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與其觀望，不如提前
蕭奕帆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不曾。表兄從哪兒聽來的？」
蕭景衍搖了搖頭，語氣隨意的道：「我聽說老三似乎有意求娶雲家大小姐，也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五弟既然不知，只當我不曾說過。」
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蕭奕帆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眼底的溫和一點一點褪去。
三皇子也要娶雲繡？是為了鳳命，還是為了將軍府？
松竹先生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在蕭奕帆對面坐下。
蕭奕帆看向他，皺著眉問道：「先生，你怎麼看？」
松竹先生不急不慢地捋了捋鬍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殿下，譽王說想讓雲鶴亭做戶部尚書，是補償雲家義女，這話怕是不真。」
蕭奕帆有些不解：「先生，那他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松竹先生分析道：「他只怕針對的是鄭侍郎，雲家義女出事，是鄭家那位二小姐串掇的雅敏郡主，他不能針對郡主，還不能針對鄭家嗎？大皇子的這位側妃，可是一直在找那位雲二小姐的麻煩。他這麼做，恐怕不是補償，而是幫他報仇。」
蕭奕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於是點了點頭繼續問：「那依先生看，本宮要不要聽他的？」
松竹點點頭，肯定的說：「聽！鄭侍郎的這些證據，萬一被交到陛下手裡，不止他自己麻煩，也會牽連到殿下的。而且，張尚書在這個位置上屁股不乾淨，萬一陛下查到他，更是麻煩。不如現在將他們調走，還可以把這個責任推給譽王，不是殿下不保他們，而是譽王追著不放，調職總比丟命強，這已經是殿下盡最大努力為他們爭取來的。」
蕭奕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譽王唱白臉，他唱紅臉：「先生所言極是。關於他說老三有意求娶雲繡這事，先生怎麼看？」
松竹先生想了想，道：「殿下，真假且不論。殿下本就有意求娶雲家大小姐，這事是早就定了的。殿下與其觀望，不如提前。」
蕭奕帆皺了皺眉：「先生的意思是，不等了？」
松竹先生點了點頭，低聲道：「不等了，殿下，雲大小姐只有嫁給您，才是鳳命。或許您的大事就落在這雲大小姐身上，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蕭奕帆點點頭，又問：「那老三求娶雲繡這事你怎麼看？」
松竹先生斟酌良久才開口：「殿下，這事真假難辨，您可以找人盯著三皇子。若是他那兒有風聲，要想辦法平息鳳命這事，絕不能被三皇子知道，他若知道您與雲大小姐是相互助力，他只怕會針對雲大小姐，萬一雲大小姐出了什麼事，就麻煩了。」
蕭奕帆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面，半晌後開口：「明日我去求母妃。」
松竹先生又提醒道：「殿下，雲大小姐年紀小，好多事想不那麼通透。殿下還是要囑咐囑咐她，一定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鳳命一事。」
蕭奕帆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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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商議了些細節，才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蕭奕帆下了朝便朝著淑妃所在的永寧宮趕去。
淑妃見蕭奕帆進來，露出溫和的笑看向他：「帆兒，這麼急著過來，有事？」
蕭奕帆在椅子上坐下，擺擺手讓下人們都下去，才開口道：「母妃，兒臣想求娶雲家大小姐雲繡。」
淑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瞭然：「怎麼，突然想通了？本宮還以為你要再拖一陣子。」
蕭奕帆正色道：「母妃，兒臣不是拖，是在等時機。」
淑妃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蕭奕帆將譽王送證據、三皇子可能求娶雲繡的事說了。
淑妃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你倒是學聰明了。」
蕭奕帆不解：「母妃的意思是……？」
淑妃淡淡的道：「譽王是想借你的手收拾鄭家。鄭側妃動了他的人，他動不了雅敏，還動不了鄭家？他知道你跟鄭家的關係，也知道你不會不管鄭侍郎，可他偏偏把證據送到你手裡，這是逼你表態。」
她轉過身，看著蕭奕帆，「你若不管鄭侍郎，他轉頭就把證據遞到御前，你照樣被牽連；你若管了，就得按他說的辦。他這一招，進可攻，退可守，高明得很。」
蕭奕帆知道母妃一向聰慧，沒想到果然看的比自己通透：「母妃，那依您之見，兒臣該如何？」
淑妃不緊不慢地道：「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鄭侍郎貪的那些銀子，夠他死好幾回了。你保他，是看在他是你的人的份上；你保不住他，也沒人能說你什麼。至於張尚書，也該挪挪位置了。戶部在你手裡這些年，該撈的也撈夠了，換個地方也好。」
蕭奕帆點了點頭：「那兒臣求娶雲繡的事……」
淑妃擺了擺手，語氣篤定的說：「我去找你父皇。雲繡的出身，按說也不算高，雖說有個將軍府，但畢竟是外家，應該成為不了威脅，你父皇應該不會攔著。」
蕭奕帆心裡踏實了許多，又跟淑妃說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出了永寧宮，蕭奕帆立刻讓人去請戶部鄭侍郎到府中議事。
鄭侍郎接到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趕到五皇子府，見到蕭奕帆，連忙上前行禮：「臣參見殿下。」
蕭奕帆沒有讓他坐下，直接將譽王送來的那份帳冊扔到他面前，冷冷的道：「看看吧。你幹的好事！」
鄭侍郎彎腰撿起帳冊，打開一看，膝頭一軟，「撲通」就跪了下來：「殿下，臣……臣冤枉啊！」
蕭奕帆冷冷地看著他，嘲諷道：「冤枉？這些帳目，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你告訴本宮冤枉？」
鄭侍郎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渾身發抖，他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假的，每一筆都是他親手經手的。
他沒法抵賴，也不敢抵賴。
蕭奕帆沒有急著說話，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這些東西，不是本宮查的。是譽王送到本宮手裡的。」
蕭景衍搖了搖頭，語氣隨意的道：「我聽說老三似乎有意求娶雲家大小姐，也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五弟既然不知，只當我不曾說過。」
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蕭奕帆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眼底的溫和一點一點褪去。
三皇子也要娶雲繡？是為了鳳命，還是為了將軍府？
松竹先生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在蕭奕帆對面坐下。
蕭奕帆看向他，皺著眉問道：「先生，你怎麼看？」
松竹先生不急不慢地捋了捋鬍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殿下，譽王說想讓雲鶴亭做戶部尚書，是補償雲家義女，這話怕是不真。」
蕭奕帆有些不解：「先生，那他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松竹先生分析道：「他只怕針對的是鄭侍郎，雲家義女出事，是鄭家那位二小姐串掇的雅敏郡主，他不能針對郡主，還不能針對鄭家嗎？大皇子的這位側妃，可是一直在找那位雲二小姐的麻煩。他這麼做，恐怕不是補償，而是幫他報仇。」
蕭奕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於是點了點頭繼續問：「那依先生看，本宮要不要聽他的？」
松竹點點頭，肯定的說：「聽！鄭侍郎的這些證據，萬一被交到陛下手裡，不止他自己麻煩，也會牽連到殿下的。而且，張尚書在這個位置上屁股不乾淨，萬一陛下查到他，更是麻煩。不如現在將他們調走，還可以把這個責任推給譽王，不是殿下不保他們，而是譽王追著不放，調職總比丟命強，這已經是殿下盡最大努力為他們爭取來的。」
蕭奕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譽王唱白臉，他唱紅臉：「先生所言極是。關於他說老三有意求娶雲繡這事，先生怎麼看？」
松竹先生想了想，道：「殿下，真假且不論。殿下本就有意求娶雲家大小姐，這事是早就定了的。殿下與其觀望，不如提前。」
蕭奕帆皺了皺眉：「先生的意思是，不等了？」
松竹先生點了點頭，低聲道：「不等了，殿下，雲大小姐只有嫁給您，才是鳳命。或許您的大事就落在這雲大小姐身上，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蕭奕帆點點頭，又問：「那老三求娶雲繡這事你怎麼看？」
松竹先生斟酌良久才開口：「殿下，這事真假難辨，您可以找人盯著三皇子。若是他那兒有風聲，要想辦法平息鳳命這事，絕不能被三皇子知道，他若知道您與雲大小姐是相互助力，他只怕會針對雲大小姐，萬一雲大小姐出了什麼事，就麻煩了。」
蕭奕帆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面，半晌後開口：「明日我去求母妃。」
松竹先生又提醒道：「殿下，雲大小姐年紀小，好多事想不那麼通透。殿下還是要囑咐囑咐她，一定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鳳命一事。」
蕭奕帆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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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商議了些細節，才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蕭奕帆下了朝便朝著淑妃所在的永寧宮趕去。
淑妃見蕭奕帆進來，露出溫和的笑看向他：「帆兒，這麼急著過來，有事？」
蕭奕帆在椅子上坐下，擺擺手讓下人們都下去，才開口道：「母妃，兒臣想求娶雲家大小姐雲繡。」
淑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瞭然：「怎麼，突然想通了？本宮還以為你要再拖一陣子。」
蕭奕帆正色道：「母妃，兒臣不是拖，是在等時機。」
淑妃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蕭奕帆將譽王送證據、三皇子可能求娶雲繡的事說了。
淑妃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你倒是學聰明了。」
蕭奕帆不解：「母妃的意思是……？」
淑妃淡淡的道：「譽王是想借你的手收拾鄭家。鄭側妃動了他的人，他動不了雅敏，還動不了鄭家？他知道你跟鄭家的關係，也知道你不會不管鄭侍郎，可他偏偏把證據送到你手裡，這是逼你表態。」
她轉過身，看著蕭奕帆，「你若不管鄭侍郎，他轉頭就把證據遞到御前，你照樣被牽連；你若管了，就得按他說的辦。他這一招，進可攻，退可守，高明得很。」
蕭奕帆知道母妃一向聰慧，沒想到果然看的比自己通透：「母妃，那依您之見，兒臣該如何？」
淑妃不緊不慢地道：「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鄭侍郎貪的那些銀子，夠他死好幾回了。你保他，是看在他是你的人的份上；你保不住他，也沒人能說你什麼。至於張尚書，也該挪挪位置了。戶部在你手裡這些年，該撈的也撈夠了，換個地方也好。」
蕭奕帆點了點頭：「那兒臣求娶雲繡的事……」
淑妃擺了擺手，語氣篤定的說：「我去找你父皇。雲繡的出身，按說也不算高，雖說有個將軍府，但畢竟是外家，應該成為不了威脅，你父皇應該不會攔著。」
蕭奕帆心裡踏實了許多，又跟淑妃說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出了永寧宮，蕭奕帆立刻讓人去請戶部鄭侍郎到府中議事。
鄭侍郎接到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趕到五皇子府，見到蕭奕帆，連忙上前行禮：「臣參見殿下。」
蕭奕帆沒有讓他坐下，直接將譽王送來的那份帳冊扔到他面前，冷冷的道：「看看吧。你幹的好事！」
鄭侍郎彎腰撿起帳冊，打開一看，膝頭一軟，「撲通」就跪了下來：「殿下，臣……臣冤枉啊！」
蕭奕帆冷冷地看著他，嘲諷道：「冤枉？這些帳目，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你告訴本宮冤枉？」
鄭侍郎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渾身發抖，他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假的，每一筆都是他親手經手的。
他沒法抵賴，也不敢抵賴。
蕭奕帆沒有急著說話，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這些東西，不是本宮查的。是譽王送到本宮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