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有個丫鬟有點怪
聽竹顫聲道：「奴婢陪著小姐去淨房，沒多久，小姐隔著門跟奴婢說，衣裳不小心弄髒了，讓奴婢去幫她取備用的那套。
奴婢本不想讓小姐落了單，但小姐說這是宮裡，到處都是侍衛，不會有事的。
奴婢一想小姐說的也有道理，便一路小跑著去了，來回真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誰知回來的時候，淨房裡已經空了，小姐不見了。
奴婢以為小姐等不及先回了大殿，便跑回來尋，可是……」
雲錦心下一沉，忙追問道：「你們去的是哪個淨房？」
聽竹抬手指了個方向，與雲錦去的那條路恰好相反，宮裡的淨房多，倒也不奇怪。
雲錦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鄭國棟皺著眉，沉聲問道：「你仔細想想，陳小姐讓你去取衣裳的時候，周圍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聽竹回憶了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小姐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周圍也沒什麼奇怪的動靜。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該離開小姐的……」
鄭國棟打斷她的自責，又問道：「去淨房的路上，可遇到了什麼熟人？有沒有人跟你們搭話？」
聽竹想了想，依舊是搖頭：「沒有。一路上都沒碰到什麼人，除了來往的宮人，什麼人都沒遇到。」
蕭景衍皺著眉，突然問道：「你再想想，今日進宮之後，你們主僕二人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一定是在淨房附近，從你們下馬車開始，到現在為止，任何你覺得不尋常的事，都說出來。」
聽竹咬著唇，回憶了好一會兒，忽然道：「有！今日進宮的時候，我們在宮門口碰到了丁氏，就是老爺的那位繼室夫人。小姐當時看了她一眼，臉色就不太好，後來跟奴婢說，丁氏身邊那個丫鬟看著有些怪怪的。」
鄭國棟目光一凝，追問道：「怎麼個怪法？你說仔細些。」
聽竹邊回憶邊說：「個子挺高的，比尋常丫鬟高出一個頭。走路也不太對勁，步子邁得大，不像女子走路的姿態。小姐當時還多看了兩眼，說那丫鬟瞧著彆扭得很，好像不太懂規矩。」
雲錦心裡猛地一沉。
個子高、走路姿勢怪。她前世看過的那些影視劇里，男扮女裝的套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正巧這時冬雪回來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雲錦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去殿裡看看丁氏身邊的丫鬟在不在。如果不在，找個藉口把丁氏喊出來。別驚動旁人。」
冬雪點了點頭，轉身便進了大殿。
她的動作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扶著丁紫蘇的手臂從側門走了出來。
她被冬雪半推半拉地帶過來時，臉上還掛著幾分不耐煩。
她正想開口問什麼事，一抬眼便看見譽王，忙硬著頭皮上前，朝蕭景衍屈膝行了一禮：「臣婦見過譽王殿下。」
鄭國棟見了她，怒意翻湧，便要上前質問。
雲錦伸手攔了他一下，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走上前去，一把挽住丁紫蘇的手臂，語氣親昵的道：「陳夫人，本縣主有幾句話想請教你，咱們借一步說話。」
她朝蕭景衍遞了個眼神。
蕭景衍會意，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將旁邊宮人休息的一間耳房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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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挽著丁紫蘇的手臂，半推半拽地將她帶進了耳房。
門剛在身後合上，雲錦便猛地將丁紫蘇往地上一甩，頓時將她甩坐在地上。
丁紫蘇又驚又怒，揉著摔痛的手腕，怒視著雲錦：「縣主這是做什麼？」
回答她的是蕭景衍，他上前一步，冷聲問道：「本王問你，你的丫鬟去哪兒了？」
丁紫蘇面對著譽王的帶來的壓迫感，剛剛的囂張氣焰頓時熄滅了，她支支吾吾的道：「他……內急，去……去淨房了，待會兒便回來了，王爺……找他做什麼？。」
雲錦忽然蹲下身，一字一句的道：「你那個丫鬟，是男子扮的吧。他是誰？你把他帶進宮來，想做什麼？」
丁紫蘇猛地抬起頭來，神情慌亂卻依舊嘴硬：「你胡說！那分明是本夫人的丫鬟，什麼男子，本夫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本夫人的丈夫也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這般污衊我！」
「污衊？」蕭景衍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帶男子假扮女子混入宮禁，按律，這是欺君之罪，可誅九族。你若不說，本王現在便將你帶到御前，讓陛下親自來斷。你看看你的項上人頭還保得住嗎？」
鄭國棟在旁邊壓著怒火，提醒道：「到那時，不止陳清和保不了你，他也會被你連累。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誅滅九族？你丁家滿門，還有陳家滿門，一個都跑不掉！」
丁紫蘇咬著唇，還在掙扎著不想說。
雲錦已失去了耐心，多一分鐘，陳夢瑤就多一分的危險。
她猛地從袖中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丁紫蘇的咽喉上，冷冷的道：「本縣主沒空跟你廢話。夢瑤姐姐不見了，這事一定與你有關。快說，你帶來的那個男子到底是誰？他在哪裡？你若不說，本縣主不介意給你放放血！」
丁紫蘇只覺得脖頸上一片冰涼，刀刃貼著皮膚的觸感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終於崩潰，癱在地上，急聲道：「我說！我說！那是我侄兒丁暉！他想進宮見見世面，我便讓他扮作我的丫鬟帶在身邊。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他剛剛說內急，要去如廁，我便讓他去了！」
蕭景衍又喚來門口值守的幾個宮人，一一盤問。
有個小太監皺著眉回憶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道：「奴才想起來了！那會有個丫鬟問奴才御花園方向，說想去逛逛。奴才當時還納悶，心說這丫鬟個子可真高，說話還粗聲粗氣的，也不知是誰家的。」
蕭景衍打斷他，抓了一把金葉子，讓他不許多言，等他離開後，轉身吩咐金虎：「去御花園方向，丁暉對宮中地形不熟，你帶人重點搜查假山後面、花房、閒置的偏殿。動作要快，一定要確保陳小姐無事。」
奴婢本不想讓小姐落了單，但小姐說這是宮裡，到處都是侍衛，不會有事的。
奴婢一想小姐說的也有道理，便一路小跑著去了，來回真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誰知回來的時候，淨房裡已經空了，小姐不見了。
奴婢以為小姐等不及先回了大殿，便跑回來尋，可是……」
雲錦心下一沉，忙追問道：「你們去的是哪個淨房？」
聽竹抬手指了個方向，與雲錦去的那條路恰好相反，宮裡的淨房多，倒也不奇怪。
雲錦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鄭國棟皺著眉，沉聲問道：「你仔細想想，陳小姐讓你去取衣裳的時候，周圍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聽竹回憶了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小姐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周圍也沒什麼奇怪的動靜。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該離開小姐的……」
鄭國棟打斷她的自責，又問道：「去淨房的路上，可遇到了什麼熟人？有沒有人跟你們搭話？」
聽竹想了想，依舊是搖頭：「沒有。一路上都沒碰到什麼人，除了來往的宮人，什麼人都沒遇到。」
蕭景衍皺著眉，突然問道：「你再想想，今日進宮之後，你們主僕二人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一定是在淨房附近，從你們下馬車開始，到現在為止，任何你覺得不尋常的事，都說出來。」
聽竹咬著唇，回憶了好一會兒，忽然道：「有！今日進宮的時候，我們在宮門口碰到了丁氏，就是老爺的那位繼室夫人。小姐當時看了她一眼，臉色就不太好，後來跟奴婢說，丁氏身邊那個丫鬟看著有些怪怪的。」
鄭國棟目光一凝，追問道：「怎麼個怪法？你說仔細些。」
聽竹邊回憶邊說：「個子挺高的，比尋常丫鬟高出一個頭。走路也不太對勁，步子邁得大，不像女子走路的姿態。小姐當時還多看了兩眼，說那丫鬟瞧著彆扭得很，好像不太懂規矩。」
雲錦心裡猛地一沉。
個子高、走路姿勢怪。她前世看過的那些影視劇里，男扮女裝的套路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正巧這時冬雪回來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雲錦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去殿裡看看丁氏身邊的丫鬟在不在。如果不在，找個藉口把丁氏喊出來。別驚動旁人。」
冬雪點了點頭，轉身便進了大殿。
她的動作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扶著丁紫蘇的手臂從側門走了出來。
她被冬雪半推半拉地帶過來時，臉上還掛著幾分不耐煩。
她正想開口問什麼事，一抬眼便看見譽王，忙硬著頭皮上前，朝蕭景衍屈膝行了一禮：「臣婦見過譽王殿下。」
鄭國棟見了她，怒意翻湧，便要上前質問。
雲錦伸手攔了他一下，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走上前去，一把挽住丁紫蘇的手臂，語氣親昵的道：「陳夫人，本縣主有幾句話想請教你，咱們借一步說話。」
她朝蕭景衍遞了個眼神。
蕭景衍會意，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將旁邊宮人休息的一間耳房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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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挽著丁紫蘇的手臂，半推半拽地將她帶進了耳房。
門剛在身後合上，雲錦便猛地將丁紫蘇往地上一甩，頓時將她甩坐在地上。
丁紫蘇又驚又怒，揉著摔痛的手腕，怒視著雲錦：「縣主這是做什麼？」
回答她的是蕭景衍，他上前一步，冷聲問道：「本王問你，你的丫鬟去哪兒了？」
丁紫蘇面對著譽王的帶來的壓迫感，剛剛的囂張氣焰頓時熄滅了，她支支吾吾的道：「他……內急，去……去淨房了，待會兒便回來了，王爺……找他做什麼？。」
雲錦忽然蹲下身，一字一句的道：「你那個丫鬟，是男子扮的吧。他是誰？你把他帶進宮來，想做什麼？」
丁紫蘇猛地抬起頭來，神情慌亂卻依舊嘴硬：「你胡說！那分明是本夫人的丫鬟，什麼男子，本夫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本夫人的丈夫也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這般污衊我！」
「污衊？」蕭景衍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帶男子假扮女子混入宮禁，按律，這是欺君之罪，可誅九族。你若不說，本王現在便將你帶到御前，讓陛下親自來斷。你看看你的項上人頭還保得住嗎？」
鄭國棟在旁邊壓著怒火，提醒道：「到那時，不止陳清和保不了你，他也會被你連累。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誅滅九族？你丁家滿門，還有陳家滿門，一個都跑不掉！」
丁紫蘇咬著唇，還在掙扎著不想說。
雲錦已失去了耐心，多一分鐘，陳夢瑤就多一分的危險。
她猛地從袖中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丁紫蘇的咽喉上，冷冷的道：「本縣主沒空跟你廢話。夢瑤姐姐不見了，這事一定與你有關。快說，你帶來的那個男子到底是誰？他在哪裡？你若不說，本縣主不介意給你放放血！」
丁紫蘇只覺得脖頸上一片冰涼，刀刃貼著皮膚的觸感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終於崩潰，癱在地上，急聲道：「我說！我說！那是我侄兒丁暉！他想進宮見見世面，我便讓他扮作我的丫鬟帶在身邊。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他剛剛說內急，要去如廁，我便讓他去了！」
蕭景衍又喚來門口值守的幾個宮人，一一盤問。
有個小太監皺著眉回憶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道：「奴才想起來了！那會有個丫鬟問奴才御花園方向，說想去逛逛。奴才當時還納悶，心說這丫鬟個子可真高，說話還粗聲粗氣的，也不知是誰家的。」
蕭景衍打斷他，抓了一把金葉子，讓他不許多言，等他離開後，轉身吩咐金虎：「去御花園方向，丁暉對宮中地形不熟，你帶人重點搜查假山後面、花房、閒置的偏殿。動作要快，一定要確保陳小姐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