虎視眈眈的嬤嬤。
真要鬧起來，就是進了京兆尹，在這個以孝為天的時代，自己也是沒理的。
說不定還真會被人綁著嫁了人！
雖然她不怕，大不了離開這個家，有空間在，有前世的閱歷在，她自信自己就是離開這個家也會活得舒坦。
但她為什麼要離開？
被人逼著離開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既然穿越來了，那這裡就是她的根，最後要離開的也只會是別人！
「祖母，你要我嫁人，對方是哪裡人？今年多大了？可有三書六禮？聘金多少？我嫁妝幾何？」
對付這種老太太，不能和她硬來，先穩住了，等父親回家再說。
沈老夫人眼一瞪：「你還想要三書六禮？你個不知道檢點的丫頭，要不是親家母保媒，你當你嫁的出去？」
老夫人說著，還特意對一旁的偷袈裟老太太感激地點點頭，「親家母，讓你看笑話了。」
偷袈裟老太太連忙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也是我家梅兒掌家不力，才出了這檔子醜事，作為她親娘，我又舔為大姑娘的外祖母，這件事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沈昭昭：親家母？外祖母？梅兒？
她終於知道這個偷袈裟老太太是何許人了。
趙氏就叫趙梅兒，這就是趙氏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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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沈昭昭忍不住嗤笑一聲，「我外祖母外祖父早就升仙了，你一個妾的娘，連個正經親戚都算不上，我要是稱呼你一聲外祖母，你就不怕折壽遭天譴？」
「你，你簡直是大膽，竟敢這麼和長輩說話。我閨女是你繼母，你叫我一聲外祖母天經地義。」
偷袈裟老太太發黃的眼珠子迸射著狠辣的光，抖著手指著沈昭昭。
「虧得我還一心為你著想，千挑萬求的，人家才不介意你落水失貞的事，我又陪著老姐姐千里迢迢來，你卻這麼不知好歹！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你沉塘！」
「讓我沉塘？你有這個資格嗎？」
看著祖母也沉下臉來，沈昭昭冷冷問道：
「老家和京城相隔著三四天的路程。祖母在老家給我說親，至少四天前的事吧？
可我四天前剛落的水，大前天才退的婚。
怎麼？我還沒退婚，你們就在老家給我挑好了親事，你們是能掐會算我會落水呢？還是說趙氏你從設計我落水開始，就在謀算這一步了？」
沈昭昭猛地看向趙氏。
「這是當我祖母是傻子好騙？還是當我沈昭昭好欺負？」
祖母她是不能明著收拾的，但其他人，想算計她，也得看她買不買帳。
沈老夫人臉色青紅不定。
這丫頭就是不討喜，這是變著法的罵自己是個不辨是非被人當槍使的的傻子呢。
但，這丫頭說的也對，那時候她才落水親家母就知道了？
看著沈老夫人狐疑的眼神，趙氏心中一激靈。
這件事是她倉促了，沒考慮到時間上對不上，但她不能讓沈老夫人覺得自己連她也算計了。
她手帕一甩，委屈地道：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你落水後，我心裡心疼的很，這才連夜讓人快馬加鞭回老家送信的。」
她語重心長道：「我就是想趁著這件事還沒有傳開，趕緊給大姑娘找個好人家嫁了，我可都是為了大姑娘好的。」
說到這裡，趙氏拿著手帕拭淚，又淚眼婆娑委委屈屈地看向沈老夫人。「哎！都說後母難做，母親，我這心裡苦啊！」
沈老夫人臉色就更沉了。
她也是做過繼母的人。
她雖然生了三子一女，可是嫁給沈承謙父親前，沈承謙父親是有一個嫡女的，沈承謙父親是死了正房後，才娶的她。
那年她不過二九年華，本是對繼女很好的，可是那孩子在她嫁過來後，竟然因為一場風寒就這麼去了。
而那孩子的外祖家卻說是她這個繼母苛責死的，還到沈家大鬧了一場，當時要不是自己已經懷孕，夫君說不定就會因為這件事休了她。
雖然後來這件事平息了，可是她總覺得族人看她的眼神都別有深意。
直到老二當了官後，她才在沈家族裡抬起頭來。
所以，趙氏一句繼母難做，讓她感同身受。
沈昭昭並不知道這件秘辛。
趙氏看著沈老夫人的臉色，繼續道：「本來吧，家裡養著大姑娘也沒什麼，這不是老爺他......侯府又......咱胳膊拗不過大腿不是？」
沈老夫人頓時就沉了臉。
她嚴肅地道：「好了，不管怎麼說，你落水是事實。親事我已經允了，你就別想有的沒的了，明天安穩出嫁，就是你最大的福氣。」
福氣？
沈昭昭挑眉，「祖母是打定主意要我嫁人了？」
看著這個孫女譏諷的眼神，沈老夫人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她恨聲道：「必須嫁。」
沈昭昭再問：「就是因為我落水丟了人？」
「聽你這意思，就因我落水，你明天就要把我嫁了，我還要感恩戴德？」
「自然。」
要不是侯府非要這丫頭嫁人，就她這忤逆不孝的樣子，她就送她去老家的家庵了。
沈昭昭一拍手，「好。」
沈昭昭答應的這麼痛快。眾人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