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人證不難
蕭景衍沉默了一瞬，疑惑道：「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雲錦輕輕嘆了口氣，才低聲道：「母親說，她不想和離。她想喪夫。我想，母親大約是擔心和離會影響朗哥兒的仕途。朗哥兒年後就要去國子監讀書了，將來是要走科舉入仕的。若是父母和離，旁人少不得要指指點點，對他將來的前程終究是個瑕疵。」
她頓了頓，「可是阿衍，既要毀了雲鶴亭的前程，又不能影響到母親和朗哥兒，這中間的尺度，我有些拿不準。你比我聰明，幫我琢磨琢磨，這事到底該怎麼辦才能兩全。」
蕭景衍聽完，伸手在她發頂上揉了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寵溺：「你挺聰明的，別妄自菲薄。」
雲錦抬手將他的手撥開，嗔了一句：「頭髮都弄亂了，跟你說正經的呢。」
話雖這樣說，耳根卻微微泛了紅。
蕭景衍笑著收回手，正色道：「有我在，還怕護不住朗哥兒嗎？不過，我還是建議伯母與他和離。和離之後，朗哥兒可以找個由頭與雲鶴亭鬧翻，脫離雲家。
否則的話，一旦雲鶴亭貪贓枉法的事被揭穿，伯母和朗哥兒勢必會受到牽連。這一點，你得跟伯母說清楚。她恨雲鶴亭是真，但我想，她更在意的是你和朗哥兒的前程。」
雲錦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道：「過幾日等她冷靜些了，我再勸勸她吧。」
蕭景衍點了點頭，溫聲道：「好。那現在能跟我說說你的想法了吧？你既然說不想再等，想必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雲錦便將自己在來的路上盤算了一路的計劃緩緩道來。
她說得很慢，時而停頓，像是在推演一局極複雜的棋。
蕭景衍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卻並不打斷。
說完，她看著蕭景衍，有些不確定的問：「阿衍，你覺得這樣可行嗎？只是，這個計劃還缺了最關鍵的一環……，人證。」
蕭景衍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的道：「這個也不難，人證沒有，我們可以製造人證。你這樣……」
雲錦聽他說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兩人又商量了幾處細節，最後，蕭景衍一言敲定：「那便這麼定了。等雲繡成親那日，送他們一份大禮。」
雲錦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最近雅敏郡主那邊可有什麼動靜？除夕宮宴之後便再沒聽說過她的消息了。」
蕭景衍輕笑道：「我那位好姑母將她送到城外溫泉莊子去了。她聽說沈清韻去城外泡溫泉，身子調理好了，如今有了身孕，便打算死馬當活馬醫，也去泡泡看能不能養好身子。」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雲錦一眼，「說起來，雅敏那場高燒也是蹊蹺得很，太醫換了好幾撥都診不出名堂，至今也沒查出病因。錦兒，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人為的呢？」
雲錦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故作鎮定，語氣隨意地道：「誰知道呢。也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替那些被她欺負過的人出頭吧。不是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嘛，興許這就是報應。」
可她那一瞬間的僵硬，已經落在了蕭景衍眼裡。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卻沒有戳穿，只是慢悠悠地道：「也許吧。老天爺確實挺長眼的。」
雲錦被他這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換了個話題：「對了，冬雪說京城最近來了一夥江洋大盜，到處偷盜，可是真的？這事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蕭景衍搖了搖頭，解釋道：「確實是碰巧。不過他們主要的目標是一些商戶和店鋪。紅菱他們是利用了這事，將梅香引出來的。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巡城兵馬司和京兆尹已經出動了，全城搜捕，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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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若有所思，針對商戶？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她試探著問道，「他們竟只針對商戶嗎？」
蕭景衍不疑有他，輕聲解釋道：「這夥人很聰明，官宦人家大多有護衛值守，不好下手；普通小官家底又不豐厚，不值得冒風險。倒是商戶人家，手裡有銀子，護衛又不如官宦人家森嚴，正是他們下手的對象。」
雲錦突然想到蘭麒，起身道：「我得走了，答應了表舅今日過去，順便提醒他一聲。」
蕭景衍忙溫聲安撫：「你不必著急，你表舅在京城經商多年，消息比你靈通得多，這些事他想來已經知道了，肯定早就做了防範。」
他頓了頓，又道，「回頭我與巡城兵馬司打個招呼，那邊多關注一下。」
「阿衍，謝謝你。」雲錦一邊拿起斗篷，一邊道，「我還想去大皇子府去看看沈姐姐，也不知今日來不來得及了。她如今懷著身孕，鄭側妃又在府里虎視眈眈，我實在放心不下。」
蕭景衍也站起身來，親手替她攏好斗篷的系帶，又將她送到府門口，再三叮囑道：「出門多帶幾個人，把紅菱和冬雪都帶上。有什麼事便讓人來尋我。」
雲錦笑著應了，便帶著紅菱和春喜上了馬車，往聚賢閣去了。
蘭麒正在一樓坐在大廳喝茶，見雲錦進來，他忙笑著迎上去，調侃道：「怎麼才來？是不是睡過了？表舅茶都喝了兩壺。你要是再不來，我便讓人去雲府堵你了。」
雲錦無奈的道：「表舅見諒，早上去了一趟譽王府，有些事耽擱了。讓表舅久等了。」
蘭麒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道：「無妨，表舅主要是著急，想知道你說的那些什麼皂是怎麼做出來的。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人也帶了兩個，都是信得過的家生子。」
他說著，朝身後招了招手。
兩個女子，一個年長些，大約二十幾歲，另一個十幾歲，兩人都梳著婦人頭，她們上前朝雲錦行了萬福。
蘭麒為她介紹道：「年長的叫瑞珠，跟在你表舅母身邊十幾年了，人踏實，學什麼都快。這個叫喜鵲，是我府上管家的女兒，從小在府里長大。這兩個人交給你，你只管使喚便是。」
雲錦輕輕嘆了口氣，才低聲道：「母親說，她不想和離。她想喪夫。我想，母親大約是擔心和離會影響朗哥兒的仕途。朗哥兒年後就要去國子監讀書了，將來是要走科舉入仕的。若是父母和離，旁人少不得要指指點點，對他將來的前程終究是個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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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衍聽完，伸手在她發頂上揉了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寵溺：「你挺聰明的，別妄自菲薄。」
雲錦抬手將他的手撥開，嗔了一句：「頭髮都弄亂了，跟你說正經的呢。」
話雖這樣說，耳根卻微微泛了紅。
蕭景衍笑著收回手，正色道：「有我在，還怕護不住朗哥兒嗎？不過，我還是建議伯母與他和離。和離之後，朗哥兒可以找個由頭與雲鶴亭鬧翻，脫離雲家。
否則的話，一旦雲鶴亭貪贓枉法的事被揭穿，伯母和朗哥兒勢必會受到牽連。這一點，你得跟伯母說清楚。她恨雲鶴亭是真，但我想，她更在意的是你和朗哥兒的前程。」
雲錦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道：「過幾日等她冷靜些了，我再勸勸她吧。」
蕭景衍點了點頭，溫聲道：「好。那現在能跟我說說你的想法了吧？你既然說不想再等，想必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雲錦便將自己在來的路上盤算了一路的計劃緩緩道來。
她說得很慢，時而停頓，像是在推演一局極複雜的棋。
蕭景衍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卻並不打斷。
說完，她看著蕭景衍，有些不確定的問：「阿衍，你覺得這樣可行嗎？只是，這個計劃還缺了最關鍵的一環……，人證。」
蕭景衍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的道：「這個也不難，人證沒有，我們可以製造人證。你這樣……」
雲錦聽他說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兩人又商量了幾處細節，最後，蕭景衍一言敲定：「那便這麼定了。等雲繡成親那日，送他們一份大禮。」
雲錦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最近雅敏郡主那邊可有什麼動靜？除夕宮宴之後便再沒聽說過她的消息了。」
蕭景衍輕笑道：「我那位好姑母將她送到城外溫泉莊子去了。她聽說沈清韻去城外泡溫泉，身子調理好了，如今有了身孕，便打算死馬當活馬醫，也去泡泡看能不能養好身子。」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雲錦一眼，「說起來，雅敏那場高燒也是蹊蹺得很，太醫換了好幾撥都診不出名堂，至今也沒查出病因。錦兒，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人為的呢？」
雲錦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故作鎮定，語氣隨意地道：「誰知道呢。也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替那些被她欺負過的人出頭吧。不是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嘛，興許這就是報應。」
可她那一瞬間的僵硬，已經落在了蕭景衍眼裡。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卻沒有戳穿，只是慢悠悠地道：「也許吧。老天爺確實挺長眼的。」
雲錦被他這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換了個話題：「對了，冬雪說京城最近來了一夥江洋大盜，到處偷盜，可是真的？這事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蕭景衍搖了搖頭，解釋道：「確實是碰巧。不過他們主要的目標是一些商戶和店鋪。紅菱他們是利用了這事，將梅香引出來的。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巡城兵馬司和京兆尹已經出動了，全城搜捕，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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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若有所思，針對商戶？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她試探著問道，「他們竟只針對商戶嗎？」
蕭景衍不疑有他，輕聲解釋道：「這夥人很聰明，官宦人家大多有護衛值守，不好下手；普通小官家底又不豐厚，不值得冒風險。倒是商戶人家，手裡有銀子，護衛又不如官宦人家森嚴，正是他們下手的對象。」
雲錦突然想到蘭麒，起身道：「我得走了，答應了表舅今日過去，順便提醒他一聲。」
蕭景衍忙溫聲安撫：「你不必著急，你表舅在京城經商多年，消息比你靈通得多，這些事他想來已經知道了，肯定早就做了防範。」
他頓了頓，又道，「回頭我與巡城兵馬司打個招呼，那邊多關注一下。」
「阿衍，謝謝你。」雲錦一邊拿起斗篷，一邊道，「我還想去大皇子府去看看沈姐姐，也不知今日來不來得及了。她如今懷著身孕，鄭側妃又在府里虎視眈眈，我實在放心不下。」
蕭景衍也站起身來，親手替她攏好斗篷的系帶，又將她送到府門口，再三叮囑道：「出門多帶幾個人，把紅菱和冬雪都帶上。有什麼事便讓人來尋我。」
雲錦笑著應了，便帶著紅菱和春喜上了馬車，往聚賢閣去了。
蘭麒正在一樓坐在大廳喝茶，見雲錦進來，他忙笑著迎上去，調侃道：「怎麼才來？是不是睡過了？表舅茶都喝了兩壺。你要是再不來，我便讓人去雲府堵你了。」
雲錦無奈的道：「表舅見諒，早上去了一趟譽王府，有些事耽擱了。讓表舅久等了。」
蘭麒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道：「無妨，表舅主要是著急，想知道你說的那些什麼皂是怎麼做出來的。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人也帶了兩個，都是信得過的家生子。」
他說著，朝身後招了招手。
兩個女子，一個年長些，大約二十幾歲，另一個十幾歲，兩人都梳著婦人頭，她們上前朝雲錦行了萬福。
蘭麒為她介紹道：「年長的叫瑞珠，跟在你表舅母身邊十幾年了，人踏實，學什麼都快。這個叫喜鵲，是我府上管家的女兒，從小在府里長大。這兩個人交給你，你只管使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