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差這幾日
柳知雪從長公主府回來後，問過門房，知道雲鶴亭已經下朝，便徑直去了他的書房。
雲鶴亭剛換了常服，見她過來，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柳知雪看了眼旁邊的平安，道：「我找你有事。」
雲鶴亭看了眼平安：「你出去看著點。」
門關上後，柳知雪跟著他走到裡間，低聲問道：「常管事還沒回來嗎？」
雲鶴亭搖了搖頭，語氣里多了些擔憂：「按說這幾日也該回來了，興許是路上不好走，再等等吧。」
他看著柳知雪，覺察出她今日的神色有些急切，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柳知雪便將昨日長公主捎信讓自己過府，以及今日去後，長公主與自己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說完後，她看向雲鶴亭，問道：「你怎麼看？」
雲鶴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開口：「長公主說得有道理。不然為何會這樣巧？她偏偏叫雲錦，偏偏長得與我那岳母有七分相像，偏偏被楚婉清認了義女，偏偏進了我雲家的門。
這些事單拎出一件可以說是巧合，可全湊在一起……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巧合？之前我們確實是忽略了這些，只想著去看看清平縣的那個雲錦還在不在。」
柳知雪點了點頭，語氣篤定的道：「只怕她就是那個孩子了。可我們將她放在清平縣，不曾讓她讀過一日書。
她從哪兒學的這一身的本事，我聽繡兒說了，她說她讀過詩經，看過《女戒》《女德》這些，字雖寫的一般，但確實識字。
再有，她又從哪兒弄來的治療寒疫的方子？竟為自己換了個縣主的封號回來。」
她說著，咬著牙道，「這個縣主若是給咱們繡兒該多好。繡兒做了縣主，再嫁入五皇子府，豈不更是錦上添花？」
雲鶴亭也搖頭嘆氣：「若真是她，只怕她背後有高人指點。否則單憑她一個在鄉下長大的丫頭，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和膽識？又如何回到京城？可是，她背後的人會是誰呢？」
柳知雪也低頭沉思，好半晌後，抬起頭來，試探著道：冷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能不能是你岳母？那老東西，曾經跟著楚斷山上過戰場，若是她暗中出力，把那丫頭接回來、替她鋪路，一切都說得通了。」
雲鶴亭臉色變了變，背著手在地上踱了幾步，最終搖了搖頭：「不會是她，那丫頭之前是跟著鄭太師府上的表小姐一同進的京城。」
柳知雪張了張嘴，嘆了口氣道：「是了，我竟將這事忘了。」
她看著雲鶴亭來回踱步的背影，提醒道，
「雲郎，楚婉清只怕早就知道真相了。可她不僅沒鬧，反而選擇了隱忍，你說……她想做什麼？
你不要說她是不捨得繡兒嫁入皇家後，會給楚家帶來的榮耀。萬一不是呢？」
雲鶴亭停下腳步，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道：「要不……我去試探試探她。」
柳知雪連忙擺手：「不可！你若是直接去問，萬一她乾脆撕破臉……，繡兒的婚期將至，真鬧起來，影響了繡兒的婚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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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亭知道她說的有道理，皺著眉問：「那你說怎麼辦？」
柳知雪眯了眯眼，眼神里多了一絲狠厲，一字一句的道：「長公主不是說了嗎，只要正主死了，繡兒、你、我，自然都安全了！」
雲鶴亭聞言嚇得就一愣，隨即連連搖頭：「不可！不可！若是三人同時出事，太顯眼了。
府里府外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當將軍府是吃素的？
況且楚婉清若是這時候出事，繡兒的婚事怎麼辦？按禮制，嫡母過世，繡兒得守孝三年。
而且，那丫頭剛被封為縣主，她若出事，陛下能不過問？
還有譽王，那個煞星似乎對那丫頭格外上心，萬一……，不可不可！」
柳知雪卻搖了搖頭，突然笑了：「誰說三個一起動？雲朗一個就夠了。」
雲鶴亭微微皺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你想啊，雲朗若是出事，楚婉清必定會傷心難過，她若是傷心，就會瘋魔……」柳知雪說到這兒，語氣里多了一絲意有所指，但她相信雲鶴亭聽懂了，她又接著說道，
「到那時，就讓那丫頭照顧楚婉清，楚婉清萬一發了瘋，傷了她，可就怪不得你我了。
等繡兒順順利利嫁入五皇子府，這偌大的雲府，豈不是雲郎一個人說了算，楚婉清的嫁妝，便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了！」
雲鶴亭沉默了很久，端起桌上的茶盞灌了一大口，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決斷：
「你打算怎麼做？用什麼法子？找誰動手？上次給朗哥兒下毒的事已經被楚婉清察覺了，這回只怕沒那麼容易了。」
「我自然知道。」柳知雪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聲音壓的更低了，「如今快過年了，府里人多眼雜，反倒容易渾水摸魚。
至於怎麼動，我手裡還有一些存貨，無色無味，入水即溶。只要有人能接近雲朗的飲食，事情就成了大半。」
「可朗哥兒身邊的下人全被楚婉清洗了一遍，哪還有可用之人？」雲鶴亭猶豫道。
柳知雪挑挑眉，笑道：「雲郎，這事也不急在一時，快過年了，走親訪友在所難免，出門遇到個意外，也在所難免。
再不濟，從老太太那兒入手，做祖母的，給孫兒吃杯茶，餵口湯，總還是可以的。」
雲鶴亭連忙擺擺手：「不可，我母親對雲朗這個孫子，還是上心的。要不……過了年再說吧，也不差在這幾日。」
柳知雪咬了咬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當初怎麼就選了這麼個窩囊廢？若不是這副皮囊還過得去，她早就放棄了。
她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道：「也好，那就過了初八再說吧。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雲鶴亭點點頭，送她離開。
兩人卻不知，在窗外的陰影處，有一人將兩人的對話都聽了進去。
雲鶴亭剛換了常服，見她過來，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柳知雪看了眼旁邊的平安，道：「我找你有事。」
雲鶴亭看了眼平安：「你出去看著點。」
門關上後，柳知雪跟著他走到裡間，低聲問道：「常管事還沒回來嗎？」
雲鶴亭搖了搖頭，語氣里多了些擔憂：「按說這幾日也該回來了，興許是路上不好走，再等等吧。」
他看著柳知雪，覺察出她今日的神色有些急切，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柳知雪便將昨日長公主捎信讓自己過府，以及今日去後，長公主與自己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說完後，她看向雲鶴亭，問道：「你怎麼看？」
雲鶴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開口：「長公主說得有道理。不然為何會這樣巧？她偏偏叫雲錦，偏偏長得與我那岳母有七分相像，偏偏被楚婉清認了義女，偏偏進了我雲家的門。
這些事單拎出一件可以說是巧合，可全湊在一起……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巧合？之前我們確實是忽略了這些，只想著去看看清平縣的那個雲錦還在不在。」
柳知雪點了點頭，語氣篤定的道：「只怕她就是那個孩子了。可我們將她放在清平縣，不曾讓她讀過一日書。
她從哪兒學的這一身的本事，我聽繡兒說了，她說她讀過詩經，看過《女戒》《女德》這些，字雖寫的一般，但確實識字。
再有，她又從哪兒弄來的治療寒疫的方子？竟為自己換了個縣主的封號回來。」
她說著，咬著牙道，「這個縣主若是給咱們繡兒該多好。繡兒做了縣主，再嫁入五皇子府，豈不更是錦上添花？」
雲鶴亭也搖頭嘆氣：「若真是她，只怕她背後有高人指點。否則單憑她一個在鄉下長大的丫頭，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和膽識？又如何回到京城？可是，她背後的人會是誰呢？」
柳知雪也低頭沉思，好半晌後，抬起頭來，試探著道：冷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能不能是你岳母？那老東西，曾經跟著楚斷山上過戰場，若是她暗中出力，把那丫頭接回來、替她鋪路，一切都說得通了。」
雲鶴亭臉色變了變，背著手在地上踱了幾步，最終搖了搖頭：「不會是她，那丫頭之前是跟著鄭太師府上的表小姐一同進的京城。」
柳知雪張了張嘴，嘆了口氣道：「是了，我竟將這事忘了。」
她看著雲鶴亭來回踱步的背影，提醒道，
「雲郎，楚婉清只怕早就知道真相了。可她不僅沒鬧，反而選擇了隱忍，你說……她想做什麼？
你不要說她是不捨得繡兒嫁入皇家後，會給楚家帶來的榮耀。萬一不是呢？」
雲鶴亭停下腳步，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道：「要不……我去試探試探她。」
柳知雪連忙擺手：「不可！你若是直接去問，萬一她乾脆撕破臉……，繡兒的婚期將至，真鬧起來，影響了繡兒的婚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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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亭知道她說的有道理，皺著眉問：「那你說怎麼辦？」
柳知雪眯了眯眼，眼神里多了一絲狠厲，一字一句的道：「長公主不是說了嗎，只要正主死了，繡兒、你、我，自然都安全了！」
雲鶴亭聞言嚇得就一愣，隨即連連搖頭：「不可！不可！若是三人同時出事，太顯眼了。
府里府外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當將軍府是吃素的？
況且楚婉清若是這時候出事，繡兒的婚事怎麼辦？按禮制，嫡母過世，繡兒得守孝三年。
而且，那丫頭剛被封為縣主，她若出事，陛下能不過問？
還有譽王，那個煞星似乎對那丫頭格外上心，萬一……，不可不可！」
柳知雪卻搖了搖頭，突然笑了：「誰說三個一起動？雲朗一個就夠了。」
雲鶴亭微微皺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你想啊，雲朗若是出事，楚婉清必定會傷心難過，她若是傷心，就會瘋魔……」柳知雪說到這兒，語氣里多了一絲意有所指，但她相信雲鶴亭聽懂了，她又接著說道，
「到那時，就讓那丫頭照顧楚婉清，楚婉清萬一發了瘋，傷了她，可就怪不得你我了。
等繡兒順順利利嫁入五皇子府，這偌大的雲府，豈不是雲郎一個人說了算，楚婉清的嫁妝，便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了！」
雲鶴亭沉默了很久，端起桌上的茶盞灌了一大口，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決斷：
「你打算怎麼做？用什麼法子？找誰動手？上次給朗哥兒下毒的事已經被楚婉清察覺了，這回只怕沒那麼容易了。」
「我自然知道。」柳知雪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聲音壓的更低了，「如今快過年了，府里人多眼雜，反倒容易渾水摸魚。
至於怎麼動，我手裡還有一些存貨，無色無味，入水即溶。只要有人能接近雲朗的飲食，事情就成了大半。」
「可朗哥兒身邊的下人全被楚婉清洗了一遍，哪還有可用之人？」雲鶴亭猶豫道。
柳知雪挑挑眉，笑道：「雲郎，這事也不急在一時，快過年了，走親訪友在所難免，出門遇到個意外，也在所難免。
再不濟，從老太太那兒入手，做祖母的，給孫兒吃杯茶，餵口湯，總還是可以的。」
雲鶴亭連忙擺擺手：「不可，我母親對雲朗這個孫子，還是上心的。要不……過了年再說吧，也不差在這幾日。」
柳知雪咬了咬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當初怎麼就選了這麼個窩囊廢？若不是這副皮囊還過得去，她早就放棄了。
她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道：「也好，那就過了初八再說吧。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雲鶴亭點點頭，送她離開。
兩人卻不知，在窗外的陰影處，有一人將兩人的對話都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