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與雲朗坦白
楚婉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語氣平靜的道：「讓他知道也好。你去告訴他吧，我就不去了。」
她想明白了，這件事，雲朗有權利知道，也應該知道。
恨也好，痛也好，總比被蒙在鼓裡、把仇人當父親要好。
雲錦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待會兒我去跟他說。」
楚婉清握了握她的手，勉強扯出個笑：「你現在就去吧。母親沒事，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雲錦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好，女兒這就去。母親您先歇會兒，女兒讓夏紅給您煮碗粥，務必吃了再睡，有什麼事讓青荷姑姑來喊我。」
楚婉清點點頭，靠回枕上閉上了眼睛。
雲錦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哭聲，她沒有回頭，她知道楚婉清需要發泄，更不想讓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青荷幾人正守在門外，聽到哭聲，著急的問：「小姐，夫人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雲錦搖了搖頭，低聲吩咐：「你們守在外面，不要進去，也什麼都不要問。」
她轉向青荷吩咐道，「青荷姑姑，勞煩你去前面說一聲，母親身子不適，今晚不去前面用膳了。」
青荷應聲便往外走去。
雲錦又對碧桃道：「碧桃姑姑，你去小廚房看看，讓夏紅煮些軟糯的粥，往裡放些安神的藥材，待會兒母親好些了端進去讓她喝了。今晚務必讓她好好睡一覺，旁的什麼都不必管。」
碧桃連連點頭，又擔心地往屋裡看了一眼，才快步往小廚房去了。
雲錦又叮囑了翠竹几句，便轉身出了清水苑，往雲朗的康寧軒走去。
康寧軒門口守著楚斷山安排的兩個護衛，見了雲錦便躬身行禮，低聲道：「表小姐，少爺在書房裡，福生陪著呢。」
雲錦點了點頭，朝書房走去，還沒走到書房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打鬥聲。
她快步走過去，推開書房的門，便見福生和雲朗正在地上對打，兩人額頭都是汗，衣服上沾滿了灰。
雲錦輕咳一聲，敲了敲門板。
兩人同時扭過頭來，雲朗眼睛一亮，連忙停手，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你怎麼來了！」
雲錦故意板著臉道：「我若是不來，倒不知道你們倆練得這般刻苦，竟將書房當成了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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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吐了吐舌頭，躬身朝她行了個禮。
雲朗對福生擺了擺手：「不練了，你去前院告訴一聲，我今日就不去前面用膳了，就說……就說我舊疾犯了。」
說著還故意咳了幾聲。
雲錦忍著笑對福生道：「去吧，順便告訴小廚房，我要陪朗哥兒一起用晚膳，讓他們多準備兩道菜。」
福生知道雲錦這是有話要單獨與雲朗說，便識趣地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去前面一同用膳，是雲老太太定下的規矩，說是想一家人和和氣氣地吃頓飯，也好聯絡聯絡感情。
雲錦去了一兩回便不再去了，老太太心裡不悅，卻也拿她沒辦法。
等福生出去，雲朗湊上來，賠著笑問道：「姐姐，你幫我問問王爺，什麼時候讓師傅來教我們功夫唄？」
雲錦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外祖父派來的人教你們不好嗎？他們可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旁人求都求不來。」
雲朗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耳邊道：「不一樣的。外祖父的人教的是戰場上的殺招，需要力氣大才能用。我聽福生說他師傅教的是借力打力的功夫，四兩撥千斤，更合適我。」
雲錦無奈的點點頭：「好，明日若是見到王爺，便幫你問問。」
說完，她轉移了話題，「朗哥兒，姐姐給你的那些藥丸，你最近可按時吃了？」
雲朗在她對面坐下，乖乖伸出手腕：「每日都按時吃，一粒都沒落下。姐姐幫我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雲錦伸出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腕上，閉上眼感受了片刻後，她收回手，點了點頭：「基本上已經好了。把剩下的藥吃完便不用再吃了。回頭姐姐再幫你調一劑溫補的方子，鞏固一下。」
雲朗收回手腕，看向雲錦，小心的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雲錦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眼前的少年才十三歲，面龐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可那雙眼睛卻已經比許多成年人還要清醒。
她輕輕點了點頭：「朗哥兒，姐姐接下來跟你說的事，是關於你我的身世……。」
接著，她將與楚婉清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雲朗聽完，怔怔地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憤怒。
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了幾個轉，終究還是奪眶而出。
他攥緊拳頭，壓抑著嘶吼出聲：「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母親！我要殺了他！」
雲錦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一字一句的道：「我也想要他死。」
雲朗抬起淚眼看著她。
雲錦繼續說道：「但我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他這輩子最得意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從他手裡奪走，讓他嘗嘗什麼是一無所有，什麼是自作自受，什麼是罪有應得。」
雲朗怔怔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用力擦了把眼淚，咬著牙問：「姐姐，那個男人是誰？就是那個……欺辱母親的混帳。」
雲錦搖了搖頭，坦誠地道：「不知道。但不管他是誰，敢對母親做出這種事，我都不會讓他活著。至於你我的生父是不是同一個人，眼下還不清楚，但不管是還是不是，我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辱過母親的人。」
雲朗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認真，道：「姐姐，我要跟你一起，讓欺負母親的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雲錦看著他臉上那近乎執拗的認真，心裡微酸，笑著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溫聲道：「好。咱們姐弟倆，一起替母親討回公道。」
她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福生的聲音：「少爺、小姐，飯好了！是端進來還是在花廳用？」
她想明白了，這件事，雲朗有權利知道，也應該知道。
恨也好，痛也好，總比被蒙在鼓裡、把仇人當父親要好。
雲錦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待會兒我去跟他說。」
楚婉清握了握她的手，勉強扯出個笑：「你現在就去吧。母親沒事，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雲錦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好，女兒這就去。母親您先歇會兒，女兒讓夏紅給您煮碗粥，務必吃了再睡，有什麼事讓青荷姑姑來喊我。」
楚婉清點點頭，靠回枕上閉上了眼睛。
雲錦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哭聲，她沒有回頭，她知道楚婉清需要發泄，更不想讓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青荷幾人正守在門外，聽到哭聲，著急的問：「小姐，夫人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雲錦搖了搖頭，低聲吩咐：「你們守在外面，不要進去，也什麼都不要問。」
她轉向青荷吩咐道，「青荷姑姑，勞煩你去前面說一聲，母親身子不適，今晚不去前面用膳了。」
青荷應聲便往外走去。
雲錦又對碧桃道：「碧桃姑姑，你去小廚房看看，讓夏紅煮些軟糯的粥，往裡放些安神的藥材，待會兒母親好些了端進去讓她喝了。今晚務必讓她好好睡一覺，旁的什麼都不必管。」
碧桃連連點頭，又擔心地往屋裡看了一眼，才快步往小廚房去了。
雲錦又叮囑了翠竹几句，便轉身出了清水苑，往雲朗的康寧軒走去。
康寧軒門口守著楚斷山安排的兩個護衛，見了雲錦便躬身行禮，低聲道：「表小姐，少爺在書房裡，福生陪著呢。」
雲錦點了點頭，朝書房走去，還沒走到書房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打鬥聲。
她快步走過去，推開書房的門，便見福生和雲朗正在地上對打，兩人額頭都是汗，衣服上沾滿了灰。
雲錦輕咳一聲，敲了敲門板。
兩人同時扭過頭來，雲朗眼睛一亮，連忙停手，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你怎麼來了！」
雲錦故意板著臉道：「我若是不來，倒不知道你們倆練得這般刻苦，竟將書房當成了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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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吐了吐舌頭，躬身朝她行了個禮。
雲朗對福生擺了擺手：「不練了，你去前院告訴一聲，我今日就不去前面用膳了，就說……就說我舊疾犯了。」
說著還故意咳了幾聲。
雲錦忍著笑對福生道：「去吧，順便告訴小廚房，我要陪朗哥兒一起用晚膳，讓他們多準備兩道菜。」
福生知道雲錦這是有話要單獨與雲朗說，便識趣地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去前面一同用膳，是雲老太太定下的規矩，說是想一家人和和氣氣地吃頓飯，也好聯絡聯絡感情。
雲錦去了一兩回便不再去了，老太太心裡不悅，卻也拿她沒辦法。
等福生出去，雲朗湊上來，賠著笑問道：「姐姐，你幫我問問王爺，什麼時候讓師傅來教我們功夫唄？」
雲錦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外祖父派來的人教你們不好嗎？他們可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旁人求都求不來。」
雲朗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耳邊道：「不一樣的。外祖父的人教的是戰場上的殺招，需要力氣大才能用。我聽福生說他師傅教的是借力打力的功夫，四兩撥千斤，更合適我。」
雲錦無奈的點點頭：「好，明日若是見到王爺，便幫你問問。」
說完，她轉移了話題，「朗哥兒，姐姐給你的那些藥丸，你最近可按時吃了？」
雲朗在她對面坐下，乖乖伸出手腕：「每日都按時吃，一粒都沒落下。姐姐幫我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雲錦伸出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腕上，閉上眼感受了片刻後，她收回手，點了點頭：「基本上已經好了。把剩下的藥吃完便不用再吃了。回頭姐姐再幫你調一劑溫補的方子，鞏固一下。」
雲朗收回手腕，看向雲錦，小心的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雲錦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眼前的少年才十三歲，面龐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可那雙眼睛卻已經比許多成年人還要清醒。
她輕輕點了點頭：「朗哥兒，姐姐接下來跟你說的事，是關於你我的身世……。」
接著，她將與楚婉清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雲朗聽完，怔怔地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憤怒。
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了幾個轉，終究還是奪眶而出。
他攥緊拳頭，壓抑著嘶吼出聲：「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母親！我要殺了他！」
雲錦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一字一句的道：「我也想要他死。」
雲朗抬起淚眼看著她。
雲錦繼續說道：「但我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他這輩子最得意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從他手裡奪走，讓他嘗嘗什麼是一無所有，什麼是自作自受，什麼是罪有應得。」
雲朗怔怔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用力擦了把眼淚，咬著牙問：「姐姐，那個男人是誰？就是那個……欺辱母親的混帳。」
雲錦搖了搖頭，坦誠地道：「不知道。但不管他是誰，敢對母親做出這種事，我都不會讓他活著。至於你我的生父是不是同一個人，眼下還不清楚，但不管是還是不是，我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辱過母親的人。」
雲朗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認真，道：「姐姐，我要跟你一起，讓欺負母親的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雲錦看著他臉上那近乎執拗的認真，心裡微酸，笑著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溫聲道：「好。咱們姐弟倆，一起替母親討回公道。」
她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福生的聲音：「少爺、小姐，飯好了！是端進來還是在花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