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是，而是
在確定網暴結束後，宋雨琪的手機，物歸原主。
消息通知鋪滿了整個屏幕，一條疊一條，滑了好幾下都滑不到底。
宋雨琪先給爸爸媽媽報了平安。
然後一條一條回復關心詢問的消息。
在這些消息里，有一個人的對話框幾乎是以刷屏的頻率在往外跳。
紅點上的未讀消息數字已經突破了兩位數，且還在以穩定的速率往上增長。
宋雨琪點開對話框，往上劃了兩下。
兩人同時被氣笑了。
Lily的消息從中午十二點開始發，到現在已經發了將近四十條。
前幾條還有那麼一兩句「雨琪你沒事吧」。
問完之後立刻切入正題：
「看到了回我一下，有個品牌方在問你的檔期，想趁這波熱度簽個短期推廣，價格不錯。」
後面幾條的節奏越來越急：
「雨琪？在嗎？」
「品牌方在等回復。」
「這波熱度真的很難得，你評論區現在流量很大，趁這個時候發條廣告效果肯定好。」
「你被拖的那個片段，網上都在傳，你乾脆自己發一條，配個心情文案，粉絲肯定心疼死，這波流量不蹭白不蹭。」
「對了，演唱會的票賣得怎麼樣？要不要趁這波熱度加一場？」
然後是最新的一條，發在五分鐘前，措辭已經完全不掩飾了：
「雨琪，品牌方催了三次了，你到底在幹嘛？這波熱度過了可就沒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一天的流量頂過去一個月？趕緊回我！」
宋雨琪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著。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姜楠生嗤笑一聲。
「雨琪，你這經紀人可真夠專業的。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問你人怎麼樣，滿腦子全是怎麼蹭熱度撈錢？」
手機「叮叮叮」的催命聲還在繼續，宋雨琪按下靜音。
她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重新遞給姜楠生。
「算了吧。不想回她了。楠生，你繼續幫我拿著手機吧。」
姜楠生接過手機，點了點頭，語氣很輕，「好。煩就不理她了。」
他頓了頓，想起來什麼，「你今天拍的素材需要我幫你剪輯嗎？我有電腦。」
宋雨琪眼睛亮了一下，雙手往膝蓋上一撐，語氣里的驚喜完全不掩飾。
「既然小姜同志主動開口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同意了，不用太感動。」
「哈哈，」姜楠生被她逗笑，「好，那就謝謝雨琪給我這個機會。」
……
第二天，姜楠生剛打著哈欠起床，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爭吵聲。
「什麼玩意？大早清吵什麼吵。」
姜楠生推開門，想要看看是誰這麼討厭，結果就看到宋雨琪正在和Lily撕扯。
「雨琪，怎麼回事？」
Lily餘光瞥見姜楠生站在門口，方才咄咄逼人的氣焰瞬間塌了大半，雙手不自然地攏了攏外套下擺。
強裝鎮定開口，「沒事兒，公司內部的小事，就是雨琪在耍小孩子脾氣而已。」
姜楠生腳步往前邁了一步，「我問你了？你叫雨琪？你替她答什麼？」
「額……」Lily的嘴角抽了一下。
宋雨琪輕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平和卻沒有半點退讓。
「Lily姐，你先回去吧，我是不會同意的。」
「還有，三天後我準時回公司報到，其它的事等我回去再談。」
「嘖，宋雨琪——你……」
Lily還想接著遊說，話剛起頭，迎面就吃滿了姜楠生一道冷冰冰的眼刀。
她的嘴開合了兩次，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悶哼。
「好。你清高，你不愛錢。隨你的便吧！」
房門關上。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空調出風口吹出的細微風聲。
「雨琪，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姜楠生的聲音對比剛才和Lily說話時，簡直判若兩人。
宋雨琪輕聲解釋道，
「還是昨天那些事，公司一心想讓我借著這次輿論熱度接一堆快消短期廣告。」
「我昨天一直沒回她消息，今天她直接殺到酒店來了。」
「哦，對。還有催我趕緊回公司報到，準備漢城的演唱會。」
她說完，朝姜楠生伸出手，五根手指沖他招了招。
動作和昨天要設備時一模一樣。
「好了，手機還我吧。我要買機票了。」
姜楠生把手機遞到她掌心，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失落，「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嗎？」
「下午吧……」
宋雨琪接過手機，低頭解鎖屏幕，手指在航班APP的圖標上懸停了一下，然後點開。
「畢竟大家都回去了，要排練、對流程。雖然說三天後回公司，但提前回去可以多排練幾遍。」
「好吧。」姜楠生耷拉著眉眼，興致瞬間消散大半，「昨天的視頻給你剪好了，一會兒我發你。」
好。」宋雨琪回應。
安靜來得毫無預兆。
屋裡的空調出風口還在嗡嗡地吹著風，電梯在遠處叮了一聲又歸於沉寂，門外隱約傳來保潔人員推著清潔車經過的軲轆聲。
「內個……下午用不用我去送你？」姜楠生試探的詢問道。
「……不了，」宋雨琪聲音小到像是說給蚊子聽得。
姜楠生上前一步，盯著她，「為什麼！？」
宋雨琪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她只是把手指在訂票頁面滑過一下又一下。
她不敢抬頭，因為一抬頭，眼睛會說出她藏在心底不敢說的實話。
她喜歡舞台，但同樣不想和某人數月見不到面。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姜楠生的聲音悶悶的，垂著頭，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現在回去發你視頻，你……抓緊營業吧。」
宋雨琪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一個「誒」字剛出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送了我更不想走！不是不想讓你送！更不是不想看見你！你回來！你回來我跟你解釋清楚！
但這些話全部擠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跑出來。
姜楠生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
關上門發出的極輕的一聲咔噠，落在宋雨琪耳朵里卻格外清晰。
消息通知鋪滿了整個屏幕，一條疊一條，滑了好幾下都滑不到底。
宋雨琪先給爸爸媽媽報了平安。
然後一條一條回復關心詢問的消息。
在這些消息里，有一個人的對話框幾乎是以刷屏的頻率在往外跳。
紅點上的未讀消息數字已經突破了兩位數，且還在以穩定的速率往上增長。
宋雨琪點開對話框，往上劃了兩下。
兩人同時被氣笑了。
Lily的消息從中午十二點開始發，到現在已經發了將近四十條。
前幾條還有那麼一兩句「雨琪你沒事吧」。
問完之後立刻切入正題：
「看到了回我一下，有個品牌方在問你的檔期，想趁這波熱度簽個短期推廣，價格不錯。」
後面幾條的節奏越來越急：
「雨琪？在嗎？」
「品牌方在等回復。」
「這波熱度真的很難得，你評論區現在流量很大，趁這個時候發條廣告效果肯定好。」
「你被拖的那個片段，網上都在傳，你乾脆自己發一條，配個心情文案，粉絲肯定心疼死，這波流量不蹭白不蹭。」
「對了，演唱會的票賣得怎麼樣？要不要趁這波熱度加一場？」
然後是最新的一條，發在五分鐘前，措辭已經完全不掩飾了：
「雨琪，品牌方催了三次了，你到底在幹嘛？這波熱度過了可就沒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一天的流量頂過去一個月？趕緊回我！」
宋雨琪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著。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姜楠生嗤笑一聲。
「雨琪，你這經紀人可真夠專業的。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問你人怎麼樣，滿腦子全是怎麼蹭熱度撈錢？」
手機「叮叮叮」的催命聲還在繼續，宋雨琪按下靜音。
她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重新遞給姜楠生。
「算了吧。不想回她了。楠生，你繼續幫我拿著手機吧。」
姜楠生接過手機，點了點頭，語氣很輕，「好。煩就不理她了。」
他頓了頓，想起來什麼，「你今天拍的素材需要我幫你剪輯嗎？我有電腦。」
宋雨琪眼睛亮了一下，雙手往膝蓋上一撐，語氣里的驚喜完全不掩飾。
「既然小姜同志主動開口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同意了，不用太感動。」
「哈哈，」姜楠生被她逗笑，「好，那就謝謝雨琪給我這個機會。」
……
第二天，姜楠生剛打著哈欠起床，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爭吵聲。
「什麼玩意？大早清吵什麼吵。」
姜楠生推開門，想要看看是誰這麼討厭，結果就看到宋雨琪正在和Lily撕扯。
「雨琪，怎麼回事？」
Lily餘光瞥見姜楠生站在門口，方才咄咄逼人的氣焰瞬間塌了大半，雙手不自然地攏了攏外套下擺。
強裝鎮定開口，「沒事兒，公司內部的小事，就是雨琪在耍小孩子脾氣而已。」
姜楠生腳步往前邁了一步，「我問你了？你叫雨琪？你替她答什麼？」
「額……」Lily的嘴角抽了一下。
宋雨琪輕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平和卻沒有半點退讓。
「Lily姐，你先回去吧，我是不會同意的。」
「還有，三天後我準時回公司報到，其它的事等我回去再談。」
「嘖，宋雨琪——你……」
Lily還想接著遊說，話剛起頭，迎面就吃滿了姜楠生一道冷冰冰的眼刀。
她的嘴開合了兩次，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悶哼。
「好。你清高，你不愛錢。隨你的便吧！」
房門關上。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空調出風口吹出的細微風聲。
「雨琪，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姜楠生的聲音對比剛才和Lily說話時，簡直判若兩人。
宋雨琪輕聲解釋道，
「還是昨天那些事，公司一心想讓我借著這次輿論熱度接一堆快消短期廣告。」
「我昨天一直沒回她消息，今天她直接殺到酒店來了。」
「哦，對。還有催我趕緊回公司報到，準備漢城的演唱會。」
她說完，朝姜楠生伸出手，五根手指沖他招了招。
動作和昨天要設備時一模一樣。
「好了，手機還我吧。我要買機票了。」
姜楠生把手機遞到她掌心，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失落，「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嗎？」
「下午吧……」
宋雨琪接過手機，低頭解鎖屏幕，手指在航班APP的圖標上懸停了一下，然後點開。
「畢竟大家都回去了，要排練、對流程。雖然說三天後回公司，但提前回去可以多排練幾遍。」
「好吧。」姜楠生耷拉著眉眼，興致瞬間消散大半，「昨天的視頻給你剪好了，一會兒我發你。」
好。」宋雨琪回應。
安靜來得毫無預兆。
屋裡的空調出風口還在嗡嗡地吹著風，電梯在遠處叮了一聲又歸於沉寂，門外隱約傳來保潔人員推著清潔車經過的軲轆聲。
「內個……下午用不用我去送你？」姜楠生試探的詢問道。
「……不了，」宋雨琪聲音小到像是說給蚊子聽得。
姜楠生上前一步，盯著她，「為什麼！？」
宋雨琪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她只是把手指在訂票頁面滑過一下又一下。
她不敢抬頭，因為一抬頭，眼睛會說出她藏在心底不敢說的實話。
她喜歡舞台，但同樣不想和某人數月見不到面。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姜楠生的聲音悶悶的，垂著頭，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現在回去發你視頻，你……抓緊營業吧。」
宋雨琪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一個「誒」字剛出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送了我更不想走！不是不想讓你送！更不是不想看見你！你回來！你回來我跟你解釋清楚！
但這些話全部擠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跑出來。
姜楠生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
關上門發出的極輕的一聲咔噠，落在宋雨琪耳朵里卻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