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阻撓
蘇晚溪勾起嘴角，「所以，按你所言，若是我殺了王氏，從事發到現在，我一直沒有出這間屋子半步。」
「那兇器和帶血的帕子，怎麼會出現在屋外？這麼簡單的邏輯，婉儀妹妹難道不知道嗎？」
蘇婉儀面色變得慘白，癱坐在地。
蘇正昌滯住，心已然發涼，不知該不該扶。
蘇晚溪說得沒錯，這就是他不敢接受的真相。
他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蘇晚溪所為，都不敢相信往日嬌柔的蘇婉儀，怎麼會突然對生母痛下殺手。
可眼前人證物證俱全，他也不得不相信。
顧仁安從頭到尾，快速掃過信紙上的文字，文上所書皆記在心裡。
「上面所書，二小姐知情嗎？」
蘇婉儀滿腦子一片空白，根本聽不見顧仁安的詢問，倒是蘇正昌詫異地向信紙上張望。
蘇晚溪點點頭。
顧仁安把信紙重新摺疊好，還給蘇晚溪。
原來是這樣。
如果上面王氏所書都是真的，那蘇婉儀弒母的動機完全成立。
不僅如此，蘇晚溪為還十年前冤屈，籌謀回府，致謝雲起殘疾的動機也有了。
蘇晚溪到底還藏了什麼？為什麼就連他派人去莊子裡打聽，都查不出任何線索？
這件事，他一定要找蘇晚溪問個清楚，但需解決眼下事務。
「本王已查清，蘇婉儀殺害王夫人動機、人證、物證全部證據充足。蘇相見諒，今日本王就要押蘇二小姐至京城司。」
「動機？什麼動機？」蘇正昌趕緊上前詢問。
「不急，很快蘇相就知道了。」顧仁安再次揮手示意。
兩名護衛上前，將蘇婉儀從地上拉起來，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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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蘇正昌揚聲止住顧仁安。
他方才一怒之下，當著二皇子的面，說與蘇晚溪再無任何關係，蘇家以後能仰仗的唯有蘇婉儀。
為了蘇婉儀的太子側妃之位，為了蘇家，就算是拼了他這張老臉，也要搏一搏這個機會。
「小女年紀尚小，一時糊塗，與夫人爭論時，失手誤傷她，這才導致夫人救不及時去世。她不是故意的，還請殿下開恩，放她一次。」
顧仁安依舊寒著臉，「本王說過，絕不偏私。」
「殿下！您可知道，這件事捅到外面，整個京城都會變天。」
顧仁安當然知道，蘇婉儀弒母之事一出，太子側妃之位不保，蘇家必有牽連。
往日輝煌顯赫的蘇府不再復存。
「殿下文韜武略，本該有更大作為。可皇后張氏一族常年打壓殿下。殿下雖有京城兵權，但在朝堂始終沒有立足之地。」
「老臣在朝中二十餘年，門生故舊廣遍六部。只要殿下賣老臣這個面子，讓老臣親自依家法處置小女，從今往後，老臣必當誓死追隨殿下，替殿下做出一番大業！」
蘇正昌言辭懇切，言下之意已然明確。
蘇正昌為了求得蘇婉儀一線生機，算是押上了整個蘇家去討好顧仁安。
顧仁安沉默片刻，眼眸鋒利，「不用。」
蘇正昌見他放下身段，如此卑微祈求顧仁安，卻被當眾駁了面子。
這股惱羞瞬間變成一股強烈的恨意，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京中命案都由京城司處理，就算皇子也無權插手，二皇子就不怕被人參奏說越權嗎？」
「婉儀可是太子看上的人，即便沒有成親，也有太子側妃之位在身。二皇子就這樣帶走太子側妃，難道是想和太子做對嗎？」
為了蘇婉儀，蘇正昌見討好不靈，又以強硬的態度威脅皇子。
如果換成是蘇晚溪，他絕不會如此。
見蘇晚溪面色發沉，一副有心思的樣子。
謝雲起悄聲對她打趣道：「你說是他翻臉速度快，還是我箭快？其實，我覺得還是我輕功快。」
蘇晚溪終於抽開思緒，淺笑一聲。
顧仁安依舊絲毫不給蘇正昌面子，「請便。」
「不妨提醒蘇相一句，陛下說令公子何時說出射箭之人，蘇相就能何時回朝。」
說完，他靜靜望了蘇晚溪一眼，隨後不顧蘇婉儀的聲聲喊冤，讓手下帶著蘇婉儀，大張旗鼓向院外走去。
直到顧仁安與護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裡，蘇正昌才緩過神來。
不行，就不能這樣讓二皇子把婉儀帶走。
蘇晚溪是世子妃，武功高強，一定有辦法。
他垂下眉頭，一副憂心的樣子走向蘇晚溪，抬起雙手，想要抱著蘇晚溪肩膀。
蘇晚溪快步躲開。
蘇正昌閃著淚光，儼然一副「慈父」的樣子，聲音發顫。
「溪兒，此前是為父不對，是父親被婉儀蒙蔽，這才冤枉了你，是父親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正昌，你忘了？方才在二殿下面前，你與我已然斷離父女關係了。這聲『父親』，我可受不起。」
「你……」
「欸，叔！說好了別動怒，傷身體，小心吐血身亡。」謝雲起笑著臉，舉手幫著蘇正昌拍背順氣。
「你們……」
蘇晚溪不再理會，扶起秋韻，輕聲道謝，「多謝你方才站出來作證，只是這樣，今後你在蘇家處境更艱難，可願與我一同回謝府？」
秋韻微笑著搖搖頭，「多謝世子妃美意。您大可放心，我沒事，少爺這邊離不開我。」
「少爺進了神醫的藥，還睡著，過會子藥效退了，醒來知道這些事，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
「也罷，你心意已決就好，往後有什麼困難，盡可找我。」
蘇晚溪又走向在屋裡坐了大半會兒的墨大夫，對他深屈膝行禮致歉。
「讓您見笑了，晚膳我會親自備上酒菜向您致歉，替您踐行。」
墨大夫站起身，舒展舒展了筋骨，像看仇家似的看著蘇正昌。
「今日確實讓老夫大開眼界！」
接著又慈眉善目地望著蘇晚溪，滿眼心疼，「蘇姑娘，你受委屈了。他不疼你，老夫疼！以後你就是我墨當山的孫女。」
「這怎麼敢當？」
「怎麼？當我墨當山孫女還委屈你不成？」
「不是，當然不是……」蘇晚溪本還想推辭，但見墨當山滿臉誠意，不像是隨口所說。
「既如此，謝墨大……祖父……」
「叫什麼祖父，叫爺爺多親切！」
「嗯，爺爺。」
突然改口，雖有些彆扭，但蘇晚溪心裡暖暖的。
聽見兩人竟在蘇家人認了親，蘇正昌臉色愈發難堪，拳頭握緊，剛想把碰了幾鼻子灰的怨氣，對著蘇晚溪宣洩出來。
謝雲起身子一斜，勾起嘴角，對著蘇正昌道：「叔，叨擾多時，就不妨礙叔處理家事了。」
一句句「叔」刺耳得很，蘇正昌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剛準備伸手指著謝雲起破口大罵。
謝雲起眼疾手快，伸手把他的手壓下去，嘻笑著道：「叔，真不用送！別客氣。」
「那兇器和帶血的帕子，怎麼會出現在屋外？這麼簡單的邏輯，婉儀妹妹難道不知道嗎？」
蘇婉儀面色變得慘白，癱坐在地。
蘇正昌滯住，心已然發涼，不知該不該扶。
蘇晚溪說得沒錯，這就是他不敢接受的真相。
他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蘇晚溪所為，都不敢相信往日嬌柔的蘇婉儀，怎麼會突然對生母痛下殺手。
可眼前人證物證俱全，他也不得不相信。
顧仁安從頭到尾，快速掃過信紙上的文字，文上所書皆記在心裡。
「上面所書，二小姐知情嗎？」
蘇婉儀滿腦子一片空白，根本聽不見顧仁安的詢問，倒是蘇正昌詫異地向信紙上張望。
蘇晚溪點點頭。
顧仁安把信紙重新摺疊好，還給蘇晚溪。
原來是這樣。
如果上面王氏所書都是真的，那蘇婉儀弒母的動機完全成立。
不僅如此，蘇晚溪為還十年前冤屈，籌謀回府，致謝雲起殘疾的動機也有了。
蘇晚溪到底還藏了什麼？為什麼就連他派人去莊子裡打聽，都查不出任何線索？
這件事，他一定要找蘇晚溪問個清楚，但需解決眼下事務。
「本王已查清，蘇婉儀殺害王夫人動機、人證、物證全部證據充足。蘇相見諒，今日本王就要押蘇二小姐至京城司。」
「動機？什麼動機？」蘇正昌趕緊上前詢問。
「不急，很快蘇相就知道了。」顧仁安再次揮手示意。
兩名護衛上前，將蘇婉儀從地上拉起來，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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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蘇正昌揚聲止住顧仁安。
他方才一怒之下，當著二皇子的面，說與蘇晚溪再無任何關係，蘇家以後能仰仗的唯有蘇婉儀。
為了蘇婉儀的太子側妃之位，為了蘇家，就算是拼了他這張老臉，也要搏一搏這個機會。
「小女年紀尚小，一時糊塗，與夫人爭論時，失手誤傷她，這才導致夫人救不及時去世。她不是故意的，還請殿下開恩，放她一次。」
顧仁安依舊寒著臉，「本王說過，絕不偏私。」
「殿下！您可知道，這件事捅到外面，整個京城都會變天。」
顧仁安當然知道，蘇婉儀弒母之事一出，太子側妃之位不保，蘇家必有牽連。
往日輝煌顯赫的蘇府不再復存。
「殿下文韜武略，本該有更大作為。可皇后張氏一族常年打壓殿下。殿下雖有京城兵權，但在朝堂始終沒有立足之地。」
「老臣在朝中二十餘年，門生故舊廣遍六部。只要殿下賣老臣這個面子，讓老臣親自依家法處置小女，從今往後，老臣必當誓死追隨殿下，替殿下做出一番大業！」
蘇正昌言辭懇切，言下之意已然明確。
蘇正昌為了求得蘇婉儀一線生機，算是押上了整個蘇家去討好顧仁安。
顧仁安沉默片刻，眼眸鋒利，「不用。」
蘇正昌見他放下身段，如此卑微祈求顧仁安，卻被當眾駁了面子。
這股惱羞瞬間變成一股強烈的恨意，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京中命案都由京城司處理，就算皇子也無權插手，二皇子就不怕被人參奏說越權嗎？」
「婉儀可是太子看上的人，即便沒有成親，也有太子側妃之位在身。二皇子就這樣帶走太子側妃，難道是想和太子做對嗎？」
為了蘇婉儀，蘇正昌見討好不靈，又以強硬的態度威脅皇子。
如果換成是蘇晚溪，他絕不會如此。
見蘇晚溪面色發沉，一副有心思的樣子。
謝雲起悄聲對她打趣道：「你說是他翻臉速度快，還是我箭快？其實，我覺得還是我輕功快。」
蘇晚溪終於抽開思緒，淺笑一聲。
顧仁安依舊絲毫不給蘇正昌面子，「請便。」
「不妨提醒蘇相一句，陛下說令公子何時說出射箭之人，蘇相就能何時回朝。」
說完，他靜靜望了蘇晚溪一眼，隨後不顧蘇婉儀的聲聲喊冤，讓手下帶著蘇婉儀，大張旗鼓向院外走去。
直到顧仁安與護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裡，蘇正昌才緩過神來。
不行，就不能這樣讓二皇子把婉儀帶走。
蘇晚溪是世子妃，武功高強，一定有辦法。
他垂下眉頭，一副憂心的樣子走向蘇晚溪，抬起雙手，想要抱著蘇晚溪肩膀。
蘇晚溪快步躲開。
蘇正昌閃著淚光，儼然一副「慈父」的樣子，聲音發顫。
「溪兒，此前是為父不對，是父親被婉儀蒙蔽，這才冤枉了你，是父親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正昌，你忘了？方才在二殿下面前，你與我已然斷離父女關係了。這聲『父親』，我可受不起。」
「你……」
「欸，叔！說好了別動怒，傷身體，小心吐血身亡。」謝雲起笑著臉，舉手幫著蘇正昌拍背順氣。
「你們……」
蘇晚溪不再理會，扶起秋韻，輕聲道謝，「多謝你方才站出來作證，只是這樣，今後你在蘇家處境更艱難，可願與我一同回謝府？」
秋韻微笑著搖搖頭，「多謝世子妃美意。您大可放心，我沒事，少爺這邊離不開我。」
「少爺進了神醫的藥，還睡著，過會子藥效退了，醒來知道這些事，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
「也罷，你心意已決就好，往後有什麼困難，盡可找我。」
蘇晚溪又走向在屋裡坐了大半會兒的墨大夫，對他深屈膝行禮致歉。
「讓您見笑了，晚膳我會親自備上酒菜向您致歉，替您踐行。」
墨大夫站起身，舒展舒展了筋骨，像看仇家似的看著蘇正昌。
「今日確實讓老夫大開眼界！」
接著又慈眉善目地望著蘇晚溪，滿眼心疼，「蘇姑娘，你受委屈了。他不疼你，老夫疼！以後你就是我墨當山的孫女。」
「這怎麼敢當？」
「怎麼？當我墨當山孫女還委屈你不成？」
「不是，當然不是……」蘇晚溪本還想推辭，但見墨當山滿臉誠意，不像是隨口所說。
「既如此，謝墨大……祖父……」
「叫什麼祖父，叫爺爺多親切！」
「嗯，爺爺。」
突然改口，雖有些彆扭，但蘇晚溪心裡暖暖的。
聽見兩人竟在蘇家人認了親，蘇正昌臉色愈發難堪，拳頭握緊，剛想把碰了幾鼻子灰的怨氣，對著蘇晚溪宣洩出來。
謝雲起身子一斜，勾起嘴角，對著蘇正昌道：「叔，叨擾多時，就不妨礙叔處理家事了。」
一句句「叔」刺耳得很，蘇正昌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剛準備伸手指著謝雲起破口大罵。
謝雲起眼疾手快，伸手把他的手壓下去，嘻笑著道：「叔，真不用送！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