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 試推行
那年，先皇后在護國寺秘密召見了他。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讓他看清楚那枚玉符。
「阿兄，我的阿囡，她還活著。」
她只道：「師妹只求阿兄一件事，那就是假如，假如這枚玉符現世，請阿兄暗地裡多照拂。不要讓陛下知道她的存在。本宮只要她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難道這大雍還有誰會對清河長公主不利嗎？
齊國公心中驚濤駭浪！
為什麼？
那可是一出生就被陛下冊封的嫡長公主，身份高貴，為什麼要她流落民間呢？
先皇后卻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讓皇后都如此忌憚的，會是誰？
......
外界的紛紛擾擾沈昭昭絲毫不知，她埋頭度支司忙碌著，要查帳，做表格最快。
而要表格做帳，就必須是阿拉伯數字。既然她要做帳，就得按照自己的習慣來。
因為用這裡的文字，她看著實在是吃力。
好在這裡民間已經有了簡易數字了，比如0，就是o，1就是〡,2就是〢，3就是〣，4 就是〤，5就是〥，6就是〦，7 就是〧，8 就是〨，9就是〩，這是草書 「久」 字變體。10則是直接寫漢字十。
沈昭昭很感謝這位研究出大雍朝「簡體字」的人，有這個簡體字在前，這讓她的阿拉伯數字也能夠很快地被人接受了。
沈昭昭挑出十人，這十人眼神清正，對她這個女官也恭敬有加，聽話，就是最好用的。
於是，她讓其他十人，把表格帳本做大，就用正規的大雍文字填寫，她則是抽出一天的時間，讓挑出來的十人熟記阿拉伯數字。
等他們記熟了，再根據整理好的帳冊，重新做一本帳冊，就用阿拉伯數字填帳。
剩下的，就是總帳了。
她把人分成三班，一班摘抄，一班算帳，一班核算，最後總帳。
別人看大雍數字，留作底冊，她看阿拉伯數字，一舉兩得。
分工明確，表格做帳一目了然。
顧明疇認為的一個月也查不明白的帳，沈昭昭只用了五天。
這還是這些人一開始不熟練阿拉伯數字的原因，再就是沈昭昭也不放心，每一本帳冊都親自過目。
這天，一大早，沈昭昭就一身得體的官服，拿著帳本大步流星進了東廂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大人，您有三處欠款，請儘快完結，庫銀核算，差了一兩三錢，按照火耗比例，您得補齊一兩六錢銀子。也請顧大人儘快補齊。帳目清楚，可以簽署《移交冊》了。」
簽署了《移交冊》，她就算是在度支司有了一席之地了。
顧明疇皺眉：「你這麼快就算出來了？」
沈昭昭把帳本放他面前，「顧大人請過目。」
顧明疇看了她一眼，這才拿起帳冊，打開一看，瞬間愣住。
「胡鬧，你這是什麼？」他眉眼凌厲地看向沈昭昭。「度支司帳冊何其嚴謹，豈能兒戲？」
沈昭昭迎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聲音清亮地質問道：「顧大人是看不懂？還是故意刁難？」
她的聲音，瞬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圍過來。
沈昭昭拿起帳冊，遞給度支司員外郎道：「孫大人，你看看可有錯？」
度支司員外郎是個清瘦的老者，名叫孫更。
孫更好奇地打開一看，也不由皺緊眉頭。但隨即他就眼前一亮。
帳冊這麼一整，一眼就清楚明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真有些機智。
但看著顧明疇陰沉的臉，他捋捋鬍子道：「這法子是不錯，可惜就是費紙。」
「呵呵，」
沈昭昭忍不住譏笑出聲。
「本官第一次聽說表格記帳浪費紙張的。難道記一筆寫一大段話，後面想對帳還得再單獨抄一遍清單，等於一件事寫兩遍字，難道這就不浪費紙了？孫大人，您是不是不會算帳呢？」
孫更：我就是不想摻合你們之間的爭鬥罷了。小丫頭片子，你不敢找顧大人麻煩，你就針對老夫算什麼事？
他悻悻地放下帳冊，「老夫就是隨口一說，度支司還是顧大人說了算，小沈大人可以問問顧大人的意見。」
沈昭昭轉向顧明疇：「顧大人，您要是真看不懂，咱就找王大人看看如何？」
「哦？什麼事要找我呀？」
王堅笑呵呵從外面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戶部尚書裴慎之，太子殿下軒轅辰，還有鎮國公世子蕭雲策。
「嗯，」
軒轅辰走進屋裡，坐在了正位上，這才擺擺手讓眾人平身。
然後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帳冊看起來。
邊看邊點頭，看完了遞給戶部尚書裴慎之，「裴大人看看。」
裴慎之連忙接過來查看。
只一眼，他就雙眼放光。
軒轅辰則看向沈昭昭，「孤聽說你用了一種簡化數字算帳，拿來我看看。」
沈昭昭絲毫不懷疑太子殿下會知道她用阿拉伯數字記帳的事。
因為他們在正廳做的事並沒有對外隱瞞。
沈昭昭拿出小了幾號的一本帳本道：「殿下請看，這是一種特殊的符號，好記，好寫，熟練了更是一目了然。」
「哦？這個圈是什麼意思？」軒轅辰指著0問道。
「這是零，圓裡面空空的，就代表了零。」
「哦，那這個1就是一了？」
「哎呀，殿下你真聰明，這就是一。」
沈昭昭笑眯著眼睛，對軒轅辰豎起大拇指。
眾人：到底是個孩子，她竟敢這麼跟太子說話？
王堅皺眉想要說些什麼，被軒轅辰擺手制止了。
沈昭昭見太子殿下對阿拉伯數字感興趣，頓時就來了精神。
她也不用太子問了，就拿起毛筆在紙上寫出1234567890十個數字，然後講解他們代表什麼，怎麼組合是雙數，怎麼組合是三位數，個十百千萬億又是怎麼讀，怎麼用逗號隔開怎麼讀更方便。
沈昭昭侃侃而談。
眾官員圍過來，有不懂的就問，她也耐心解答。
戶部尚書聽著沈昭昭的講解，再看看手裡的表格做帳，向軒轅辰請示道：「殿下，臣覺得這記帳法非常好，想在戶部試推行。還有這個簡化數字也不錯。」
看著小丫頭被眾人圍著，一副為人師表，指點江山的樣子，軒轅辰暗暗下定了一個決心。
他看著裴慎之道：「嗯。可行。」
「阿兄，我的阿囡，她還活著。」
她只道：「師妹只求阿兄一件事，那就是假如，假如這枚玉符現世，請阿兄暗地裡多照拂。不要讓陛下知道她的存在。本宮只要她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難道這大雍還有誰會對清河長公主不利嗎？
齊國公心中驚濤駭浪！
為什麼？
那可是一出生就被陛下冊封的嫡長公主，身份高貴，為什麼要她流落民間呢？
先皇后卻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讓皇后都如此忌憚的，會是誰？
......
外界的紛紛擾擾沈昭昭絲毫不知，她埋頭度支司忙碌著，要查帳，做表格最快。
而要表格做帳，就必須是阿拉伯數字。既然她要做帳，就得按照自己的習慣來。
因為用這裡的文字，她看著實在是吃力。
好在這裡民間已經有了簡易數字了，比如0，就是o，1就是〡,2就是〢，3就是〣，4 就是〤，5就是〥，6就是〦，7 就是〧，8 就是〨，9就是〩，這是草書 「久」 字變體。10則是直接寫漢字十。
沈昭昭很感謝這位研究出大雍朝「簡體字」的人，有這個簡體字在前，這讓她的阿拉伯數字也能夠很快地被人接受了。
沈昭昭挑出十人，這十人眼神清正，對她這個女官也恭敬有加，聽話，就是最好用的。
於是，她讓其他十人，把表格帳本做大，就用正規的大雍文字填寫，她則是抽出一天的時間，讓挑出來的十人熟記阿拉伯數字。
等他們記熟了，再根據整理好的帳冊，重新做一本帳冊，就用阿拉伯數字填帳。
剩下的，就是總帳了。
她把人分成三班，一班摘抄，一班算帳，一班核算，最後總帳。
別人看大雍數字，留作底冊，她看阿拉伯數字，一舉兩得。
分工明確，表格做帳一目了然。
顧明疇認為的一個月也查不明白的帳，沈昭昭只用了五天。
這還是這些人一開始不熟練阿拉伯數字的原因，再就是沈昭昭也不放心，每一本帳冊都親自過目。
這天，一大早，沈昭昭就一身得體的官服，拿著帳本大步流星進了東廂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大人，您有三處欠款，請儘快完結，庫銀核算，差了一兩三錢，按照火耗比例，您得補齊一兩六錢銀子。也請顧大人儘快補齊。帳目清楚，可以簽署《移交冊》了。」
簽署了《移交冊》，她就算是在度支司有了一席之地了。
顧明疇皺眉：「你這麼快就算出來了？」
沈昭昭把帳本放他面前，「顧大人請過目。」
顧明疇看了她一眼，這才拿起帳冊，打開一看，瞬間愣住。
「胡鬧，你這是什麼？」他眉眼凌厲地看向沈昭昭。「度支司帳冊何其嚴謹，豈能兒戲？」
沈昭昭迎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聲音清亮地質問道：「顧大人是看不懂？還是故意刁難？」
她的聲音，瞬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圍過來。
沈昭昭拿起帳冊，遞給度支司員外郎道：「孫大人，你看看可有錯？」
度支司員外郎是個清瘦的老者，名叫孫更。
孫更好奇地打開一看，也不由皺緊眉頭。但隨即他就眼前一亮。
帳冊這麼一整，一眼就清楚明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真有些機智。
但看著顧明疇陰沉的臉，他捋捋鬍子道：「這法子是不錯，可惜就是費紙。」
「呵呵，」
沈昭昭忍不住譏笑出聲。
「本官第一次聽說表格記帳浪費紙張的。難道記一筆寫一大段話，後面想對帳還得再單獨抄一遍清單，等於一件事寫兩遍字，難道這就不浪費紙了？孫大人，您是不是不會算帳呢？」
孫更：我就是不想摻合你們之間的爭鬥罷了。小丫頭片子，你不敢找顧大人麻煩，你就針對老夫算什麼事？
他悻悻地放下帳冊，「老夫就是隨口一說，度支司還是顧大人說了算，小沈大人可以問問顧大人的意見。」
沈昭昭轉向顧明疇：「顧大人，您要是真看不懂，咱就找王大人看看如何？」
「哦？什麼事要找我呀？」
王堅笑呵呵從外面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戶部尚書裴慎之，太子殿下軒轅辰，還有鎮國公世子蕭雲策。
「嗯，」
軒轅辰走進屋裡，坐在了正位上，這才擺擺手讓眾人平身。
然後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帳冊看起來。
邊看邊點頭，看完了遞給戶部尚書裴慎之，「裴大人看看。」
裴慎之連忙接過來查看。
只一眼，他就雙眼放光。
軒轅辰則看向沈昭昭，「孤聽說你用了一種簡化數字算帳，拿來我看看。」
沈昭昭絲毫不懷疑太子殿下會知道她用阿拉伯數字記帳的事。
因為他們在正廳做的事並沒有對外隱瞞。
沈昭昭拿出小了幾號的一本帳本道：「殿下請看，這是一種特殊的符號，好記，好寫，熟練了更是一目了然。」
「哦？這個圈是什麼意思？」軒轅辰指著0問道。
「這是零，圓裡面空空的，就代表了零。」
「哦，那這個1就是一了？」
「哎呀，殿下你真聰明，這就是一。」
沈昭昭笑眯著眼睛，對軒轅辰豎起大拇指。
眾人：到底是個孩子，她竟敢這麼跟太子說話？
王堅皺眉想要說些什麼，被軒轅辰擺手制止了。
沈昭昭見太子殿下對阿拉伯數字感興趣，頓時就來了精神。
她也不用太子問了，就拿起毛筆在紙上寫出1234567890十個數字，然後講解他們代表什麼，怎麼組合是雙數，怎麼組合是三位數，個十百千萬億又是怎麼讀，怎麼用逗號隔開怎麼讀更方便。
沈昭昭侃侃而談。
眾官員圍過來，有不懂的就問，她也耐心解答。
戶部尚書聽著沈昭昭的講解，再看看手裡的表格做帳，向軒轅辰請示道：「殿下，臣覺得這記帳法非常好，想在戶部試推行。還有這個簡化數字也不錯。」
看著小丫頭被眾人圍著，一副為人師表，指點江山的樣子，軒轅辰暗暗下定了一個決心。
他看著裴慎之道：「嗯。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