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這個爹能處
書房裡，沈承謙慢慢地喝著茶。
幾杯茶下肚，他的心情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沒想到，在自己身邊表現的善良大度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小肚雞腸。
今天，鎮國公府長史派人跟他說了管家故意帶長女路過康平坊的事。
「我們世子說了，我們不方便處置貴府的人，但這人世子實在看不慣，就先放到刑房嚇嚇他。」
「結果沒想到他那麼不經嚇，只是在刑房走了一趟，就什麼都招了，這是供詞，沈大人看著處理吧。」
沈承謙一看管家的供詞，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管家不但招供了受趙氏指示，故意領著大小姐走康平坊，想毀了她名聲的事。
還招供了，趙氏指示他給黎平縣的一個縣丞送信，讓那人帶上五萬兩銀子來提親的事。
趙氏毀了小姐名聲，就是為了讓這門親事順利。
否則堂堂沈府大小姐，老爺怎麼可能讓她嫁給一個死了妻子的鰥夫？
所以要把大小姐的名聲搞臭了，讓她在京城待不下去，這門親事也就成了。
這件事，趙氏可真是算計的滴水不漏。
不但安排了人故意攔下馬車出言調戲，甚至連散播女兒壞話的人都找好了。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家醜啊！
他氣憤，羞辱，氣呼呼回家後，就把趙氏關進祠堂拷問。
這趙氏也是個膽小的，他只是震懾了一下，她就也全招了。
趙氏哭著道：「老爺，我沒別的心思，只是大姑娘這名聲已經毀了，再留在家裡，只會連累昭雪和昭妍兩個孩子的婚事。」
「我知道老爺捨不得大姑娘，所以才想著這麼推一把的。咱家可不是只有一個姑娘啊老爺。」
「大姑娘惹出這種事，重禮教之家就該打發出去做姑子了。我只不過是想讓她嫁人而已。我錯哪了？」
「就是有錯，我也是為了大姑娘好，就她那溫吞性子，嫁高門定然不行的，只有下嫁，老爺照拂著，也能安穩一生不是？」
趙氏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甚至還委屈得很。
「既然老爺不喜，那就是我錯了，我不該只顧著昭雪和昭妍兩個丫頭，我應該多考慮考慮大姑娘，畢竟，夫人臨終把孩子們託付給我，我愧對夫人。」
趙氏滿臉都是懺悔。
「夫人對我那麼好，沒有夫人，就沒有我的今天。嗚嗚嗚……」
「我頂多是好心辦了壞事，老爺就饒了妾這一回吧。嗚嗚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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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到了書房。
沈承謙先是關心安撫她一番，這才道：
「管家的事我都知道了，趙氏也承認了是她指示的，她心腸狹小，失了當家夫人容人的肚量，我已經罰她在祠堂思過了。」
沈承謙壓下趙氏算計沈昭昭嫁人的事，這話，他知道就是了，不能嚇著這孩子。
沈昭昭一愣：「這麼快就供認出主謀了？我就說趙姨娘不地道吧？父親還不信。」
沈承謙：......
她又對父親豎了豎大拇指，誇讚道：「父親不愧是當官的，這辦案效率就是快。」
沈承謙臉一紅：「此事，多虧了鎮國公世子。管家招供都是人家的功勞。」
沈承謙點頭。
「是啊，管家不是被鎮國公世子的人帶走了嗎？他們直接把人關進了刑房，管家哪見過那種場面，當場就招供了。哎，昭兒，是父親用人不明，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父親以後用人明就行。」
沈承謙：這孩子......
沈昭昭：這個父親雖然有很多毛病，但最起碼他心裡是真心疼愛孩子的。
也不迂腐，沒有因為自己被退婚而要自己去青燈古佛什麼的。依舊是養著護著，就沖這一點，這個人就能處。
只是想想父親說的鎮國公府，那可是手握重兵的主。
原來那個護衛的主子這麼大的來頭啊？怪不得他能騎高頭大馬呢？
估計還是戰馬。
厲害了。
「不過父親，咱家這醜事被鎮國公世子知道了，他會不會彈劾你治家不嚴呢？我看不如把趙姨娘送去莊子上思過好了。罰得狠了，才能堵住言官們的口不是？」
送走了趙姨娘，她才更容易在府里培植自己的勢力，車夫，門崗，採買，執勤等，眼線耳報神都得安排。
不止是家裡的消息，還有外面的消息也要掌握。
畢竟消息靈通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沈承謙皺眉，「把趙氏送去莊子上，家裡誰來管家呢？」
沈昭昭不由挑眉，「父親，你不會以為，趙姨娘關兩天祠堂，就還能放出來管家吧？」
沈承謙：......
「昭兒，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罰了，改了，就可以再給一次機會。只是縱容也不要沒有度，事不過三就是了。」
他又慈愛地道：「你以後要嫁人，管家理事，也要學會以理服人，懂嗎？」
沈承謙覺得，趙氏是有錯，可也有情可原。
畢竟昭兒被退婚的確影響了雪兒，雪兒是她親閨女，她偏心些是情理之中。
再說了，就她那膽子，一嚇唬就什麼都招了，還哭得稀里嘩啦的，重重訓斥一頓，想來再不敢作妖。
最重要的是次子昭辭，這孩子學問不錯，將來是要走仕途的。
所以趙氏的名聲很重要，要是送去莊子上，那就是犯了大錯的人......
沈昭昭：資深小白蓮能改？也就哄哄你這個傻子罷了。
她還不知道趙氏算計她婚事的事，所以心情還算平和，只淡淡問道：
「那劉管家呢？也給三次機會？」
沈承謙臉一沉，「管家自然不可，對待下人，要張弛有度，但如果背主，那就永不錄用。」
沈昭昭道：「一個妾算計嫡女，難道趙姨娘不是背主？父親你有心偏袒就直說。」
得表明態度，自己對父親的處置不滿意。
正如父親說的，事不過三，看他還能偏袒幾次。
沈承謙耐著性子教導女兒：「趙氏是繼室，你不承認她也是繼室，當然，她即使是妾，那也算是家人，對待家人自然要寬容。」
沈昭昭：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男人啊，總是幻想著妻妾和睦嫡庶一家親，殊不知，這都是女人和孩子們裝出來讓男人看的罷了。
不過，通過這次交談，她也算是了解了這個父親的本性。
他不是個惡人！
這就是個正統儒家教育出來的「規矩人」。
做事先講理，有親情，也有手段，雖然常常被趙氏迷惑雙眼。
不過皇帝還被枕頭風左右呢？何況父親就是個普通男人？
總體來說，這人本質不壞，還是那句話，這個爹善良不迂腐，能處。
這就夠了。
至於對付趙氏，這就屬於是內宅女人之間的戰爭了。
幾杯茶下肚，他的心情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沒想到，在自己身邊表現的善良大度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小肚雞腸。
今天，鎮國公府長史派人跟他說了管家故意帶長女路過康平坊的事。
「我們世子說了，我們不方便處置貴府的人，但這人世子實在看不慣，就先放到刑房嚇嚇他。」
「結果沒想到他那麼不經嚇，只是在刑房走了一趟，就什麼都招了，這是供詞，沈大人看著處理吧。」
沈承謙一看管家的供詞，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管家不但招供了受趙氏指示，故意領著大小姐走康平坊，想毀了她名聲的事。
還招供了，趙氏指示他給黎平縣的一個縣丞送信，讓那人帶上五萬兩銀子來提親的事。
趙氏毀了小姐名聲，就是為了讓這門親事順利。
否則堂堂沈府大小姐，老爺怎麼可能讓她嫁給一個死了妻子的鰥夫？
所以要把大小姐的名聲搞臭了，讓她在京城待不下去，這門親事也就成了。
這件事，趙氏可真是算計的滴水不漏。
不但安排了人故意攔下馬車出言調戲，甚至連散播女兒壞話的人都找好了。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家醜啊！
他氣憤，羞辱，氣呼呼回家後，就把趙氏關進祠堂拷問。
這趙氏也是個膽小的，他只是震懾了一下，她就也全招了。
趙氏哭著道：「老爺，我沒別的心思，只是大姑娘這名聲已經毀了，再留在家裡，只會連累昭雪和昭妍兩個孩子的婚事。」
「我知道老爺捨不得大姑娘，所以才想著這麼推一把的。咱家可不是只有一個姑娘啊老爺。」
「大姑娘惹出這種事，重禮教之家就該打發出去做姑子了。我只不過是想讓她嫁人而已。我錯哪了？」
「就是有錯，我也是為了大姑娘好，就她那溫吞性子，嫁高門定然不行的，只有下嫁，老爺照拂著，也能安穩一生不是？」
趙氏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甚至還委屈得很。
「既然老爺不喜，那就是我錯了，我不該只顧著昭雪和昭妍兩個丫頭，我應該多考慮考慮大姑娘，畢竟，夫人臨終把孩子們託付給我，我愧對夫人。」
趙氏滿臉都是懺悔。
「夫人對我那麼好，沒有夫人，就沒有我的今天。嗚嗚嗚……」
「我頂多是好心辦了壞事，老爺就饒了妾這一回吧。嗚嗚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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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到了書房。
沈承謙先是關心安撫她一番，這才道：
「管家的事我都知道了，趙氏也承認了是她指示的，她心腸狹小，失了當家夫人容人的肚量，我已經罰她在祠堂思過了。」
沈承謙壓下趙氏算計沈昭昭嫁人的事，這話，他知道就是了，不能嚇著這孩子。
沈昭昭一愣：「這麼快就供認出主謀了？我就說趙姨娘不地道吧？父親還不信。」
沈承謙：......
她又對父親豎了豎大拇指，誇讚道：「父親不愧是當官的，這辦案效率就是快。」
沈承謙臉一紅：「此事，多虧了鎮國公世子。管家招供都是人家的功勞。」
沈承謙點頭。
「是啊，管家不是被鎮國公世子的人帶走了嗎？他們直接把人關進了刑房，管家哪見過那種場面，當場就招供了。哎，昭兒，是父親用人不明，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父親以後用人明就行。」
沈承謙：這孩子......
沈昭昭：這個父親雖然有很多毛病，但最起碼他心裡是真心疼愛孩子的。
也不迂腐，沒有因為自己被退婚而要自己去青燈古佛什麼的。依舊是養著護著，就沖這一點，這個人就能處。
只是想想父親說的鎮國公府，那可是手握重兵的主。
原來那個護衛的主子這麼大的來頭啊？怪不得他能騎高頭大馬呢？
估計還是戰馬。
厲害了。
「不過父親，咱家這醜事被鎮國公世子知道了，他會不會彈劾你治家不嚴呢？我看不如把趙姨娘送去莊子上思過好了。罰得狠了，才能堵住言官們的口不是？」
送走了趙姨娘，她才更容易在府里培植自己的勢力，車夫，門崗，採買，執勤等，眼線耳報神都得安排。
不止是家裡的消息，還有外面的消息也要掌握。
畢竟消息靈通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沈承謙皺眉，「把趙氏送去莊子上，家裡誰來管家呢？」
沈昭昭不由挑眉，「父親，你不會以為，趙姨娘關兩天祠堂，就還能放出來管家吧？」
沈承謙：......
「昭兒，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罰了，改了，就可以再給一次機會。只是縱容也不要沒有度，事不過三就是了。」
他又慈愛地道：「你以後要嫁人，管家理事，也要學會以理服人，懂嗎？」
沈承謙覺得，趙氏是有錯，可也有情可原。
畢竟昭兒被退婚的確影響了雪兒，雪兒是她親閨女，她偏心些是情理之中。
再說了，就她那膽子，一嚇唬就什麼都招了，還哭得稀里嘩啦的，重重訓斥一頓，想來再不敢作妖。
最重要的是次子昭辭，這孩子學問不錯，將來是要走仕途的。
所以趙氏的名聲很重要，要是送去莊子上，那就是犯了大錯的人......
沈昭昭：資深小白蓮能改？也就哄哄你這個傻子罷了。
她還不知道趙氏算計她婚事的事，所以心情還算平和，只淡淡問道：
「那劉管家呢？也給三次機會？」
沈承謙臉一沉，「管家自然不可，對待下人，要張弛有度，但如果背主，那就永不錄用。」
沈昭昭道：「一個妾算計嫡女，難道趙姨娘不是背主？父親你有心偏袒就直說。」
得表明態度，自己對父親的處置不滿意。
正如父親說的，事不過三，看他還能偏袒幾次。
沈承謙耐著性子教導女兒：「趙氏是繼室，你不承認她也是繼室，當然，她即使是妾，那也算是家人，對待家人自然要寬容。」
沈昭昭：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男人啊，總是幻想著妻妾和睦嫡庶一家親，殊不知，這都是女人和孩子們裝出來讓男人看的罷了。
不過，通過這次交談，她也算是了解了這個父親的本性。
他不是個惡人！
這就是個正統儒家教育出來的「規矩人」。
做事先講理，有親情，也有手段，雖然常常被趙氏迷惑雙眼。
不過皇帝還被枕頭風左右呢？何況父親就是個普通男人？
總體來說，這人本質不壞，還是那句話，這個爹善良不迂腐，能處。
這就夠了。
至於對付趙氏，這就屬於是內宅女人之間的戰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