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7章 王遠山出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正業回到星泉王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大宅正廳里燈火通明,王德法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他一聽到腳步聲就抬起頭,看到只有王正業一個人回來,臉色刷地沉了下來。

  王正業身後空蕩蕩的,沒有王飛翔的身影。

  「人呢?」王德法站了起來。

  王正業搖了搖頭,臉色同樣難看。

  他走到王德法對面坐下,把李正明拒絕放人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孫天瑞打了電話,李正明當面頂了回去,還當著圍觀群眾的面把他堵在巡察司門口,說什麼「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放」。

  「砰!!」

  王德法聽完,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這回他沒控制力道,那張紫檀木太師椅的扶手直接被他拍斷了。

  半截木頭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管家縮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孫天瑞親自打電話,他都不放人?」

  王德法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火,「他一個分司長,敢駁省廳長的面子?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在廳里來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氣。

  星泉王家這兩年在南紹省是什麼地位?

  市長見了他們都要客氣三分,省里的各個部門都給他們開綠燈。

  他王德法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一個分司長,在市里確實是大官,但在現在的星泉王家面前根本不夠看。

  對方憑什麼敢挑釁王家?

  「他李正明算什麼東西?」

  王德法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青瓷花盆摔在地上碎成幾瓣,「我們王家在南紹省經營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臉過?」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孫天瑞的面子都不給,他是不是不想幹了?」

  王正業坐在旁邊,臉色陰沉地補充:「他還說了,要把趙大勇的事上報省司,還說我在包庇黑惡勢力。」

  「大哥,這話傳出去,我們王家成什麼了?」

  王德法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他真這麼說的?」

  「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說的。」

  王德法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嘎吱響。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住當場掀桌子的衝動。

  就在這時。

  廳外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一個蒼老的身影從迴廊盡頭走了進來。

  正是王遠山。

  他今年快七十了,頭髮全白,背也彎了一些,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軟的灰色長袍,手裡拄著一根竹杖,慢慢踱進了正廳。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地上碎成兩半的扶手和滿地的瓷片。

  他皺了皺眉。

  「大晚上的,鬧什麼?」王遠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沉澱了歲月的沉穩。

  王德法連忙迎上去,把王遠山扶到主位上坐下。

  然後他退後兩步,將今天的事又說了一遍。

  不過他說的時候,把王飛翔的所作所為一筆帶過,只說兒子在街上被人攔車騷擾,對方動手在先,飛翔只是正當防衛。

  至於玉佩的事,他更是提都沒提,只說對方是個刁民,故意碰瓷鬧事。

  王遠山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孫子了。

  王飛翔是什麼德性,他心裡有數。

  他只是皺了皺眉,抬眼看向王德法,語氣里多了一絲嚴厲:

  「飛翔什麼性子你不知道?他真要是規規矩矩的,人家巡察司能平白無故抓他?你教子無方,還好意思在這兒發火?」

  王德法被父親當面呵斥,臉上掛不住,可又不敢頂嘴,只能低下頭連聲說是。

  他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父親教訓得是,飛翔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可巡察司那個李正明,未免也太不把我們王家放在眼裡了。」

  「您想想,我們王家在南紹省這兩年是什麼地位?」

  「而且孫廳長親自打電話,他都不放人。」

  「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王家的臉面往哪兒擱?以後誰還把我們當回事?」

  王遠山沒有說話。

  王德法見父親的表情鬆動了一些,趕緊趁熱打鐵:

  「而且飛翔在裡面肯定受苦了。」

  「巡察司那些人下手黑得很,我聽說他們還會嚴刑逼供。」

  「飛翔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那種罪?父親,飛翔可是您的親孫子啊。」

  這一句,戳中了王遠山的軟肋。

  他年紀大了,對兒孫輩的事越發上心。

  王飛翔雖然不爭氣,可到底是他的血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想怎麼辦?」

  王德法眼睛一亮,湊上前壓低聲音道:「您聯繫一下省巡察使周正。」

  「李正明是他的下屬,只要周正開口,李正明不敢不放人。」

  「而且周正也得給您幾分面子。」

  「您當年救過王仙,帝都王家都認這份情,周正一個省巡察使,難道還敢不給您這個面子?」

  王德法說這些其實是有著自己的私心的。

  他想利用這件事,搭上省巡察使周正的線,以此來擴大王家的權勢。

  不過他沒有將這些說出來。

  王遠山皺了皺眉。

  他跟周正確實沒什麼交集,貿然打電話過去,要是被拒絕了,他這張老臉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可看著王德法那副急切的樣子,又想到孫子可能在裡面受苦,他終究還是點了頭:

  「我試試。」

  王德法連忙把通訊手環遞過來,幫他撥通了周正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你好,哪位?」

  「周巡察使,是我,星泉王家,王遠山。」王遠山的語氣還算客氣,「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周正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王老,有事?」

  「是這樣。」王遠山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孫子飛翔,今天被貴司星泉分司的人帶走了。」

  「我想著,小孩子不懂事,得罪了人,該教育教育,但也不必一直扣著不放。」

  「你看,能不能跟下面打個招呼,先把人放出來?」

  「有什麼問題,我們王家一定配合調查。」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周正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之前冷淡了幾分:

  「王老,你孫子王飛翔的事,星泉分司已經向我匯報過了。」

  「他涉嫌當街毆打無辜學生,還涉及多起違法事件,案情複雜,正在調查之中。」

  「案件沒有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干預,這是巡察司的規矩。」

  王遠山臉色變了變,還想再說什麼:「周巡察使,我不是要干預你們辦案,只是想著……」

  「王老。」周正打斷了他,聲音嚴肅,「你當年的事,我知道。」

  「可這不代表著,你孫子犯了法,就能逍遙法外。」

  「別以為王飛翔是你孫子,你就能包庇他。」

  「巡察司辦案,只看證據,不看情面。」

  「王老,你也是老前輩了,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隔著通訊手環,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王遠山臉上。

  他整張老臉瞬間漲紅了,握著通訊手環的手指都在發抖。

  他想反駁,想發火。

  可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占著理,他根本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最後只能猛地掛斷了通訊。

  通訊手環被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王遠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紅暈一直燒到了脖子根。

  他這輩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教訓過?

  周正那番話,句句都在點他,句句都在說他包庇孫子,句句都在打他的臉。

  「混帳東西!」王遠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變了調,「他周正算什麼東西?敢反過來教訓我?他以為他是誰?我王遠山走南闖北的時候,他還在娘胎里呢!」

  他氣得渾身發抖,竹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王德法站在旁邊,也是臉色一沉,連聲勸父親消氣。

  王正業也在旁邊幫腔,說周正不識抬舉,仗著自己是省巡察使就目中無人。

  王遠山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