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想有老爺的孩子
餘下的時間，飯桌上安靜得只剩下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
柳知雪借著夾菜的間隙，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楚婉清、雲錦和雲朗三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回合。
發現三人之間，多少有幾分相似，越發相信長公主的話，雲錦就是當年那個被換走的孩子。
晚膳結束，楚婉清站起身：「老太太，今日忙了一天，兒媳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雲錦也跟著起身：「錦兒今日進宮，也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
雲朗見狀，也規規矩矩地朝眾人行了一禮，跟著一同離開。
回到錦書閣，雲錦解下斗篷，招來冬雪問道：「冬雪，今日柳知雪出門了，可知她去了哪裡？」
冬雪低聲道：「盯著她的人回來說，她去了長公主府。但長公主府戒備森嚴，咱們的人靠不近前。所以她去做了什麼、與長公主說了什麼，確實不知。」
雲錦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去做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只能多防範了。
正說著，秋意掀簾進來，走到雲錦身邊低聲道：「小姐，芷蘭姨娘來了。說有事要與小姐說，求見小姐一面。」
雲錦微微挑眉。
芷蘭自從做了雲鶴亭的姨娘，便整日躲在自己的小院裡，深居簡出。
就連老太太回府，她也只是每日早上去點個卯便回。
今夜忽然主動登門，總感覺有些奇怪。
雲錦略一沉吟，對秋意道：「讓她進來吧。」
秋意應聲出去，將芷蘭引進來後，便和冬雪一同退了出去。
雲錦見芷蘭竟穿著一身丫鬟的服飾，看著她，有些不解：「芷蘭姨娘為何深夜來此，又是這身打扮？」
芷蘭先行了一禮，走到雲錦面前，低音道：「小姐，妾今日無意中撞見一樁事，不敢隱瞞，特來回稟。」
雲錦示意她坐下，芷蘭卻搖了搖頭，站著說道：
「妾今日無意中看到柳先生去了老爺書房，隨即老爺便將里外伺候的下人全遣了出來。
妾心下起疑，便繞到了書房後面的小窗下，聽到柳先生跟老爺說，說她去了長公主府，長公主點醒了她，說小姐您就是夫人親生的那個孩子。
她說您回來之後，樁樁件件都是衝著他們去的，如今又封了縣主，若再不除掉您和夫人，等大小姐嫁入五皇子府，真相一旦被揭穿，死的就是大小姐。
她還說……還說您不死，的位置就坐不穩。」
雲錦猛的起身，在地上踱了幾步，停下問道：「雲鶴亭怎麼說？」
「老爺起初有些猶豫，說三個人同時出事太顯眼，又說怕耽誤了大小姐的婚事。
柳先生便說，先動大少爺。她說大少爺一死，夫人必定瘋魔，您也抽不開身，他們再找機會對您出手。」
雲錦咬了咬牙，眼含怒意的問道：「他們有說會怎麼做嗎？」
芷蘭點點頭：「說了，她說大少爺年後就要去國子監，從雲府到國子監每日往返，總會找到機會的。」
雲錦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告訴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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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回道：「妾不敢。妾擔心去夫人院裡，萬一被他們察覺，若是打草驚蛇，小姐和夫人沒有防備，大少爺出了事，妾萬死難贖。」
雲錦坐到太師椅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芷蘭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妾無所求。只求小姐，若是有朝一日小姐飛黃騰達，能提攜一下妾的弟弟。
妾只有這一個弟弟，妾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能有個前程，不要像妾一樣……」
雲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一個閨閣女子，如何提攜你弟弟？芷蘭姨娘，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芷蘭卻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雲錦，語氣格外堅定：「小姐，妾比誰看得都清楚。譽王殿下對小姐與眾不同。
他看小姐時的眼神，妾看得分明，那是真心實意的歡喜。妾相信小姐，只要小姐願意，定是可以的。」
雲錦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只能答應你，若是你弟弟確有出息，品學端正，在適當的時機，我會幫他一把。這是我唯一能承諾你的。」
芷蘭的眼眶微紅，深深朝雲錦行了一禮：「謝小姐。有小姐這句話，妾死也值了。」
她頓了下又道，「小姐還需要妾做什麼，儘管吩咐。只要妾能做的，定萬死不辭。」
雲錦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好好留著你的命，等著跟著你弟弟享福吧。」
芷蘭深施一禮，直起身來，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雲錦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小姐，妾還有一事……妾不想有老爺的孩子。小姐能不能幫幫妾？」
雲錦看著她，唇角彎了彎，語氣隨意的道：「他不會再有孩子了。」
芷蘭一怔，隨即鬆了口氣，朝雲錦無聲地行了一禮，轉身推開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芷蘭走後，冬雪推門進來，欲言又止。
雲錦瞥了一眼，問道：「你都聽見了？」
冬雪點個點頭：「聽見了。小姐，她可信嗎？」
雲錦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應該可以吧。她不過是想為她弟弟求一個前程，而且，她並不想在雲府久留。」
剛剛有一瞬，她想讓芷蘭與柳知雪鬥起來，畢竟芷蘭與她長得有幾分像，能噁心一下柳知雪也是好的。
可想到她是南疆人，又心狠手辣，還是歇了這個心思。
冬雪卻有些不放心：「話雖如此，穩妥起見，奴婢還是安排人暗中盯著她些吧。萬一她是在替柳氏演戲，咱們也好早做防備。」
雲錦沉默了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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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雪借著夾菜的間隙，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楚婉清、雲錦和雲朗三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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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結束，楚婉清站起身：「老太太，今日忙了一天，兒媳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雲錦也跟著起身：「錦兒今日進宮，也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
雲朗見狀，也規規矩矩地朝眾人行了一禮，跟著一同離開。
回到錦書閣，雲錦解下斗篷，招來冬雪問道：「冬雪，今日柳知雪出門了，可知她去了哪裡？」
冬雪低聲道：「盯著她的人回來說，她去了長公主府。但長公主府戒備森嚴，咱們的人靠不近前。所以她去做了什麼、與長公主說了什麼，確實不知。」
雲錦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去做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只能多防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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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微微挑眉。
芷蘭自從做了雲鶴亭的姨娘，便整日躲在自己的小院裡，深居簡出。
就連老太太回府，她也只是每日早上去點個卯便回。
今夜忽然主動登門，總感覺有些奇怪。
雲錦略一沉吟，對秋意道：「讓她進來吧。」
秋意應聲出去，將芷蘭引進來後，便和冬雪一同退了出去。
雲錦見芷蘭竟穿著一身丫鬟的服飾，看著她，有些不解：「芷蘭姨娘為何深夜來此，又是這身打扮？」
芷蘭先行了一禮，走到雲錦面前，低音道：「小姐，妾今日無意中撞見一樁事，不敢隱瞞，特來回稟。」
雲錦示意她坐下，芷蘭卻搖了搖頭，站著說道：
「妾今日無意中看到柳先生去了老爺書房，隨即老爺便將里外伺候的下人全遣了出來。
妾心下起疑，便繞到了書房後面的小窗下，聽到柳先生跟老爺說，說她去了長公主府，長公主點醒了她，說小姐您就是夫人親生的那個孩子。
她說您回來之後，樁樁件件都是衝著他們去的，如今又封了縣主，若再不除掉您和夫人，等大小姐嫁入五皇子府，真相一旦被揭穿，死的就是大小姐。
她還說……還說您不死，的位置就坐不穩。」
雲錦猛的起身，在地上踱了幾步，停下問道：「雲鶴亭怎麼說？」
「老爺起初有些猶豫，說三個人同時出事太顯眼，又說怕耽誤了大小姐的婚事。
柳先生便說，先動大少爺。她說大少爺一死，夫人必定瘋魔，您也抽不開身，他們再找機會對您出手。」
雲錦咬了咬牙，眼含怒意的問道：「他們有說會怎麼做嗎？」
芷蘭點點頭：「說了，她說大少爺年後就要去國子監，從雲府到國子監每日往返，總會找到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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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卻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雲錦，語氣格外堅定：「小姐，妾比誰看得都清楚。譽王殿下對小姐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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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深施一禮，直起身來，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雲錦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小姐，妾還有一事……妾不想有老爺的孩子。小姐能不能幫幫妾？」
雲錦看著她，唇角彎了彎，語氣隨意的道：「他不會再有孩子了。」
芷蘭一怔，隨即鬆了口氣，朝雲錦無聲地行了一禮，轉身推開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芷蘭走後，冬雪推門進來，欲言又止。
雲錦瞥了一眼，問道：「你都聽見了？」
冬雪點個點頭：「聽見了。小姐，她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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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有一瞬，她想讓芷蘭與柳知雪鬥起來，畢竟芷蘭與她長得有幾分像，能噁心一下柳知雪也是好的。
可想到她是南疆人，又心狠手辣，還是歇了這個心思。
冬雪卻有些不放心：「話雖如此，穩妥起見，奴婢還是安排人暗中盯著她些吧。萬一她是在替柳氏演戲，咱們也好早做防備。」
雲錦沉默了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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