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至少現在他是懂我的
雲錦搖了搖頭，不願再提這個話題，便湊近陳夢瑤耳邊，偷偷問道：「別光說我。夢瑤姐姐，你的婚事，祖母可幫你張羅了？」
陳夢瑤的臉騰地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雲錦見她這副羞怯的模樣，頓時來了興致，往她身邊又湊了湊，追問道：「是誰？我認識嗎？快與我說說。」
陳夢瑤咬著唇，半晌才紅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是文軒表哥。」
雲錦微微一怔。鄭文軒是鄭國棟的嫡長子，陳夢瑤的親表哥。
這麼近嗎？
可想到這個時代，表兄妹成親是世家大族維繫門第最尋常不過的方式。
她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溫聲問了一句：「文軒哥哥願意嗎？」
陳夢瑤點點頭，有些難為情的道：「外祖母說，不捨得讓我嫁去別人家吃苦受罪，在大舅母跟前她也能護著我。前幾日剛與大舅母提了這事，大舅母回去問了文軒表哥，文軒表哥也願意，這事便定下了。」
雲錦心裡替她鬆了口氣。
鄭家的家風她是親眼見過的，鄭老夫人慈愛，王氏寬厚，鄭文軒又是自小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
嫁到鄭家，對陳夢瑤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歸宿。
她道了聲恭喜，又問婚期可曾定下。
陳夢瑤搖搖頭，說：「外祖父的意思是，等過了初五，便找欽天監的監正算個良辰吉日。」
雲錦笑道：「好，等日子定下來，我定要備份大禮。」
另一邊的雲繡，一口銀牙差點沒咬碎了。
她看著雲錦被一群夫人貴女圍在中間道喜，看著蕭景衍時不時看雲錦一眼，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看著逸王妃毫不掩飾對雲錦的喜愛。
憑什麼？雲錦一個野丫頭，竟也能跟自己一樣嫁到皇室？而譽王是王爺，五皇子到現在還只是個皇子。
皇帝正當年，不想兒子爭皇位，至今都未曾為幾個兒子封過王。
她越想越氣，再忍不住，扭頭對雲老太太說了句：「祖母，大殿裡有些悶，繡兒出去透透氣。」
雲老太太點點頭，雲繡便帶著梅香從側門出了大殿。
雲老太太坐在旁邊，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她一邊心裡暗罵「這死丫頭命還真好」，面上卻不得不陪著笑臉，接受著周圍女眷的道喜。
雲鶴亭的表情更是精彩。他嘴角的弧度像是在笑，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今日皇帝為雲錦和譽王賜婚，打破了他的計劃。
這丫頭若是成了譽王妃，還能拿捏得住嗎？
他下意識地朝柳知雪的方向瞥了一眼，想從她臉上讀出些暗示。
可柳知雪正垂手立在雲老太太身後，目不斜視，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他只得收回視線，勉強應付著身邊同僚的道賀。
經過雲錦和蕭景衍這場突如其來的賜婚，眾貴女都沒了上台獻藝的心思。
有幾個人原本還準備了壓軸的節目，可經過方才那一幕，誰還有心思看她們彈琴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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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見狀，朝身邊的宮人遞了個眼色，戲台上的鼓板聲重新響起，教坊司的伶人們粉墨登場，咿咿呀呀地唱起了聽不懂的戲文。
雲錦一邊吃著菜一邊聽戲，倒也覺得愜意。
大殿裡因為有火牆的緣故，倒是比上次慶功宴暖和許多。
各桌旁邊還擱著暖爐，端上來的菜放在暖爐上溫著，吃到嘴裡還是熱的。
她不管旁人投來的各色目光，一邊與陳夢瑤低聲說笑，一邊享受著面前的御菜，這可是御廚的手藝，後世多少人翻遍史料也復原不出的味道，自己居然能在除夕夜吃到嘴裡，也算是穿越一遭的福利了。
她正吃得專注，眼角餘光看到柳知雪俯下身，在雲老太太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老太太點了點頭，柳知雪便直起身來，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退了出去。
雲錦將筷子擱在筷架上，端起茶盞掩住嘴唇，微微側頭，對身後的冬雪低聲道：「跟著她。小心些，別被發現。看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說了些什麼。」
冬雪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退出大殿跟了上去。
陳夢瑤見狀，好奇的問她：「怎麼了？」
雲錦搖搖頭，拿起筷子，對陳夢瑤一笑：「夢瑤姐姐，你嘗嘗這個，好吃。」
陳夢瑤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低聲問她：「雲繡剛剛出去了，你不好奇她去做什麼了？」
她定了定神，隨即一想。我幹嘛心虛？我又沒做虧心事。
她又抬起頭來，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後極其微妙地往五皇子的席位方向掃了一眼，又往自己這邊雲繡的空位瞥了一下。
蕭景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隨即朝身後的金虎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麼。
金虎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從側門退了出去。
雲錦收回目光，正對上陳夢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陳夢瑤歪著頭看她，湊近她耳邊促狹道：「哎呦，賜了婚就是不一樣啊？隔著滿殿的人都能眉目傳情，嘖嘖。」
雲錦故作生氣地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姐姐說什麼呢。你不是問我雲繡幹嘛去了嗎？你看看對面，五皇子是不是也不在席上了？」
陳夢瑤往對面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五皇子的席位空著，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讓王爺幫忙盯著他們？你們竟然如此有默契，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你想幹嘛？」
雲錦挑挑眉，彎了彎嘴角：「是啊。姐姐，至少現在，阿衍是懂我的。」
陳夢瑤的臉騰地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雲錦見她這副羞怯的模樣，頓時來了興致，往她身邊又湊了湊，追問道：「是誰？我認識嗎？快與我說說。」
陳夢瑤咬著唇，半晌才紅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是文軒表哥。」
雲錦微微一怔。鄭文軒是鄭國棟的嫡長子，陳夢瑤的親表哥。
這麼近嗎？
可想到這個時代，表兄妹成親是世家大族維繫門第最尋常不過的方式。
她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溫聲問了一句：「文軒哥哥願意嗎？」
陳夢瑤點點頭，有些難為情的道：「外祖母說，不捨得讓我嫁去別人家吃苦受罪，在大舅母跟前她也能護著我。前幾日剛與大舅母提了這事，大舅母回去問了文軒表哥，文軒表哥也願意，這事便定下了。」
雲錦心裡替她鬆了口氣。
鄭家的家風她是親眼見過的，鄭老夫人慈愛，王氏寬厚，鄭文軒又是自小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
嫁到鄭家，對陳夢瑤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歸宿。
她道了聲恭喜，又問婚期可曾定下。
陳夢瑤搖搖頭，說：「外祖父的意思是，等過了初五，便找欽天監的監正算個良辰吉日。」
雲錦笑道：「好，等日子定下來，我定要備份大禮。」
另一邊的雲繡，一口銀牙差點沒咬碎了。
她看著雲錦被一群夫人貴女圍在中間道喜，看著蕭景衍時不時看雲錦一眼，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看著逸王妃毫不掩飾對雲錦的喜愛。
憑什麼？雲錦一個野丫頭，竟也能跟自己一樣嫁到皇室？而譽王是王爺，五皇子到現在還只是個皇子。
皇帝正當年，不想兒子爭皇位，至今都未曾為幾個兒子封過王。
她越想越氣，再忍不住，扭頭對雲老太太說了句：「祖母，大殿裡有些悶，繡兒出去透透氣。」
雲老太太點點頭，雲繡便帶著梅香從側門出了大殿。
雲老太太坐在旁邊，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她一邊心裡暗罵「這死丫頭命還真好」，面上卻不得不陪著笑臉，接受著周圍女眷的道喜。
雲鶴亭的表情更是精彩。他嘴角的弧度像是在笑，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今日皇帝為雲錦和譽王賜婚，打破了他的計劃。
這丫頭若是成了譽王妃，還能拿捏得住嗎？
他下意識地朝柳知雪的方向瞥了一眼，想從她臉上讀出些暗示。
可柳知雪正垂手立在雲老太太身後，目不斜視，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他只得收回視線，勉強應付著身邊同僚的道賀。
經過雲錦和蕭景衍這場突如其來的賜婚，眾貴女都沒了上台獻藝的心思。
有幾個人原本還準備了壓軸的節目，可經過方才那一幕，誰還有心思看她們彈琴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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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見狀，朝身邊的宮人遞了個眼色，戲台上的鼓板聲重新響起，教坊司的伶人們粉墨登場，咿咿呀呀地唱起了聽不懂的戲文。
雲錦一邊吃著菜一邊聽戲，倒也覺得愜意。
大殿裡因為有火牆的緣故，倒是比上次慶功宴暖和許多。
各桌旁邊還擱著暖爐，端上來的菜放在暖爐上溫著，吃到嘴裡還是熱的。
她不管旁人投來的各色目光，一邊與陳夢瑤低聲說笑，一邊享受著面前的御菜，這可是御廚的手藝，後世多少人翻遍史料也復原不出的味道，自己居然能在除夕夜吃到嘴裡，也算是穿越一遭的福利了。
她正吃得專注，眼角餘光看到柳知雪俯下身，在雲老太太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老太太點了點頭，柳知雪便直起身來，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退了出去。
雲錦將筷子擱在筷架上，端起茶盞掩住嘴唇，微微側頭，對身後的冬雪低聲道：「跟著她。小心些，別被發現。看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說了些什麼。」
冬雪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退出大殿跟了上去。
陳夢瑤見狀，好奇的問她：「怎麼了？」
雲錦搖搖頭，拿起筷子，對陳夢瑤一笑：「夢瑤姐姐，你嘗嘗這個，好吃。」
陳夢瑤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低聲問她：「雲繡剛剛出去了，你不好奇她去做什麼了？」
她定了定神，隨即一想。我幹嘛心虛？我又沒做虧心事。
她又抬起頭來，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後極其微妙地往五皇子的席位方向掃了一眼，又往自己這邊雲繡的空位瞥了一下。
蕭景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隨即朝身後的金虎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麼。
金虎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從側門退了出去。
雲錦收回目光，正對上陳夢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陳夢瑤歪著頭看她，湊近她耳邊促狹道：「哎呦，賜了婚就是不一樣啊？隔著滿殿的人都能眉目傳情，嘖嘖。」
雲錦故作生氣地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姐姐說什麼呢。你不是問我雲繡幹嘛去了嗎？你看看對面，五皇子是不是也不在席上了？」
陳夢瑤往對面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五皇子的席位空著，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讓王爺幫忙盯著他們？你們竟然如此有默契，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你想幹嘛？」
雲錦挑挑眉，彎了彎嘴角：「是啊。姐姐，至少現在，阿衍是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