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不能報官
楚婉清先看向雲繡，目光裡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意味，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道：「繡兒，你是雲家的長女，朗哥兒是你的親弟弟。明日送銀子，你去吧。」
雲繡的臉刷地白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囁嚅著道：「母親……女兒、女兒自然願意為朗哥兒出這份力。可那伙人窮凶極惡，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隻身去那種地方，他們若是……若是對我做出什麼不堪的事來，女兒這輩子就毀了。下個月便是女兒的婚期，若此時傳出去什麼風言風語，女兒還怎麼活？」
話還沒說完，外頭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雲老太太被王嬤嬤攙著沖了進來，一進門便急聲問道：「我聽說朗哥兒被綁了？還要拿銀子去贖？怎麼回事？到底要多少銀子？」
雲繡忙道：「祖母，他們要四百萬兩白銀，還……」
她咬了咬唇，飛快地瞟了楚婉清一眼，欲言又止。
但云老太太顯然沒明白，聽到「四百萬兩」時她便有些站不住，死死抓著王嬤嬤的手，聲音都變了調：
「四百萬兩？咱們府里哪有這麼多銀子！就是把整個雲家掏空了，也湊不出這個數啊！」
楚婉清冷聲道：「銀子我來想法子。我的鋪子、田產、嫁妝，能賣的都賣了，總能湊得出來。」
雲錦接口道：「不夠的還有我。我手裡還有些銀票和首飾，也能變賣。」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雲繡，輕聲道：「大姐姐這邊，想來也不會看著朗哥兒遭難，定也會出一份力的。」
雲繡一僵，在滿屋子的目光下，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女兒……女兒自然也是要出力的。只是女兒手頭積蓄不多，嫁妝也都是祖母和母親給置辦的。不過母親放心，繡兒一定盡力湊一湊。」
雲老太太在旁邊急的再忍不住，脫口道：「鋪子不能賣！」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失態，連忙又找補道，「我是說，你那鋪子是安身立命的根。若連鋪子都賣了，朗哥兒定會找回來的，你總得給他留個家底。不如……」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道，
「不如跟你那表弟借。你表弟蘭麒生意做得那般大，四百萬兩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總比咱們賣家底來得體面。」
楚婉清轉過頭來看她，不可思議的道：「母親這是何意？銀子再重要，也沒有朗哥兒的命重要。母親，朗哥兒是雲家的嫡子。雲家出了事，自然該自家傾盡全家之力去救。
斷沒有留著自家的銀子，卻去跟外人借銀子的道理。若真湊不齊了，我自會去想辦法，不必母親提醒。」
雲老太太被這席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青紅交加。
正僵持著，雲鶴亭大步走了進來。
他沉著臉，一進門便著急的道：「夫人，我方才都聽見了。你要賣鋪子，我不攔你。只是那鋪子一旦賣斷了，往後想贖回來便難了。
不如這樣，先將鋪子抵給蘭麒，讓他先拿銀子出來。等朗哥兒平安回來，咱們再想辦法把銀子還上，把鋪子贖回來。好歹還留個根基。」
雲老太太連連點頭：「鶴亭說的在理。」
雲老太太連忙附和：「對，對，鶴亭說得在理。鋪子先抵出去，不賣斷。還得去官府報官，讓官差去抓人。如此，人找回來了，銀子也保住了，這主意好！」
楚婉清猛地抬頭，高聲道：「不能報官！那伙人既能從國子監里把人帶走，就不是尋常綁匪。若報了官，打草驚蛇怎麼辦？朗哥兒才十三歲！我冒不起這個險！
萬一……萬一他們撕了票，你們誰來賠我兒子？朗哥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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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亭皺著眉道：「夫人，朗哥兒也是我兒子，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心疼？可四百萬兩不是小數目。不報官，單靠咱們自己去贖，萬一人財兩空呢？我的意思，還是報官穩妥。
有官府出面，調幾隊兵馬，把人圍了，興許不僅人能囫圇救回來，銀子也能保住。」
雲繡也小聲附和：「母親，父親和祖母說得也有道理。那伙人敢開口要四百萬兩，可見有多貪。萬一銀子給了，他們仍不放人……」
「你給我住口！」楚婉清大喝一聲，一個個指過去，聲音悽厲，「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為了朗哥兒好，可你們哪一句不是在心疼銀子？
四百萬兩是很多，可它買不回我兒子的命！我便是傾家蕩產，也要把朗哥兒平平安安地換回來。誰再提報官，便是想害死我兒子！」
雲老太太連忙否認：「婉清，你誤會了。朗哥兒是我孫子，我又怎麼會不急。可這畢竟事關四百萬兩白銀，萬一歹人見利忘義，不守承諾，該怎麼辦？」
雲錦見楚婉清氣得連指尖都在抖，忙上前一步，輕聲道：「母親，您別急。老太太和義父的擔心，也有幾分道理。咱們不妨做兩手準備，明面上湊銀子，暗地裡報官，提前去土地廟附近設防，若能在交贖金前先找到朗哥兒，那便最好不過。若實在找不到，便按綁匪說的辦。」
楚婉清看著她，好半晌才啞聲道：「好。那就請你外祖父去辦。我信不過別人。」
老太太和雲鶴亭對視一眼，見楚婉清鬆了口，才齊齊出了口氣。
雲繡這時忽然開口，支支吾吾地道：「祖母、父親，那封信上……還提了個條件。方才繡兒還沒來得及說。那綁匪說，明日……讓雲家的女兒……獨自去送銀子，母親……想讓繡兒去……」
雲老太太臉色一變，脫口道：「繡兒不能去！繡兒下個月就要嫁給梁王了，這等腌臢事，怎麼能讓她沾？她一個馬上要出閣的姑娘家，若被綁匪衝撞了，梁王殿下那邊如何交代？」
雲鶴亭也點頭道：「對對，繡兒去不得。她若出了什麼差池，咱們雲家與梁王府的親事便完了。」
雲繡的臉刷地白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囁嚅著道：「母親……女兒、女兒自然願意為朗哥兒出這份力。可那伙人窮凶極惡，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隻身去那種地方，他們若是……若是對我做出什麼不堪的事來，女兒這輩子就毀了。下個月便是女兒的婚期，若此時傳出去什麼風言風語，女兒還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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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太太被王嬤嬤攙著沖了進來，一進門便急聲問道：「我聽說朗哥兒被綁了？還要拿銀子去贖？怎麼回事？到底要多少銀子？」
雲繡忙道：「祖母，他們要四百萬兩白銀，還……」
她咬了咬唇，飛快地瞟了楚婉清一眼，欲言又止。
但云老太太顯然沒明白，聽到「四百萬兩」時她便有些站不住，死死抓著王嬤嬤的手，聲音都變了調：
「四百萬兩？咱們府里哪有這麼多銀子！就是把整個雲家掏空了，也湊不出這個數啊！」
楚婉清冷聲道：「銀子我來想法子。我的鋪子、田產、嫁妝，能賣的都賣了，總能湊得出來。」
雲錦接口道：「不夠的還有我。我手裡還有些銀票和首飾，也能變賣。」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雲繡，輕聲道：「大姐姐這邊，想來也不會看著朗哥兒遭難，定也會出一份力的。」
雲繡一僵，在滿屋子的目光下，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女兒……女兒自然也是要出力的。只是女兒手頭積蓄不多，嫁妝也都是祖母和母親給置辦的。不過母親放心，繡兒一定盡力湊一湊。」
雲老太太在旁邊急的再忍不住，脫口道：「鋪子不能賣！」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失態，連忙又找補道，「我是說，你那鋪子是安身立命的根。若連鋪子都賣了，朗哥兒定會找回來的，你總得給他留個家底。不如……」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道，
「不如跟你那表弟借。你表弟蘭麒生意做得那般大，四百萬兩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總比咱們賣家底來得體面。」
楚婉清轉過頭來看她，不可思議的道：「母親這是何意？銀子再重要，也沒有朗哥兒的命重要。母親，朗哥兒是雲家的嫡子。雲家出了事，自然該自家傾盡全家之力去救。
斷沒有留著自家的銀子，卻去跟外人借銀子的道理。若真湊不齊了，我自會去想辦法，不必母親提醒。」
雲老太太被這席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青紅交加。
正僵持著，雲鶴亭大步走了進來。
他沉著臉，一進門便著急的道：「夫人，我方才都聽見了。你要賣鋪子，我不攔你。只是那鋪子一旦賣斷了，往後想贖回來便難了。
不如這樣，先將鋪子抵給蘭麒，讓他先拿銀子出來。等朗哥兒平安回來，咱們再想辦法把銀子還上，把鋪子贖回來。好歹還留個根基。」
雲老太太連連點頭：「鶴亭說的在理。」
雲老太太連忙附和：「對，對，鶴亭說得在理。鋪子先抵出去，不賣斷。還得去官府報官，讓官差去抓人。如此，人找回來了，銀子也保住了，這主意好！」
楚婉清猛地抬頭，高聲道：「不能報官！那伙人既能從國子監里把人帶走，就不是尋常綁匪。若報了官，打草驚蛇怎麼辦？朗哥兒才十三歲！我冒不起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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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亭皺著眉道：「夫人，朗哥兒也是我兒子，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心疼？可四百萬兩不是小數目。不報官，單靠咱們自己去贖，萬一人財兩空呢？我的意思，還是報官穩妥。
有官府出面，調幾隊兵馬，把人圍了，興許不僅人能囫圇救回來，銀子也能保住。」
雲繡也小聲附和：「母親，父親和祖母說得也有道理。那伙人敢開口要四百萬兩，可見有多貪。萬一銀子給了，他們仍不放人……」
「你給我住口！」楚婉清大喝一聲，一個個指過去，聲音悽厲，「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為了朗哥兒好，可你們哪一句不是在心疼銀子？
四百萬兩是很多，可它買不回我兒子的命！我便是傾家蕩產，也要把朗哥兒平平安安地換回來。誰再提報官，便是想害死我兒子！」
雲老太太連忙否認：「婉清，你誤會了。朗哥兒是我孫子，我又怎麼會不急。可這畢竟事關四百萬兩白銀，萬一歹人見利忘義，不守承諾，該怎麼辦？」
雲錦見楚婉清氣得連指尖都在抖，忙上前一步，輕聲道：「母親，您別急。老太太和義父的擔心，也有幾分道理。咱們不妨做兩手準備，明面上湊銀子，暗地裡報官，提前去土地廟附近設防，若能在交贖金前先找到朗哥兒，那便最好不過。若實在找不到，便按綁匪說的辦。」
楚婉清看著她，好半晌才啞聲道：「好。那就請你外祖父去辦。我信不過別人。」
老太太和雲鶴亭對視一眼，見楚婉清鬆了口，才齊齊出了口氣。
雲繡這時忽然開口，支支吾吾地道：「祖母、父親，那封信上……還提了個條件。方才繡兒還沒來得及說。那綁匪說，明日……讓雲家的女兒……獨自去送銀子，母親……想讓繡兒去……」
雲老太太臉色一變，脫口道：「繡兒不能去！繡兒下個月就要嫁給梁王了，這等腌臢事，怎麼能讓她沾？她一個馬上要出閣的姑娘家，若被綁匪衝撞了，梁王殿下那邊如何交代？」
雲鶴亭也點頭道：「對對，繡兒去不得。她若出了什麼差池，咱們雲家與梁王府的親事便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