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章 遭人設計
程寶鳶狠狠地道：「女子講究德言容功，詩養情，算養家，琴棋書畫修身養性。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就沒有一樣能壓過她？」
沈昭昭連著算了不下十道題。
也煩了。
本姑娘說讓你們放馬過來，可沒說要一直費腦子算數學題。
她證明自己就夠了。
她剛停下筆，就聽女閨生這邊又鬧起來。
「沈昭昭，我們承認作詩和算學方面都不如你，但女子修身養性離不開琴棋書畫，你可敢再比？」
沈昭昭:……
你們說比詩，咱就比詩，說比算學，本姑娘也成全你們，咋滴？沒完沒了了？
慣的你們？
她斜了他們一眼，「我累了，不想比了。」
「哈！你是不敢比了吧？」孫南柔仿佛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似的，大聲道。
程寶鳶陰鷙地道：「不敢比就認輸！」
沈昭昭：......
沈昭昭被氣笑了。
她真的是「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沈昭昭收了笑，看向程寶鳶，攤攤手道：「行啊，我認輸，你們贏了。所以，程姑娘的南喬茶閣保住了。而我的桃夭茶榭，你們要是想要，那就拿去吧。」
眾人：......
這話說的，這是扇巴掌呢？還是扇巴掌呢？
程寶鳶哪能聽不出來她是在說反話，她氣呼呼道：「沈昭昭，你當我們稀罕你的茶榭？你就說，你敢不敢比吧？」
頌蘭郡主也冷笑一聲，「沈姑娘，你把本郡主看成什麼人了？」
此時，國子監辟雍大殿裡，太子在蕭雲策陪同下，和禮部尚書溫修遠，工部尚書魯一亭，還有羽林衛指揮使楚長風。早在沈昭寫詩的時候就到了。
關於陛下臨雍視學大典的事宜，還有很多地方要商量呢。
辟雍大殿，是國子監最高的一個大殿，八月份陛下臨雍視學，這裡是陛下講學的正殿。
一些陳舊的設施都要重新維修，暗衛，侍衛軍要距離皇帝最近，還不能影響陛下和學子們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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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一切流程，太子都會親自督辦。
因為來的時候，彝論堂正人山人海，就讓人傳話，讓國子監祭酒留在那裡主持即可。
但沈昭昭寫的詩詞，因為幾位大人感興趣，還是有護衛抄寫了送過來。包括算學題。
特別是算學題，工部侍郎魯一亭看了都連連稱讚。
「殿下，這沈昭昭要是男子，老臣一定會想辦法把她收到麾下的，這可是人才呀！哎！可惜了，是個女娃子。」
魯一亭連連嘆氣。
辟雍大殿就挨著彝論堂，幾步路的距離。
所以太子殿下坐在高處，對彝論堂前面發生的事也是一覽無餘。
他也沒想到這孩子還會算學，而且看樣子是碾壓整個國子監。
太讓人意外了。
此時見沈昭昭被人逼迫，他不由皺了皺眉。
蕭雲策連忙道：「殿下別擔心，這丫頭不是吃素的主。」
「哐哐哐」掌摑沈府姨娘的時候，可是厲害地很呢？
「還有......」他說了一半，見禮部尚書走過來，就閉上了嘴。
他最近查到，那千兩白銀也難買的桃仙醉養生酒，就出自這丫頭的手。
所以殿下，您還是先顧著你自己吧。她可比你活得自在。
太子眼神微斂了斂，隨即淡淡地道：「孤就是覺得這孩子生氣勃勃的樣子很好，罷了，那就再看看吧。」
她的身份，不能讓雲策知道。
因為雲策知道了，鎮國公也就知道了。
還有父皇......
所以，他誰都不能說，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不聞不問。
卻說彝論堂這裡，沈昭昭越是不同意，頌蘭郡主越是不放過。
她面上仍然帶著溫婉得意的標準微笑，眸底陰光倏然一閃，飛快壓下眼底歹意，道：
「這樣，我們就比一比素箏如何？若沈姑娘要是再勝一籌，本郡主再無爭議，甘拜下風，還會約束身邊人，對沈姑娘敬重有加。」
所謂的素箏，就是古箏十三弦。
沈昭昭看著頌蘭郡主勢在必得的神色。
知道自己是不比不行了。
哼！說什麼敬重有加，那意思就是以後不找自己麻煩唄。
沈昭昭點頭道：「好。」
頌蘭郡主自持身份，自然不會親自上台撫琴給國子監學子們看的。
她轉頭吩咐兩聲。程寶鳶點頭，當素箏抬過來時，程寶鳶連忙領著兩名女閨生走上來。
她要第一個表演。
眾人：女閨生們，終於能表現一次了。
程寶鳶一首《鹿鳴操》中規中矩，兩個女閨生合聲唱吟：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這是一首宮廷宴飲曲，無論彈琴技巧和女閨生的合聲都是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沈昭昭不由皺眉。
程寶鳶的琴技不咋樣，不代表其他女閨生的琴技也不好，頌蘭郡主為什麼不換別人？
但程寶鳶三人已經演奏完畢，該沈昭昭了。
沈昭昭只覺得頌蘭郡主比賽素箏的用意不簡單，但也實在想不到她是憋著什麼壞？
罷了，且行且看著吧。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就是了。
反正對她來說，輸贏已經無關緊要，比過後就該吃飯了。
沈昭昭走到素箏前坐下，手一抬，一首《珊瑚頌》傾斜而出。
《珊瑚頌》是傳唱半個世紀的民族經典之作，這是刻在沈昭昭骨子裡的東西。
她其實不想彈這首的，總覺得彈《珊瑚頌》給這些不能共情的古人聽，就是褻瀆。
比如來首《笑傲江湖》，或者《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也行啊？
但她別的只會唱，不會彈呢！
這首《珊瑚頌》，還是以前校慶的時候在學校學會表演用的。
好多年沒彈了，一開始沈昭昭還有些生澀，等她剛找到感覺的時候，頌蘭郡主突然道：
「等等。沈姑娘你停一下，你這樣不對。」
沈昭昭停了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郡主想說什麼？」
終於出么蛾子了？
就知道你不消停。
我倒要看看，你的目的是什麼？
頌蘭郡主道：「沈姑娘，寶鳶她們是弦歌雅頌，沈姑娘只彈琴，恐怕不行。」
沈昭昭：......
弦歌不輟，在這裡是屬於男人們的，男人可以喝酒，可以邊敲擊樂器邊放聲高歌。那叫名士風流。
但是女子不同。
官宦小姐可以彈琴，但不能放聲歌唱，特別是當著這麼多外男的面。
一旦開口，那就會被對標勾欄樂伎獻藝，是有失閨儀、辱沒儒堂。
至於剛才程寶鳶和那兩個女閨生的彈奏，合唱，是大雍朝唯一的一首，可以官宦女子合聲的音樂而不被人視為輕狂的。
怪不得程寶鳶第一個上，就是她們設計好的，在這堵著她呢？
沈昭昭連著算了不下十道題。
也煩了。
本姑娘說讓你們放馬過來，可沒說要一直費腦子算數學題。
她證明自己就夠了。
她剛停下筆，就聽女閨生這邊又鬧起來。
「沈昭昭，我們承認作詩和算學方面都不如你，但女子修身養性離不開琴棋書畫，你可敢再比？」
沈昭昭:……
你們說比詩，咱就比詩，說比算學，本姑娘也成全你們，咋滴？沒完沒了了？
慣的你們？
她斜了他們一眼，「我累了，不想比了。」
「哈！你是不敢比了吧？」孫南柔仿佛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似的，大聲道。
程寶鳶陰鷙地道：「不敢比就認輸！」
沈昭昭：......
沈昭昭被氣笑了。
她真的是「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沈昭昭收了笑，看向程寶鳶，攤攤手道：「行啊，我認輸，你們贏了。所以，程姑娘的南喬茶閣保住了。而我的桃夭茶榭，你們要是想要，那就拿去吧。」
眾人：......
這話說的，這是扇巴掌呢？還是扇巴掌呢？
程寶鳶哪能聽不出來她是在說反話，她氣呼呼道：「沈昭昭，你當我們稀罕你的茶榭？你就說，你敢不敢比吧？」
頌蘭郡主也冷笑一聲，「沈姑娘，你把本郡主看成什麼人了？」
此時，國子監辟雍大殿裡，太子在蕭雲策陪同下，和禮部尚書溫修遠，工部尚書魯一亭，還有羽林衛指揮使楚長風。早在沈昭寫詩的時候就到了。
關於陛下臨雍視學大典的事宜，還有很多地方要商量呢。
辟雍大殿，是國子監最高的一個大殿，八月份陛下臨雍視學，這裡是陛下講學的正殿。
一些陳舊的設施都要重新維修，暗衛，侍衛軍要距離皇帝最近，還不能影響陛下和學子們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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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一切流程，太子都會親自督辦。
因為來的時候，彝論堂正人山人海，就讓人傳話，讓國子監祭酒留在那裡主持即可。
但沈昭昭寫的詩詞，因為幾位大人感興趣，還是有護衛抄寫了送過來。包括算學題。
特別是算學題，工部侍郎魯一亭看了都連連稱讚。
「殿下，這沈昭昭要是男子，老臣一定會想辦法把她收到麾下的，這可是人才呀！哎！可惜了，是個女娃子。」
魯一亭連連嘆氣。
辟雍大殿就挨著彝論堂，幾步路的距離。
所以太子殿下坐在高處，對彝論堂前面發生的事也是一覽無餘。
他也沒想到這孩子還會算學，而且看樣子是碾壓整個國子監。
太讓人意外了。
此時見沈昭昭被人逼迫，他不由皺了皺眉。
蕭雲策連忙道：「殿下別擔心，這丫頭不是吃素的主。」
「哐哐哐」掌摑沈府姨娘的時候，可是厲害地很呢？
「還有......」他說了一半，見禮部尚書走過來，就閉上了嘴。
他最近查到，那千兩白銀也難買的桃仙醉養生酒，就出自這丫頭的手。
所以殿下，您還是先顧著你自己吧。她可比你活得自在。
太子眼神微斂了斂，隨即淡淡地道：「孤就是覺得這孩子生氣勃勃的樣子很好，罷了，那就再看看吧。」
她的身份，不能讓雲策知道。
因為雲策知道了，鎮國公也就知道了。
還有父皇......
所以，他誰都不能說，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不聞不問。
卻說彝論堂這裡，沈昭昭越是不同意，頌蘭郡主越是不放過。
她面上仍然帶著溫婉得意的標準微笑，眸底陰光倏然一閃，飛快壓下眼底歹意，道：
「這樣，我們就比一比素箏如何？若沈姑娘要是再勝一籌，本郡主再無爭議，甘拜下風，還會約束身邊人，對沈姑娘敬重有加。」
所謂的素箏，就是古箏十三弦。
沈昭昭看著頌蘭郡主勢在必得的神色。
知道自己是不比不行了。
哼！說什麼敬重有加，那意思就是以後不找自己麻煩唄。
沈昭昭點頭道：「好。」
頌蘭郡主自持身份，自然不會親自上台撫琴給國子監學子們看的。
她轉頭吩咐兩聲。程寶鳶點頭，當素箏抬過來時，程寶鳶連忙領著兩名女閨生走上來。
她要第一個表演。
眾人：女閨生們，終於能表現一次了。
程寶鳶一首《鹿鳴操》中規中矩，兩個女閨生合聲唱吟：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這是一首宮廷宴飲曲，無論彈琴技巧和女閨生的合聲都是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沈昭昭不由皺眉。
程寶鳶的琴技不咋樣，不代表其他女閨生的琴技也不好，頌蘭郡主為什麼不換別人？
但程寶鳶三人已經演奏完畢，該沈昭昭了。
沈昭昭只覺得頌蘭郡主比賽素箏的用意不簡單，但也實在想不到她是憋著什麼壞？
罷了，且行且看著吧。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就是了。
反正對她來說，輸贏已經無關緊要，比過後就該吃飯了。
沈昭昭走到素箏前坐下，手一抬，一首《珊瑚頌》傾斜而出。
《珊瑚頌》是傳唱半個世紀的民族經典之作，這是刻在沈昭昭骨子裡的東西。
她其實不想彈這首的，總覺得彈《珊瑚頌》給這些不能共情的古人聽，就是褻瀆。
比如來首《笑傲江湖》，或者《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也行啊？
但她別的只會唱，不會彈呢！
這首《珊瑚頌》，還是以前校慶的時候在學校學會表演用的。
好多年沒彈了，一開始沈昭昭還有些生澀，等她剛找到感覺的時候，頌蘭郡主突然道：
「等等。沈姑娘你停一下，你這樣不對。」
沈昭昭停了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郡主想說什麼？」
終於出么蛾子了？
就知道你不消停。
我倒要看看，你的目的是什麼？
頌蘭郡主道：「沈姑娘，寶鳶她們是弦歌雅頌，沈姑娘只彈琴，恐怕不行。」
沈昭昭：......
弦歌不輟，在這裡是屬於男人們的，男人可以喝酒，可以邊敲擊樂器邊放聲高歌。那叫名士風流。
但是女子不同。
官宦小姐可以彈琴，但不能放聲歌唱，特別是當著這麼多外男的面。
一旦開口，那就會被對標勾欄樂伎獻藝，是有失閨儀、辱沒儒堂。
至於剛才程寶鳶和那兩個女閨生的彈奏，合唱，是大雍朝唯一的一首，可以官宦女子合聲的音樂而不被人視為輕狂的。
怪不得程寶鳶第一個上，就是她們設計好的，在這堵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