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分手可以直接說
喻裴染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她裹著柔軟的浴袍，擦著半乾的頭髮，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往期《你好！新朋友》的節目錄像，照例開始做功課。
她手邊放著一個攤開的皮質筆記本，一邊看，一邊認真記錄下自己主持時存在的不足和可以改進的細節，比如某個銜接不夠自然，某個提問可以更深入，同時也觀察學習南楠和其他優秀主持人的控場技巧和應變能力。
「滴——」
手機簡訊提示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她拿起來一看，是秦緒發來的。
秦緒：在幹嘛？
喻裴染瞥了一眼，手指快速敲擊回復，言簡意賅：工作呢。
幾乎是秒回。
討債的：和別人聊天的工作？
這話是什麼意思？
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酸味。
喻裴染莫名其妙，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懶得搭理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準備繼續看視頻。
然而，手機屏幕在黑暗中又執著地亮了幾次。
討債的：沒空理我，就有空和別人聊天是吧。【微笑】
討債的：厲害啊【大拇指】
討債的：我是不是耽誤你和別人談戀愛了？沒關係，想分手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偷偷摸摸。
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有病。
喻裴染看著這一連串充滿指責和臆測的信息，心頭火起。
只有最後那句「想分手可以直接說」，倒是意外地合她心意。
她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回覆：好啊，分手吧。
發送成功。
世界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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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秦緒那邊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半天沒有消息。
手機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喻裴染以為他終於消停了，正準備重新投入工作，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手機又「嗡」地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秦緒：喻裴染，算你厲害！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他咬牙切齒的樣子。
幼稚鬼！
喻裴染被他這麼一攪和，也無心工作了，煩躁地合上筆記本，關燈上床睡覺。
心裡暗罵，談個戀愛比上班還累！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激烈得幾乎像是要拆門的敲門聲，將喻裴染從睡夢中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心臟因為受驚而砰砰直跳。
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她揉著眼睛走到門邊，警惕地問：「誰啊？」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她租的這個公寓雖然面積小了點，但地段不錯，安保設施也還算完善，樓道里有監控，大半夜的，誰會這麼瘋狂地敲她的門？
她猶豫著，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秦緒！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臉上甚至還帶著舞台妝的痕跡，整個人盛裝打扮，光彩奪目，仿佛不是深夜闖入民宅，而是剛剛走完紅毯歸來。
「你這是……」
喻裴染驚訝地打開門，話還沒問完。
秦緒便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撞了進來，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古龍水氣味。
他雙手用力地捧住她的臉，不容拒絕，然後低下頭，牙齒惡狠狠地、帶著懲罰意味地咬在了她柔軟的下唇上。
「嘶——！」
喻裴染疼得瞬間清醒，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用力掙扎著，猛地把他推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指尖沾染上一抹鮮紅。
「秦緒！你有病啊！」
她怒視著他，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發抖。
嘴角火辣辣的，肯定是被他咬破皮了。
秦緒被推開後，定定地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看著喻裴染嘴角那抹刺眼的紅，和她因為憤怒而亮得驚人的眼睛，自己的眼尾忽然不受控制地紅了一片。
他又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強行把喻裴染圈進自己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把臉埋在她帶著沐浴露清香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和固執：「喻裴染，你別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了……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
喻裴染簡直要被他的邏輯氣笑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用力掙開他的懷抱，轉身回屋，懶得再跟他廢話。
她走到電視櫃下面翻出家用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準備給自己破皮的嘴角上藥。
秦緒像條被主人訓斥後、自知理虧卻又不肯離開的大型犬，默默地跟在她身後，關上了房門。
明明他來的時候憋了一肚子的怒氣，準備興師問罪，好好發一通火。
可是，只要一看到喻裴染那冷冰冰的、帶著厭煩的眼神，他所有的火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不知所措和想要靠近的本能。
「你和我說你在忙工作……」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面無表情給自己上藥的喻裴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委屈和指控，「可是我卻看到你和那個孟邊瀟……用那個什麼聊天軟體，聊得那麼開心。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說……你說我怎麼想？」
喻裴染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用蘸了碘伏的棉簽擦拭傷口，刺痛讓她微微蹙眉，對於他的質問，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完全無視。
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秦緒的火氣又有點壓不住了，音量提高了一些：「我生氣難道不應該嗎？！就說你兩句，你就要提分手！喻裴染，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有完沒完！」
喻裴染終於忍無可忍，猛地轉過身，瞪著他，眼神銳利如刀，「孟邊瀟是我的節目嘉賓！我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也才剛剛加了微信好友！難道我作為主持人，和嘉賓保持正常的社交聯繫，也需要事無巨細地向你秦大天王報備嗎？！」
她深吸一口氣，積壓的不滿如同開閘的洪水，傾瀉而出：「秦緒，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雙標？！你工作的時候，閉關拍戲的時候，我有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擾過你、質問過你嗎？！你和那些合作的女演員、女歌手，還有什麼被狗仔拍到的會所嫩模傳緋聞的時候，我有這樣歇斯底里地去質問過你、懷疑過你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一套你倒是玩得很溜嘛！」
————
秦緒被她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控訴給砸懵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心虛。
他確實有傳過不少花邊緋聞，但在他看來，一來大多是工作需要，公司安排炒作一下熱度；二來他本身也不大在意那些狗仔怎麼寫，反正清者自清，和他沒關係，他也懶得解釋。
他沒想到，喻裴染居然會在意這些，而且似乎積怨已深。
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道：「那些都是狗仔為了博眼球亂寫的！捕風捉影！我忙得連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哪裡還有空去和別人傳什麼緋聞？！」
他語氣帶著委屈，「況且，同組女演員合作炒作也就算了，會所嫩模是什麼東西？！你聽哪家無良媒體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去過那種地方！一次都沒有！」
「呵，」喻裴染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這種千篇一律、蒼白無力的解釋，她上輩子真是聽夠了，也信夠了，結果呢？
「空穴不來風！」
她眼神銳利地盯著他，「你沒有和人家打打鬧鬧、舉止親密，狗仔會憑空寫出你們甜蜜牽手、疑似同居？！你沒有為某個女歌手寫歌，還特意邀請人家做你MV的女主角，粉絲會覺得你們一見鍾情、秘密戀愛？！至於那些私人會所……」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譏諷，「你現在是沒去，不代表你以後不會去吧？或者說，你沒被拍到，不代表你沒去過吧？」
喻裴染說的這些話，大部分是她上輩子分手時，強忍著心痛和尊嚴沒有說出口的質問。
那時候她心軟，人也傻，還想保留最後一點體面，假裝瀟灑離開，假裝不在乎，其實心裡在乎得要命，每一個緋聞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此刻，她將這些積壓了兩輩子的委屈和憤怒，如同連珠炮一般，氣勢洶洶地、劈頭蓋臉地砸向秦緒。
秦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巨大的控訴給打蒙了，先是心虛氣短地自我反思了一會兒——自己真的有這麼渣嗎？
好像……是有過一些合作上的互動，但絕對沒有她說的那麼誇張啊！
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時間線也完全對不上！
「不是……等等！」
他試圖理清思路，眉頭緊鎖，「我有傳過這麼多、這麼具體的緋聞嗎？就算有，那大部分也是我們正式交往之前的事情吧？！這半年我一直泡在《煙雨傾城》劇組，幾乎與世隔絕，這部電影，我更是和女主角一場吻戲、一場親密戲都沒有！乾淨得不能再乾淨！這也不至於傳出什麼肢體接觸的緋聞吧？！」
「再說什麼會所嫩模，呵……」
確實，此刻在喻裴染聽來，他解釋什麼都是蒼白的，都是藉口。她什麼都不想聽，疲憊地別開眼睛，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個防禦和拒絕的姿態，「既然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是在胡亂猜忌你，那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了。反正你這麼忙，我的情緒、我的感受，對你而言是最沒用、最多余的垃圾，你根本不用在乎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指著門口，聲音冰冷而疏離：「秦先生，麻煩你離開我的家。現在，立刻，馬上。我要睡覺了。」
秦緒站在原地，徹底懵了。他明明是那個受了委屈跑來興師問罪的人，怎麼幾句話的功夫，形勢就完全逆轉，變成了好像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腳踏N條船的渣男，而她是那個被傷害、被辜負的受害者？
如果硬氣一點，自尊心強一點，他就該立刻轉身，摔門離開，並且發誓再也不要低三下四地來哄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然而，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首先，」他深吸一口氣，非但沒走，反而向前一步，順勢坐在了旁邊那張小小的雙人沙發上，努力放軟了語氣，試圖緩和氣氛，「我沒有說過你在無理取鬧。」
他看著喻裴染緊繃的側臉，繼續放低姿態：「其次，我非常、非常在乎你在想什麼。你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或者聽到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傳聞，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溝通，我解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產生任何誤會。」
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耐心和……一絲懇求。
喻裴染微微抬起頭，沒有看他，目光空洞地望著牆壁。
今晚的這場爭吵，那些指責的話語，和上輩子那些不快樂的、被忽視、被敷衍的回憶重重疊疊在一起，讓她的情緒有些失控，鼻子發酸，眼前開始模糊。
「喻裴染？染染？」
秦緒見她肩膀微微顫抖，卻始終不說話，心裡一緊，繞到她身前。
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雙眼通紅，濃密卷翹的眼睫毛上掛滿了細碎晶瑩的淚珠，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蝶翼，脆弱得讓人心碎。
「怎麼哭了呀……」
秦緒瞬間慌了神，所有的脾氣、所有的道理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連忙用手指，笨拙而又極其輕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然後將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摟進自己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亂發脾氣，不該咬你，更不該說那些混帳話……別哭了，寶寶，別哭了……」
他一遍遍地道歉，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她裹著柔軟的浴袍，擦著半乾的頭髮，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往期《你好！新朋友》的節目錄像，照例開始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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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手機簡訊提示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她拿起來一看，是秦緒發來的。
秦緒：在幹嘛？
喻裴染瞥了一眼，手指快速敲擊回復，言簡意賅：工作呢。
幾乎是秒回。
討債的：和別人聊天的工作？
這話是什麼意思？
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酸味。
喻裴染莫名其妙，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懶得搭理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準備繼續看視頻。
然而，手機屏幕在黑暗中又執著地亮了幾次。
討債的：沒空理我，就有空和別人聊天是吧。【微笑】
討債的：厲害啊【大拇指】
討債的：我是不是耽誤你和別人談戀愛了？沒關係，想分手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偷偷摸摸。
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有病。
喻裴染看著這一連串充滿指責和臆測的信息，心頭火起。
只有最後那句「想分手可以直接說」，倒是意外地合她心意。
她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回覆：好啊，分手吧。
發送成功。
世界清靜了。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這回，秦緒那邊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半天沒有消息。
手機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喻裴染以為他終於消停了，正準備重新投入工作，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手機又「嗡」地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秦緒：喻裴染，算你厲害！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他咬牙切齒的樣子。
幼稚鬼！
喻裴染被他這麼一攪和，也無心工作了，煩躁地合上筆記本，關燈上床睡覺。
心裡暗罵，談個戀愛比上班還累！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激烈得幾乎像是要拆門的敲門聲，將喻裴染從睡夢中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心臟因為受驚而砰砰直跳。
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她揉著眼睛走到門邊，警惕地問：「誰啊？」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她租的這個公寓雖然面積小了點，但地段不錯，安保設施也還算完善，樓道里有監控，大半夜的，誰會這麼瘋狂地敲她的門？
她猶豫著，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秦緒！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臉上甚至還帶著舞台妝的痕跡，整個人盛裝打扮，光彩奪目，仿佛不是深夜闖入民宅，而是剛剛走完紅毯歸來。
「你這是……」
喻裴染驚訝地打開門，話還沒問完。
秦緒便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撞了進來，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古龍水氣味。
他雙手用力地捧住她的臉，不容拒絕，然後低下頭，牙齒惡狠狠地、帶著懲罰意味地咬在了她柔軟的下唇上。
「嘶——！」
喻裴染疼得瞬間清醒，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用力掙扎著，猛地把他推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指尖沾染上一抹鮮紅。
「秦緒！你有病啊！」
她怒視著他，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發抖。
嘴角火辣辣的，肯定是被他咬破皮了。
秦緒被推開後，定定地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看著喻裴染嘴角那抹刺眼的紅，和她因為憤怒而亮得驚人的眼睛，自己的眼尾忽然不受控制地紅了一片。
他又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強行把喻裴染圈進自己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把臉埋在她帶著沐浴露清香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和固執：「喻裴染，你別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了……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
喻裴染簡直要被他的邏輯氣笑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用力掙開他的懷抱，轉身回屋，懶得再跟他廢話。
她走到電視櫃下面翻出家用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準備給自己破皮的嘴角上藥。
秦緒像條被主人訓斥後、自知理虧卻又不肯離開的大型犬，默默地跟在她身後，關上了房門。
明明他來的時候憋了一肚子的怒氣，準備興師問罪，好好發一通火。
可是，只要一看到喻裴染那冷冰冰的、帶著厭煩的眼神，他所有的火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不知所措和想要靠近的本能。
「你和我說你在忙工作……」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面無表情給自己上藥的喻裴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委屈和指控，「可是我卻看到你和那個孟邊瀟……用那個什麼聊天軟體，聊得那麼開心。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說……你說我怎麼想？」
喻裴染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用蘸了碘伏的棉簽擦拭傷口，刺痛讓她微微蹙眉，對於他的質問，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完全無視。
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秦緒的火氣又有點壓不住了，音量提高了一些：「我生氣難道不應該嗎？！就說你兩句，你就要提分手！喻裴染，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有完沒完！」
喻裴染終於忍無可忍，猛地轉過身，瞪著他，眼神銳利如刀，「孟邊瀟是我的節目嘉賓！我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也才剛剛加了微信好友！難道我作為主持人，和嘉賓保持正常的社交聯繫，也需要事無巨細地向你秦大天王報備嗎？！」
她深吸一口氣，積壓的不滿如同開閘的洪水，傾瀉而出：「秦緒，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雙標？！你工作的時候，閉關拍戲的時候，我有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擾過你、質問過你嗎？！你和那些合作的女演員、女歌手，還有什麼被狗仔拍到的會所嫩模傳緋聞的時候，我有這樣歇斯底里地去質問過你、懷疑過你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一套你倒是玩得很溜嘛！」
————
秦緒被她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控訴給砸懵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心虛。
他確實有傳過不少花邊緋聞，但在他看來，一來大多是工作需要，公司安排炒作一下熱度；二來他本身也不大在意那些狗仔怎麼寫，反正清者自清，和他沒關係，他也懶得解釋。
他沒想到，喻裴染居然會在意這些，而且似乎積怨已深。
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道：「那些都是狗仔為了博眼球亂寫的！捕風捉影！我忙得連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哪裡還有空去和別人傳什麼緋聞？！」
他語氣帶著委屈，「況且，同組女演員合作炒作也就算了，會所嫩模是什麼東西？！你聽哪家無良媒體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去過那種地方！一次都沒有！」
「呵，」喻裴染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這種千篇一律、蒼白無力的解釋，她上輩子真是聽夠了，也信夠了，結果呢？
「空穴不來風！」
她眼神銳利地盯著他，「你沒有和人家打打鬧鬧、舉止親密，狗仔會憑空寫出你們甜蜜牽手、疑似同居？！你沒有為某個女歌手寫歌，還特意邀請人家做你MV的女主角，粉絲會覺得你們一見鍾情、秘密戀愛？！至於那些私人會所……」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譏諷，「你現在是沒去，不代表你以後不會去吧？或者說，你沒被拍到，不代表你沒去過吧？」
喻裴染說的這些話，大部分是她上輩子分手時，強忍著心痛和尊嚴沒有說出口的質問。
那時候她心軟，人也傻，還想保留最後一點體面，假裝瀟灑離開，假裝不在乎，其實心裡在乎得要命，每一個緋聞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此刻，她將這些積壓了兩輩子的委屈和憤怒，如同連珠炮一般，氣勢洶洶地、劈頭蓋臉地砸向秦緒。
秦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巨大的控訴給打蒙了，先是心虛氣短地自我反思了一會兒——自己真的有這麼渣嗎？
好像……是有過一些合作上的互動，但絕對沒有她說的那麼誇張啊！
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時間線也完全對不上！
「不是……等等！」
他試圖理清思路，眉頭緊鎖，「我有傳過這麼多、這麼具體的緋聞嗎？就算有，那大部分也是我們正式交往之前的事情吧？！這半年我一直泡在《煙雨傾城》劇組，幾乎與世隔絕，這部電影，我更是和女主角一場吻戲、一場親密戲都沒有！乾淨得不能再乾淨！這也不至於傳出什麼肢體接觸的緋聞吧？！」
「再說什麼會所嫩模，呵……」
確實，此刻在喻裴染聽來，他解釋什麼都是蒼白的，都是藉口。她什麼都不想聽，疲憊地別開眼睛，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個防禦和拒絕的姿態，「既然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是在胡亂猜忌你，那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了。反正你這麼忙，我的情緒、我的感受，對你而言是最沒用、最多余的垃圾，你根本不用在乎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指著門口，聲音冰冷而疏離：「秦先生，麻煩你離開我的家。現在，立刻，馬上。我要睡覺了。」
秦緒站在原地，徹底懵了。他明明是那個受了委屈跑來興師問罪的人，怎麼幾句話的功夫，形勢就完全逆轉，變成了好像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腳踏N條船的渣男，而她是那個被傷害、被辜負的受害者？
如果硬氣一點，自尊心強一點，他就該立刻轉身，摔門離開，並且發誓再也不要低三下四地來哄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然而，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首先，」他深吸一口氣，非但沒走，反而向前一步，順勢坐在了旁邊那張小小的雙人沙發上，努力放軟了語氣，試圖緩和氣氛，「我沒有說過你在無理取鬧。」
他看著喻裴染緊繃的側臉，繼續放低姿態：「其次，我非常、非常在乎你在想什麼。你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或者聽到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傳聞，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溝通，我解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產生任何誤會。」
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耐心和……一絲懇求。
喻裴染微微抬起頭，沒有看他，目光空洞地望著牆壁。
今晚的這場爭吵，那些指責的話語，和上輩子那些不快樂的、被忽視、被敷衍的回憶重重疊疊在一起，讓她的情緒有些失控，鼻子發酸，眼前開始模糊。
「喻裴染？染染？」
秦緒見她肩膀微微顫抖，卻始終不說話，心裡一緊，繞到她身前。
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雙眼通紅，濃密卷翹的眼睫毛上掛滿了細碎晶瑩的淚珠，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蝶翼，脆弱得讓人心碎。
「怎麼哭了呀……」
秦緒瞬間慌了神，所有的脾氣、所有的道理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連忙用手指，笨拙而又極其輕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然後將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摟進自己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亂發脾氣，不該咬你，更不該說那些混帳話……別哭了，寶寶，別哭了……」
他一遍遍地道歉，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