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有句肺腑之言
沈清韻見敲打得差不多了，便朝林嬤嬤擺了擺手，語氣溫和的道：「嬤嬤也不必過分自責。這些事原也怪不得你。府里這麼大，難免有照看不到的地方。你先去忙吧，一切等殿下回來再說。」
林嬤嬤連聲道謝，卻不敢真去歇著，只垂手道：「老奴去前頭盯著那幾個吃裡扒外的奴才，等王爺回來也好問話。」
沈清韻點了點頭，林嬤嬤便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
雲錦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轉頭問道：「姐姐，今日太醫怎的不在府里？」
沈清韻道：「趙太醫今日回太醫院述職去了，跟我告了假。他如今奉旨長駐趙王府，每十日回太醫院一趟。」
雲錦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從前那個府醫，後來如何處置了？」
沈清韻冷哼一聲，道：「上次殿下審了出來，熠兒這些年身子反覆不好，那府醫其實是知道的，卻一直替鄭氏瞞著。
後來又查出，我頭一次小產時吃的安胎方子，也是他動了手腳。殿下氣得當場讓人打了他五十板子，第二日便送去了京兆府。如今人還在大獄裡關著，等案卷遞上去，便按律定罪。」
雲錦冷冷道：「這種人死不足惜。仗著一點醫術，便敢幫著鄭氏謀害皇嗣，活該有此報應。」
沈清韻嘆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目光有些飄忽。
雲錦見她神色倦怠，溫聲問道：「姐姐，折騰了這半日，你餓不餓？你如今可不是為你一個人用飯，萬不可慢待了府中孩子。」
沈清韻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你這一說，我還真有些餓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一會兒不吃就鬧得慌。」
雲錦站起身，笑道：「我去給你做。左右我也餓了，正好借姐姐的小廚房用一用。」
沈清韻連忙要起身攔她：「這怎麼好，你上門是客，哪裡能讓你下廚……」
雲錦將她按回榻上，嗔道：「姐姐跟我還客氣什麼。正好我也能跟著吃口熱乎的。放心，我做的雖比不上府上廚娘精緻，填飽肚子還是使得的。」
說完便讓桂香領著她去了小廚房。
廚娘見桂香領著她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桂香對廚娘解釋，說是雲錦要親自下廚，廚娘嚇得連連擺手：「哪裡使得，縣主想吃什麼只管使喚老奴便是。」
雲錦搖了搖頭：「你幫我打個下手吧，我想親自動手。」
廚娘無奈，只得跟在她身後，準備隨時幫忙。
雲錦在廚房轉了一圈，見灶上有一塊豆腐，還有白菜，想起自己沒穿來前在視頻里看到的白菜豆腐湯來。
她讓廚娘幫忙生了火，讓她去蒸米飯，自己則拿了兩個雞蛋用油煎了，又切了白菜條連豆腐一起煮。
雲錦趁廚娘和桂香不注意，往湯里添了些空間泉水。
等飯菜端到沈清韻屋裡，沈清韻喝了一口湯，眼睛便亮了：「好鮮！錦妹妹，你這手藝比府上的廚娘強多了。這豆腐湯看著清淡，喝下去渾身都暖洋洋的。」
雲錦自然不會告訴她這是空間泉水的功勞，只笑著推說道：「是姐姐餓得狠了，所以吃什麼都是香的。我這廚藝，哪裡比得上府里的廚娘。」
沈清韻想了想，笑道：「也對，人一餓，吃什麼都香。不過這豆腐湯確實好喝。」
兩人用過飯，便靠著軟枕閒話家常。
沈清韻說起自己的兄長沈清遠，語氣里滿是感慨：「妹妹你不知道，我兄長從前雖也勤勉，卻總帶著幾分鬱郁不得志的頹氣。可如今，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走路都帶著風。
前些日子來府上看我，再三讓我感謝妹妹，若不是你和譽王殿下，他這輩子怕是都難出頭。」
雲錦擺擺手：「姐姐快別這樣說。我不過是遞了個話，真正幫到沈大哥的是王爺。也是沈大哥自己爭氣。若他是個扶不起的，旁人再想拉，也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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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韻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譽王殿下對你是真好。從前我還擔心你與他身份懸殊，怕你受了委屈，可如今，誰不羨慕你，這滿京城裡，能得一個男子這樣真心相待的，能有幾個？」
雲錦笑了笑，語氣認真的道：「姐姐，女子不能光靠男人的好過活。阿衍待我好，我記在心裡，也願意真心待他。
可若哪日他心裡住了旁人，或是這份好變了味，我也不會委屈自己。我有自己的鋪子，有自己的本事，離了誰都能活。
女子還是要自己獨立起來，旁人的好是錦上添花，自己的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沈清韻若有所思，正想再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帘被人猛地掀開，蕭奕北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懷裡抱著熠兒。
熠兒趴在他肩頭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沈清韻忙站起來迎過去，急切的問道：「殿下，熠兒找回來了！在哪裡找到的？他可曾傷著？」
蕭奕北將熠兒輕輕放到裡間的暖榻上，替他蓋好薄被，才直起身來，轉頭看向沈清韻，目光有些複雜：「在鄭家。」
他顯然不想多說，只是嘆了口氣，道，「清韻，往後熠兒……還要多勞你費心。」
沈清韻猶豫了一下，才道：「殿下，熠兒我自會照看。只是他到底還小，又跟我生分。
我只能慢慢來。他從前院子裡的人，奶娘是不能留了，其餘的人再挑一挑，讓得用的過來伺候。
我如今身子我不方便，等我好些，我再慢慢教他。」
趙王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雲錦見熠兒已平安回來，便起身告辭。沈清韻拉著她的手不肯放：「今日若不是你在，我真不知該怎麼辦。妹妹，姐姐記下你這份情了。」
趙王也看向雲錦，神色緩了緩，難得道了句謝：「今日多虧縣主反應及時。」
雲錦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殿下言重了。不過殿下，寧海有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林嬤嬤連聲道謝，卻不敢真去歇著，只垂手道：「老奴去前頭盯著那幾個吃裡扒外的奴才，等王爺回來也好問話。」
沈清韻點了點頭，林嬤嬤便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
雲錦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轉頭問道：「姐姐，今日太醫怎的不在府里？」
沈清韻道：「趙太醫今日回太醫院述職去了，跟我告了假。他如今奉旨長駐趙王府，每十日回太醫院一趟。」
雲錦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從前那個府醫，後來如何處置了？」
沈清韻冷哼一聲，道：「上次殿下審了出來，熠兒這些年身子反覆不好，那府醫其實是知道的，卻一直替鄭氏瞞著。
後來又查出，我頭一次小產時吃的安胎方子，也是他動了手腳。殿下氣得當場讓人打了他五十板子，第二日便送去了京兆府。如今人還在大獄裡關著，等案卷遞上去，便按律定罪。」
雲錦冷冷道：「這種人死不足惜。仗著一點醫術，便敢幫著鄭氏謀害皇嗣，活該有此報應。」
沈清韻嘆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目光有些飄忽。
雲錦見她神色倦怠，溫聲問道：「姐姐，折騰了這半日，你餓不餓？你如今可不是為你一個人用飯，萬不可慢待了府中孩子。」
沈清韻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你這一說，我還真有些餓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一會兒不吃就鬧得慌。」
雲錦站起身，笑道：「我去給你做。左右我也餓了，正好借姐姐的小廚房用一用。」
沈清韻連忙要起身攔她：「這怎麼好，你上門是客，哪裡能讓你下廚……」
雲錦將她按回榻上，嗔道：「姐姐跟我還客氣什麼。正好我也能跟著吃口熱乎的。放心，我做的雖比不上府上廚娘精緻，填飽肚子還是使得的。」
說完便讓桂香領著她去了小廚房。
廚娘見桂香領著她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桂香對廚娘解釋，說是雲錦要親自下廚，廚娘嚇得連連擺手：「哪裡使得，縣主想吃什麼只管使喚老奴便是。」
雲錦搖了搖頭：「你幫我打個下手吧，我想親自動手。」
廚娘無奈，只得跟在她身後，準備隨時幫忙。
雲錦在廚房轉了一圈，見灶上有一塊豆腐，還有白菜，想起自己沒穿來前在視頻里看到的白菜豆腐湯來。
她讓廚娘幫忙生了火，讓她去蒸米飯，自己則拿了兩個雞蛋用油煎了，又切了白菜條連豆腐一起煮。
雲錦趁廚娘和桂香不注意，往湯里添了些空間泉水。
等飯菜端到沈清韻屋裡，沈清韻喝了一口湯，眼睛便亮了：「好鮮！錦妹妹，你這手藝比府上的廚娘強多了。這豆腐湯看著清淡，喝下去渾身都暖洋洋的。」
雲錦自然不會告訴她這是空間泉水的功勞，只笑著推說道：「是姐姐餓得狠了，所以吃什麼都是香的。我這廚藝，哪裡比得上府里的廚娘。」
沈清韻想了想，笑道：「也對，人一餓，吃什麼都香。不過這豆腐湯確實好喝。」
兩人用過飯，便靠著軟枕閒話家常。
沈清韻說起自己的兄長沈清遠，語氣里滿是感慨：「妹妹你不知道，我兄長從前雖也勤勉，卻總帶著幾分鬱郁不得志的頹氣。可如今，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走路都帶著風。
前些日子來府上看我，再三讓我感謝妹妹，若不是你和譽王殿下，他這輩子怕是都難出頭。」
雲錦擺擺手：「姐姐快別這樣說。我不過是遞了個話，真正幫到沈大哥的是王爺。也是沈大哥自己爭氣。若他是個扶不起的，旁人再想拉，也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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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韻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譽王殿下對你是真好。從前我還擔心你與他身份懸殊，怕你受了委屈，可如今，誰不羨慕你，這滿京城裡，能得一個男子這樣真心相待的，能有幾個？」
雲錦笑了笑，語氣認真的道：「姐姐，女子不能光靠男人的好過活。阿衍待我好，我記在心裡，也願意真心待他。
可若哪日他心裡住了旁人，或是這份好變了味，我也不會委屈自己。我有自己的鋪子，有自己的本事，離了誰都能活。
女子還是要自己獨立起來，旁人的好是錦上添花，自己的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沈清韻若有所思，正想再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帘被人猛地掀開，蕭奕北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懷裡抱著熠兒。
熠兒趴在他肩頭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沈清韻忙站起來迎過去，急切的問道：「殿下，熠兒找回來了！在哪裡找到的？他可曾傷著？」
蕭奕北將熠兒輕輕放到裡間的暖榻上，替他蓋好薄被，才直起身來，轉頭看向沈清韻，目光有些複雜：「在鄭家。」
他顯然不想多說，只是嘆了口氣，道，「清韻，往後熠兒……還要多勞你費心。」
沈清韻猶豫了一下，才道：「殿下，熠兒我自會照看。只是他到底還小，又跟我生分。
我只能慢慢來。他從前院子裡的人，奶娘是不能留了，其餘的人再挑一挑，讓得用的過來伺候。
我如今身子我不方便，等我好些，我再慢慢教他。」
趙王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雲錦見熠兒已平安回來，便起身告辭。沈清韻拉著她的手不肯放：「今日若不是你在，我真不知該怎麼辦。妹妹，姐姐記下你這份情了。」
趙王也看向雲錦，神色緩了緩，難得道了句謝：「今日多虧縣主反應及時。」
雲錦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殿下言重了。不過殿下，寧海有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