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可以幫
陳夢瑤靠在鄭老夫人懷裡，哽聲道：「謝謝外祖母。」
鄭老夫人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里滿是慈愛：「好孩子，別哭了。有外祖母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往後外祖母一定給你找個好婆家，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絕不會讓那丁氏看咱們的笑話。」
陳夢瑤頓時從她懷裡直起身來，扭了扭身子嗔道：「外祖母，您也笑話我！」
暖閣里的人都被逗樂了。
王氏用帕子掩著嘴笑道：「瑤兒，你外祖母說得對，往後有我們護著你，誰也甭想給你委屈受。那個丁氏，往後連咱們鄭家的門都別想進。」
李氏也附和道：「是啊瑤兒，你大舅母說得對。你只管安心在府里住著，這兒就是你的家。咱們鄭家的姑娘，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雲錦坐在旁邊，看著鄭家上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護著陳夢瑤，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輕聲道：「夢瑤姐姐，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多人疼你。」
陳夢瑤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轉過頭來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你不必羨慕我。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很疼你啊。」
雲錦用力點了點頭：「是，我們都有外祖父外祖母疼，還有舅舅舅母疼。」
說著她偏頭看向王氏和李氏，眨了眨眼，俏皮地道，「是不是，義母，二嬸？」
王氏連聲道：「是是是！錦丫頭這張嘴，真是讓人怎麼疼都疼不夠。」
李氏也笑著搖頭，指著雲錦對鄭老夫人說：「母親，您瞧瞧這丫頭，多會哄人。」
滿屋子的人都被逗得笑了起來，方才被陳清和和丁紫蘇攪起來的那點不快，在這笑聲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鄭老夫人笑罷，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不說了。開飯吧？」
話音剛落，丫鬟掀開帘子，鄭老太師鄭宏和鄭國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鄭宏進來後，在鄭老夫人下首坐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才問道：「老遠就聽見你們在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鄭老夫人笑著指了指陳夢瑤和雲錦：「還不是這兩個丫頭，方才錦丫頭一句『義母、二嬸』，把你大嫂二嫂哄得嘴都合不攏。」
鄭國棟在李氏旁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隨口道：「方才在門口碰上陳清和了。他那繼室在門口往馬車上爬，我遠遠看了一眼，不是個安分的。」
鄭老夫人冷哼一聲：「何止不安分？」
鄭宏怕老妻動怒，連忙勸道：「你說的對，是該給瑤兒。不過，那個丁氏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你不必與他計較。」
鄭國棟皺了皺眉，忽然問道：「爹，兒子聽說陳清和想留在京城，將家都搬過來了，他如此篤定，是不是已經有了門路？」
鄭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是。他應該是走了三皇子的門路。三皇子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熱，不少人想方設法往上貼，陳清和不知怎的湊了上去。」
鄭國棟冷哼一聲：「他倒是會鑽營。一邊想投奔三皇子，一邊又怕三皇子不夠重視他，所以才想讓我們在朝堂上替他說說話，給他抬抬身價。想得倒美。
當年他娶芷寧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說會一輩子對她好，結果呢？他若是能護好芷寧，芷寧怎麼會年紀輕輕就沒了？如今還有臉來求我們幫他？」
鄭國梁從外面走進來，恰好聽見這話，接過話去道：「爹，大哥，你們說得對。剛才在門口他跟我提了，想讓我們幫他在朝堂上說幾句話。」
李氏皺了皺眉，立刻問道：「你不會答應他了吧？」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才道：「怎麼可能。芷寧不在了，他跟我們鄭家還有什麼關係？若非看在瑤兒的份上，連門都不讓他登。我只告訴他，以後不要再把他那繼室帶到我們跟前來。」
雲錦一直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裡，忽然開口：「其實，也可以幫。」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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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宏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丫頭，說說你的想法。」
雲錦坐直了身子，語氣平靜而從容：「祖父，他想留在京城，您不幫他，他也會想別的法子留下來。三皇子那條線他已經搭上了，無論鄭家出不出手，他留在京城這件事，攔是攔不住的。
既然攔不住，不如順勢而為，幫他，但幫到什麼程度，由您說了算。」
她頓了頓，繼續道，「他想去實職，您就讓他任個虛職。人是留在了京城，有些事，倒也方便了。」
鄭宏的眉毛微微一動，追問道：「什麼方便了？」
雲錦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陳夢瑤身上，輕聲道：「上次夢瑤姐姐跟我提起芷寧姑姑的事，說她去得突然。那時錦兒就在想，芷寧姑姑正當盛年，怎會忽然就沒了？
後來陳大人有娶了繼室，芷寧姑姑的嫁妝也順理成章地落到了她手裡。這中間，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話讓眾人心中一凜，眼神都鄭重了起來，雲錦繼續道，
「從前陳大人在廣平府，天高皇帝遠，想查什麼都隔著一層。如今他們既然到了京城，想查什麼、問什麼，反倒方便了。即便查不到實證，至少也能心裡有數。」
雲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透，但鄭家幾人都聽懂了。
鄭國棟沉默良久，猛地抬起頭來，眼眶竟有些泛紅：「錦丫頭說得對。我們之前只顧著傷心，瑤兒那時候小，問她什麼她也說不清楚，陳清和又把事情講得滴水不漏，所以我們從未往別處想過。如今想來，芷寧的身子一向康健，怎會說沒就沒了？」
鄭老太師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轉向鄭國棟和鄭國梁，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事，查！不要聲張，暗中查。從芷寧當年身邊的丫鬟婆子入手，一個一個找。不管查到什麼，先報與我知道。」
鄭國棟和鄭國梁同時站起身來，正色道：「是，父親。」
鄭老夫人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里滿是慈愛：「好孩子，別哭了。有外祖母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往後外祖母一定給你找個好婆家，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絕不會讓那丁氏看咱們的笑話。」
陳夢瑤頓時從她懷裡直起身來，扭了扭身子嗔道：「外祖母，您也笑話我！」
暖閣里的人都被逗樂了。
王氏用帕子掩著嘴笑道：「瑤兒，你外祖母說得對，往後有我們護著你，誰也甭想給你委屈受。那個丁氏，往後連咱們鄭家的門都別想進。」
李氏也附和道：「是啊瑤兒，你大舅母說得對。你只管安心在府里住著，這兒就是你的家。咱們鄭家的姑娘，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雲錦坐在旁邊，看著鄭家上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護著陳夢瑤，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輕聲道：「夢瑤姐姐，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多人疼你。」
陳夢瑤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轉過頭來拉住她的手，認真地說：「你不必羨慕我。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很疼你啊。」
雲錦用力點了點頭：「是，我們都有外祖父外祖母疼，還有舅舅舅母疼。」
說著她偏頭看向王氏和李氏，眨了眨眼，俏皮地道，「是不是，義母，二嬸？」
王氏連聲道：「是是是！錦丫頭這張嘴，真是讓人怎麼疼都疼不夠。」
李氏也笑著搖頭，指著雲錦對鄭老夫人說：「母親，您瞧瞧這丫頭，多會哄人。」
滿屋子的人都被逗得笑了起來，方才被陳清和和丁紫蘇攪起來的那點不快，在這笑聲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鄭老夫人笑罷，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不說了。開飯吧？」
話音剛落，丫鬟掀開帘子，鄭老太師鄭宏和鄭國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鄭宏進來後，在鄭老夫人下首坐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才問道：「老遠就聽見你們在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鄭老夫人笑著指了指陳夢瑤和雲錦：「還不是這兩個丫頭，方才錦丫頭一句『義母、二嬸』，把你大嫂二嫂哄得嘴都合不攏。」
鄭國棟在李氏旁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隨口道：「方才在門口碰上陳清和了。他那繼室在門口往馬車上爬，我遠遠看了一眼，不是個安分的。」
鄭老夫人冷哼一聲：「何止不安分？」
鄭宏怕老妻動怒，連忙勸道：「你說的對，是該給瑤兒。不過，那個丁氏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你不必與他計較。」
鄭國棟皺了皺眉，忽然問道：「爹，兒子聽說陳清和想留在京城，將家都搬過來了，他如此篤定，是不是已經有了門路？」
鄭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是。他應該是走了三皇子的門路。三皇子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熱，不少人想方設法往上貼，陳清和不知怎的湊了上去。」
鄭國棟冷哼一聲：「他倒是會鑽營。一邊想投奔三皇子，一邊又怕三皇子不夠重視他，所以才想讓我們在朝堂上替他說說話，給他抬抬身價。想得倒美。
當年他娶芷寧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說會一輩子對她好，結果呢？他若是能護好芷寧，芷寧怎麼會年紀輕輕就沒了？如今還有臉來求我們幫他？」
鄭國梁從外面走進來，恰好聽見這話，接過話去道：「爹，大哥，你們說得對。剛才在門口他跟我提了，想讓我們幫他在朝堂上說幾句話。」
李氏皺了皺眉，立刻問道：「你不會答應他了吧？」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才道：「怎麼可能。芷寧不在了，他跟我們鄭家還有什麼關係？若非看在瑤兒的份上，連門都不讓他登。我只告訴他，以後不要再把他那繼室帶到我們跟前來。」
雲錦一直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裡，忽然開口：「其實，也可以幫。」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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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宏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丫頭，說說你的想法。」
雲錦坐直了身子，語氣平靜而從容：「祖父，他想留在京城，您不幫他，他也會想別的法子留下來。三皇子那條線他已經搭上了，無論鄭家出不出手，他留在京城這件事，攔是攔不住的。
既然攔不住，不如順勢而為，幫他，但幫到什麼程度，由您說了算。」
她頓了頓，繼續道，「他想去實職，您就讓他任個虛職。人是留在了京城，有些事，倒也方便了。」
鄭宏的眉毛微微一動，追問道：「什麼方便了？」
雲錦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陳夢瑤身上，輕聲道：「上次夢瑤姐姐跟我提起芷寧姑姑的事，說她去得突然。那時錦兒就在想，芷寧姑姑正當盛年，怎會忽然就沒了？
後來陳大人有娶了繼室，芷寧姑姑的嫁妝也順理成章地落到了她手裡。這中間，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話讓眾人心中一凜，眼神都鄭重了起來，雲錦繼續道，
「從前陳大人在廣平府，天高皇帝遠，想查什麼都隔著一層。如今他們既然到了京城，想查什麼、問什麼，反倒方便了。即便查不到實證，至少也能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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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棟沉默良久，猛地抬起頭來，眼眶竟有些泛紅：「錦丫頭說得對。我們之前只顧著傷心，瑤兒那時候小，問她什麼她也說不清楚，陳清和又把事情講得滴水不漏，所以我們從未往別處想過。如今想來，芷寧的身子一向康健，怎會說沒就沒了？」
鄭老太師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轉向鄭國棟和鄭國梁，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事，查！不要聲張，暗中查。從芷寧當年身邊的丫鬟婆子入手，一個一個找。不管查到什麼，先報與我知道。」
鄭國棟和鄭國梁同時站起身來，正色道：「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