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章 讓他回來，居家守喪
想到了什麼，崔佳兒也沖前面的車努了努嘴。
「哼！夢裡，沈昭雪嫁給了平陽侯，可是威風得很呢。不過我懷疑，謝玄不止少了一條胳膊，恐怕還不能人道，否則沈昭雪不可能十年無所出。」
崔佳兒壓低聲音八卦著，突然想到沈昭昭還是個沒出嫁的孩子，她不由臉一紅，連忙閉嘴。
沈昭昭:……
她就認識這幾個人，竟然不是死就是殘，謝玄甚至還可能絕後……
「那鎮國公世子呢？」
崔佳兒搖頭：「沒聽說過這個人。」
沈昭昭：......
馬車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大門前看門小廝來運正在往門頭上掛燈籠。
一看沈昭昭回來了，忙命人去了門檻讓馬車駛進院子裡。
來福也連忙跑過來匯報家裡的事。
大舅母已經回昆豐縣了。
畢竟家裡沒有主母，大舅母住在這裡不方便，所以只住了一晚，聽說表小姐順利入了國子監女學，第二天就回去了。
再就是老爺這兩天心情很好。
沈承謙覺得，最近什麼都是順的。
因為長女的小飯館，同僚們都和他熱絡起來。
畢竟飯菜好吃，還給打折，有時候只要他在，小飯館掌柜的都會免費給跟他打招呼的同僚送上一份小菜。
有時候是小蔥拌豆腐，有時候是涼拌黃瓜絲，東西不多，但心意到了，所以，眾人交口稱讚他好福氣，教女有方。
他知道，這是閨女在給他找面子。
還有，這兩天給長女次女說媒的也多了起來。
長女就先不說了，這孩子心氣高，等等就等等吧。
倒是次女，也有幾個好親事能讓他挑挑。
這不，他正拿著幾張畫像對比呢。
嗯，這個不錯，從四品太常侍少卿家的庶子，據說學問還不錯，無論是身份還是這孩子的前途，沈承謙都很滿意。
嗯，那就這家，先訂婚，三年後昭雪正好女學肄業期滿，孝期也過了，一舉多得，正好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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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給媒人回覆帖子的時候，就聽下人慌忙傳報：「老爺，大小姐表小姐送二小姐回府了。」
沈承謙匆忙出來，他腳步輕快，遠遠的看到沈昭昭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著打趣道：「喲，你這丫頭，你是去上課還是去上地了？咋這麼黑？你看看佳姐兒還是老樣子，昭雪呢？」
隨即又吩咐小武：「孩子們上學堂辛苦了，讓廚房加菜，還有溫一壺酒，今天我要好好喝兩杯。」
沈昭昭撇了撇嘴，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張紙：「父親還是別讓廚房加菜了，你吃不下的。還有酒也少喝，否則愁更愁。」
沈承謙見長女臉色不對，不由狐疑地接過紙一看，上面三個大字差點讓他撅過去。
只見雪白的紙上寫著：黜閨牒。
所謂的黜閨牒，就是罷黜女閨生的文牒。
是古代的專門針對女子學院的退學通知書。
黜閨牒一式三份，學院留檔一份，大門口張貼一份，剩下一份送給學生家長。
黜閨牒上面明明白白寫了罷黜學生的身份，籍貫，和為什麼要罷黜這個學生的原因。
沈承謙看著黜閨牒三個大字，還有裡面寫著的：居喪忘哀，擾亂學序，不孝不悌，不堪教化等字眼，只覺得心跳加速，眼前發黑，幾預暈倒。
被女學退學了，還是不孝不悌的罪名，怎麼會這樣？這死丫頭到底做了什麼？
這時，安靜了一路的沈昭雪被人攙扶著下了馬車，一看到沈承謙的瞬間，就好像滿血復活似的，「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她先是哭天搶地，後是尋死覓活，口口聲聲說是沈昭昭逼她害她。
沈承謙氣得指著沈昭雪半天，竟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沈昭昭卻懶得搭理他們。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她有很多事要處理。
至於沈昭雪的誣告，便宜父親要是個明事理的，最該做的是先了解事情始末再定論。
沈昭昭沖崔佳兒點頭道：「二表姐先去洗漱。」
這些天，她偶爾的還可以進空間洗澡，而表姐只能提些熱水在小黑屋裡簡單擦洗。
說著她看了臉色鐵青的父親一眼，又加了句：「今晚我們在小廚房吃飯。」
就讓父親一個人借酒澆愁愁更愁吧，沈昭雪這樣，都是他自己縱容慣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沈昭昭轉身就走。
「你站住。」
沈承謙突然叫住她。
他瞪著沈昭昭，眼圈通紅：「她是你親妹妹，你非要逼死她才罷休嗎？」
被女學罷黜，這個女兒以後可怎麼活？
沈昭昭臉一下子就黑了。
她猛地回頭：「我逼死她？是我讓她重孝期間去女學的？還是我讓她葷素不忌大口吃肉談笑風生的？父親，這一切，難道不都是你縱容的嗎？現在來怪我，你的心偏到胳肢窩裡了？」
沈承謙一噎：上女學是他這個父親同意的，大口吃肉談笑風生也賴不著長女。
「可你是長姐，她不懂事你就不能約束她嗎？再說了，你要不說，誰知道她在孝期？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今天這事，他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是長女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丫頭就是看不得昭雪好。
以這孩子的心計，昭雪就是真的犯了大錯，她要是想管，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如今昭雪被人掃地出門，這是不給她活路了呀？
「你怎麼這麼狠心，她可是你親妹妹。」
沈昭昭嗤笑一聲道：「我沒有這樣的妹妹，這種親娘死了尚且忘哀不孝，大口吃肉，可見就是個心中無親，品行虛偽的蠢貨。也就你稀罕。我可丟不起這人。」
從今天沈昭雪口口聲聲要她脫了衣裳挨打開始，沈昭雪在她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沈承謙：......
崔佳兒也上前道：「姑父，不是我們不規勸昭雪表妹，實在是昭雪表妹就像中了邪似的，甚至還口口聲聲要頌蘭郡主打殺表妹。虧得表妹還為了姑父的仕途著想，處處為你描補，你怎麼還能怪責表妹呢？太讓人寒心了。」
沈承謙：......
這話他信。
這個長女聰慧，幹練，對他這個父親也沒話說。
可就是對趙氏生的這倆孩子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沈昭昭：「嗯，我的心寒透了。父親既然認定我是故意的，那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沈昭雪不孝不悌已經被退學回來了，還有你那個心肝寶貝好兒子呢？」
沈昭昭丟下這話揚長而去。
沈承謙閉了閉眼：這個長女，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一會，他才對小武道：「去查，女學的事情事無巨細，查來報我。」
「是。」小武連忙離開。
想起長女臨走的時候丟下的那句話，沈承謙又閉了閉眼，道：「去通知二少爺回來，居家守喪！」
此時，平陽侯府，平陽侯夫人也正和娘家嫂嫂在談論沈昭昭。
「哼！夢裡，沈昭雪嫁給了平陽侯，可是威風得很呢。不過我懷疑，謝玄不止少了一條胳膊，恐怕還不能人道，否則沈昭雪不可能十年無所出。」
崔佳兒壓低聲音八卦著，突然想到沈昭昭還是個沒出嫁的孩子，她不由臉一紅，連忙閉嘴。
沈昭昭:……
她就認識這幾個人，竟然不是死就是殘，謝玄甚至還可能絕後……
「那鎮國公世子呢？」
崔佳兒搖頭：「沒聽說過這個人。」
沈昭昭：......
馬車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大門前看門小廝來運正在往門頭上掛燈籠。
一看沈昭昭回來了，忙命人去了門檻讓馬車駛進院子裡。
來福也連忙跑過來匯報家裡的事。
大舅母已經回昆豐縣了。
畢竟家裡沒有主母，大舅母住在這裡不方便，所以只住了一晚，聽說表小姐順利入了國子監女學，第二天就回去了。
再就是老爺這兩天心情很好。
沈承謙覺得，最近什麼都是順的。
因為長女的小飯館，同僚們都和他熱絡起來。
畢竟飯菜好吃，還給打折，有時候只要他在，小飯館掌柜的都會免費給跟他打招呼的同僚送上一份小菜。
有時候是小蔥拌豆腐，有時候是涼拌黃瓜絲，東西不多，但心意到了，所以，眾人交口稱讚他好福氣，教女有方。
他知道，這是閨女在給他找面子。
還有，這兩天給長女次女說媒的也多了起來。
長女就先不說了，這孩子心氣高，等等就等等吧。
倒是次女，也有幾個好親事能讓他挑挑。
這不，他正拿著幾張畫像對比呢。
嗯，這個不錯，從四品太常侍少卿家的庶子，據說學問還不錯，無論是身份還是這孩子的前途，沈承謙都很滿意。
嗯，那就這家，先訂婚，三年後昭雪正好女學肄業期滿，孝期也過了，一舉多得，正好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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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給媒人回覆帖子的時候，就聽下人慌忙傳報：「老爺，大小姐表小姐送二小姐回府了。」
沈承謙匆忙出來，他腳步輕快，遠遠的看到沈昭昭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著打趣道：「喲，你這丫頭，你是去上課還是去上地了？咋這麼黑？你看看佳姐兒還是老樣子，昭雪呢？」
隨即又吩咐小武：「孩子們上學堂辛苦了，讓廚房加菜，還有溫一壺酒，今天我要好好喝兩杯。」
沈昭昭撇了撇嘴，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張紙：「父親還是別讓廚房加菜了，你吃不下的。還有酒也少喝，否則愁更愁。」
沈承謙見長女臉色不對，不由狐疑地接過紙一看，上面三個大字差點讓他撅過去。
只見雪白的紙上寫著：黜閨牒。
所謂的黜閨牒，就是罷黜女閨生的文牒。
是古代的專門針對女子學院的退學通知書。
黜閨牒一式三份，學院留檔一份，大門口張貼一份，剩下一份送給學生家長。
黜閨牒上面明明白白寫了罷黜學生的身份，籍貫，和為什麼要罷黜這個學生的原因。
沈承謙看著黜閨牒三個大字，還有裡面寫著的：居喪忘哀，擾亂學序，不孝不悌，不堪教化等字眼，只覺得心跳加速，眼前發黑，幾預暈倒。
被女學退學了，還是不孝不悌的罪名，怎麼會這樣？這死丫頭到底做了什麼？
這時，安靜了一路的沈昭雪被人攙扶著下了馬車，一看到沈承謙的瞬間，就好像滿血復活似的，「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她先是哭天搶地，後是尋死覓活，口口聲聲說是沈昭昭逼她害她。
沈承謙氣得指著沈昭雪半天，竟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沈昭昭卻懶得搭理他們。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她有很多事要處理。
至於沈昭雪的誣告，便宜父親要是個明事理的，最該做的是先了解事情始末再定論。
沈昭昭沖崔佳兒點頭道：「二表姐先去洗漱。」
這些天，她偶爾的還可以進空間洗澡，而表姐只能提些熱水在小黑屋裡簡單擦洗。
說著她看了臉色鐵青的父親一眼，又加了句：「今晚我們在小廚房吃飯。」
就讓父親一個人借酒澆愁愁更愁吧，沈昭雪這樣，都是他自己縱容慣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沈昭昭轉身就走。
「你站住。」
沈承謙突然叫住她。
他瞪著沈昭昭，眼圈通紅：「她是你親妹妹，你非要逼死她才罷休嗎？」
被女學罷黜，這個女兒以後可怎麼活？
沈昭昭臉一下子就黑了。
她猛地回頭：「我逼死她？是我讓她重孝期間去女學的？還是我讓她葷素不忌大口吃肉談笑風生的？父親，這一切，難道不都是你縱容的嗎？現在來怪我，你的心偏到胳肢窩裡了？」
沈承謙一噎：上女學是他這個父親同意的，大口吃肉談笑風生也賴不著長女。
「可你是長姐，她不懂事你就不能約束她嗎？再說了，你要不說，誰知道她在孝期？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今天這事，他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是長女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丫頭就是看不得昭雪好。
以這孩子的心計，昭雪就是真的犯了大錯，她要是想管，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如今昭雪被人掃地出門，這是不給她活路了呀？
「你怎麼這麼狠心，她可是你親妹妹。」
沈昭昭嗤笑一聲道：「我沒有這樣的妹妹，這種親娘死了尚且忘哀不孝，大口吃肉，可見就是個心中無親，品行虛偽的蠢貨。也就你稀罕。我可丟不起這人。」
從今天沈昭雪口口聲聲要她脫了衣裳挨打開始，沈昭雪在她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沈承謙：......
崔佳兒也上前道：「姑父，不是我們不規勸昭雪表妹，實在是昭雪表妹就像中了邪似的，甚至還口口聲聲要頌蘭郡主打殺表妹。虧得表妹還為了姑父的仕途著想，處處為你描補，你怎麼還能怪責表妹呢？太讓人寒心了。」
沈承謙：......
這話他信。
這個長女聰慧，幹練，對他這個父親也沒話說。
可就是對趙氏生的這倆孩子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沈昭昭：「嗯，我的心寒透了。父親既然認定我是故意的，那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沈昭雪不孝不悌已經被退學回來了，還有你那個心肝寶貝好兒子呢？」
沈昭昭丟下這話揚長而去。
沈承謙閉了閉眼：這個長女，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一會，他才對小武道：「去查，女學的事情事無巨細，查來報我。」
「是。」小武連忙離開。
想起長女臨走的時候丟下的那句話，沈承謙又閉了閉眼，道：「去通知二少爺回來，居家守喪！」
此時，平陽侯府，平陽侯夫人也正和娘家嫂嫂在談論沈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