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想通過不行嗎
卡爾頓酒店頂層套房，時漾坐在吧檯高腳椅，邊搖頭邊喝了口熱美式。
「一晚上了，也沒必要撤了。」
手機在支架上，視頻的那頭蔣頌嘆了口氣，「行吧，就當給新劇造勢。」
時漾一言不發，繼續喝咖啡。
隔著屏幕，蔣頌抿出了些許不對勁。
「你有事瞞我。」
時漾笑笑，「我能瞞你什麼，當初你簽我之前，不是做過詳細的背調麼，家裡的情況，我也和你都說了。」
「嗯…」蔣頌還在狐疑。
「好了，我之後會多注意。」
「知道就好。」蔣頌無奈道：「還有，麻煩你出門帶著年年，別搞的公司沒給你配助理似的。」
「Yes， Madam.」
結束和經紀人的視頻通話，時漾點開行事曆。
除了月底要飛巴黎參加高定時裝周，這個月的其他時間，行程還算輕鬆。
「滴」，房間門被助理刷開。
「漾姐，你要的舊手機我給你找出來了，已經充好滿電了。」
年年將一台幾年前的老款手機放到吧檯桌面。
「謝謝，上午沒什麼事，你自由活動吧。」
「可是…頌姐讓我多陪陪你。」
「她是讓你看著我吧？」時漾失笑，「我就待在這裡，哪都不去。」
「那我也待在這，保證不打擾你！」年年說完，離開吧檯區域，坐到了最遠的斜角。
時漾背過身子，拿起舊手機。
長按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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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解鎖失敗，九宮格的數字鍵盤彈出，系統提示長期未開機，需要輸入密碼。
【113114】
時漾如同肌肉記憶般按下六位數字。
這是她的生日加上徐星的生日，徐星曾說過這串數字看著像一生一世，是好兆頭，說明她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後來，她將自己所有的設備開機密碼，都設成了這個。
舊手機順利開機，裡頭卻什麼都沒有。
她的職業讓她每更換一部手機，都必須將所有內容導出後恢復出廠設置。
不過她找出這部手機，也不是為了追憶往事。
她需要接收一個驗證碼。
時漾點進現用手機微信里的切換帳號，添加了一個既有帳號。
是她用西班牙手機號註冊的微信。
完成登陸後，她試了試來回切換，十分絲滑。
於是，她再一次給徐星發去微信好友申請，這一次她附言道：
【加一下，我把初稿編劇老師的微信推給你。】
午休時，徐星看到時漾的好友申請，直到吃完午飯，她還在猶豫。
一猶豫就猶豫到了下班。
「徐醫生。」「正潔口腔」的大門口，王醫生叫住了她，「怎麼沒回我消息。」
「我人都來上班了，還要回消息嗎？」
「呵…也是，昨天客戶把你找去都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等有機會見到，你自己問客戶。」
徐星想要結束對話的意圖太明顯，但王醫生就是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一台香檳色的GL8在兩人面前停下，駕駛座下來一位西裝筆挺的女司機。
「徐醫生，我是曾家的司機，請上車。」
「我還有事，先走了。」
在王醫生莫名的注視下，徐星坐進車裡。
去「言鏡」的路上，司機向她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說自己這個司機和這台車是Kerry安排的，在整部劇的製作完成之前，隨需隨用。
徐星不確定別的原著作者，在劇組裡有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但她多少清楚，自己能被這麼優待，和時漾不無關係。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她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這算哪門子優待？自己現在是被拉去加班啊！雖然八百萬的版權費很有說服力，但也不能被資本家的糖衣炮彈騙了。
清醒的念頭一路相隨，以至於在別墅和時漾共進晚餐的全程，她都沒有給出好臉色。
Kerry為她準備的房間就在會客廳隔壁，環境和隔音都很好，她一邊歡喜一邊提醒自己，不要落入資本家的陷阱。
這是加班！不是度假！
徐星翻著劇本，效率大不如昨晚。
「啪」，她把劇本合上。
扭頭看向側後方沙發里的人。
時漾低著頭在敲打手機，幾乎無聲，可她卻覺得吵，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怎麼了？」時漾覺察到她的目光，抬頭對上。
「你一定要待在這裡監視我嗎？內娛的頂流都這麼閒嗎？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三連質問脫口而出，徐星被自己驚到，她不懂為何今日自己會如此心煩意亂。
「我沒有監視你。
別人我不清楚，但月底前我確實不太忙。
我在手機上也能做自己的事。」
時漾一字一句按順序回答了她的三個問題，語氣沒有起伏，卻很耐心。
「……」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被柔軟包裹，沒有反作用力的相互傷害。
徐星轉回去，翻開劇本。
規整的文字在紙面上跳起了舞，無視她的凝視。
「啪」，她再次合上劇本。
「可不可以請你出去。」她背對著時漾說。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聽見時漾從沙發里站起的動靜，然後是越走越近的腳步聲。
旋轉的椅子在外力作用下轉了半圈。
時漾腕線過襠的手臂，一邊扶著桌子，一邊抵著椅子。
她被這樣的臂彎擁抱過，在很多個夜裡，從身後，或是面對面。
心跳很吵。
她無聲勒令，想讓它安靜，卻是徒勞。
灰藍色的眼睛看向她。
「為什麼不通過我的微信好友申請？」
「不想通過不行嗎？」她揚起下巴，」分享聯繫方式的途徑有很多種，非要加微信好友嗎？」
時漾沒說話，半俯的身子重心後移，重新站直，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亮出二維碼。
「這是那位編劇老師的微信二維碼截圖，你可以掃一下加她。」
徐星還陷在時漾突然的抽離中，有些晃神，木訥地打開微信掃了掃。
「滴」。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
時漾已經離開了，像她要求的那樣，房間裡，只剩她一人。
手機屏幕里，是初稿編劇老師的微信好友添加界面。
【您好！】她在附言裡編輯道：【我是《啊，請把嘴張開》的原著作者，近日讀了您改的初稿劇本，十分喜歡，很想和您認識一下！】
發送完好友申請，她再次翻開劇本。
「一晚上了，也沒必要撤了。」
手機在支架上，視頻的那頭蔣頌嘆了口氣，「行吧，就當給新劇造勢。」
時漾一言不發，繼續喝咖啡。
隔著屏幕，蔣頌抿出了些許不對勁。
「你有事瞞我。」
時漾笑笑，「我能瞞你什麼，當初你簽我之前，不是做過詳細的背調麼，家裡的情況，我也和你都說了。」
「嗯…」蔣頌還在狐疑。
「好了，我之後會多注意。」
「知道就好。」蔣頌無奈道：「還有，麻煩你出門帶著年年，別搞的公司沒給你配助理似的。」
「Yes， Madam.」
結束和經紀人的視頻通話，時漾點開行事曆。
除了月底要飛巴黎參加高定時裝周，這個月的其他時間，行程還算輕鬆。
「滴」，房間門被助理刷開。
「漾姐，你要的舊手機我給你找出來了，已經充好滿電了。」
年年將一台幾年前的老款手機放到吧檯桌面。
「謝謝，上午沒什麼事，你自由活動吧。」
「可是…頌姐讓我多陪陪你。」
「她是讓你看著我吧？」時漾失笑，「我就待在這裡，哪都不去。」
「那我也待在這，保證不打擾你！」年年說完，離開吧檯區域，坐到了最遠的斜角。
時漾背過身子，拿起舊手機。
長按開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臉解鎖失敗，九宮格的數字鍵盤彈出，系統提示長期未開機，需要輸入密碼。
【113114】
時漾如同肌肉記憶般按下六位數字。
這是她的生日加上徐星的生日，徐星曾說過這串數字看著像一生一世，是好兆頭，說明她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後來，她將自己所有的設備開機密碼，都設成了這個。
舊手機順利開機，裡頭卻什麼都沒有。
她的職業讓她每更換一部手機，都必須將所有內容導出後恢復出廠設置。
不過她找出這部手機，也不是為了追憶往事。
她需要接收一個驗證碼。
時漾點進現用手機微信里的切換帳號，添加了一個既有帳號。
是她用西班牙手機號註冊的微信。
完成登陸後，她試了試來回切換，十分絲滑。
於是，她再一次給徐星發去微信好友申請，這一次她附言道：
【加一下，我把初稿編劇老師的微信推給你。】
午休時，徐星看到時漾的好友申請，直到吃完午飯，她還在猶豫。
一猶豫就猶豫到了下班。
「徐醫生。」「正潔口腔」的大門口，王醫生叫住了她，「怎麼沒回我消息。」
「我人都來上班了，還要回消息嗎？」
「呵…也是，昨天客戶把你找去都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等有機會見到，你自己問客戶。」
徐星想要結束對話的意圖太明顯，但王醫生就是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一台香檳色的GL8在兩人面前停下，駕駛座下來一位西裝筆挺的女司機。
「徐醫生，我是曾家的司機，請上車。」
「我還有事，先走了。」
在王醫生莫名的注視下，徐星坐進車裡。
去「言鏡」的路上，司機向她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說自己這個司機和這台車是Kerry安排的，在整部劇的製作完成之前，隨需隨用。
徐星不確定別的原著作者，在劇組裡有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但她多少清楚，自己能被這麼優待，和時漾不無關係。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她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這算哪門子優待？自己現在是被拉去加班啊！雖然八百萬的版權費很有說服力，但也不能被資本家的糖衣炮彈騙了。
清醒的念頭一路相隨，以至於在別墅和時漾共進晚餐的全程，她都沒有給出好臉色。
Kerry為她準備的房間就在會客廳隔壁，環境和隔音都很好，她一邊歡喜一邊提醒自己，不要落入資本家的陷阱。
這是加班！不是度假！
徐星翻著劇本，效率大不如昨晚。
「啪」，她把劇本合上。
扭頭看向側後方沙發里的人。
時漾低著頭在敲打手機，幾乎無聲，可她卻覺得吵，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怎麼了？」時漾覺察到她的目光，抬頭對上。
「你一定要待在這裡監視我嗎？內娛的頂流都這麼閒嗎？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三連質問脫口而出，徐星被自己驚到，她不懂為何今日自己會如此心煩意亂。
「我沒有監視你。
別人我不清楚，但月底前我確實不太忙。
我在手機上也能做自己的事。」
時漾一字一句按順序回答了她的三個問題，語氣沒有起伏，卻很耐心。
「……」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被柔軟包裹，沒有反作用力的相互傷害。
徐星轉回去，翻開劇本。
規整的文字在紙面上跳起了舞，無視她的凝視。
「啪」，她再次合上劇本。
「可不可以請你出去。」她背對著時漾說。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聽見時漾從沙發里站起的動靜，然後是越走越近的腳步聲。
旋轉的椅子在外力作用下轉了半圈。
時漾腕線過襠的手臂，一邊扶著桌子，一邊抵著椅子。
她被這樣的臂彎擁抱過，在很多個夜裡，從身後，或是面對面。
心跳很吵。
她無聲勒令，想讓它安靜，卻是徒勞。
灰藍色的眼睛看向她。
「為什麼不通過我的微信好友申請？」
「不想通過不行嗎？」她揚起下巴，」分享聯繫方式的途徑有很多種，非要加微信好友嗎？」
時漾沒說話，半俯的身子重心後移，重新站直，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亮出二維碼。
「這是那位編劇老師的微信二維碼截圖，你可以掃一下加她。」
徐星還陷在時漾突然的抽離中，有些晃神，木訥地打開微信掃了掃。
「滴」。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
時漾已經離開了，像她要求的那樣，房間裡，只剩她一人。
手機屏幕里，是初稿編劇老師的微信好友添加界面。
【您好！】她在附言裡編輯道：【我是《啊，請把嘴張開》的原著作者，近日讀了您改的初稿劇本，十分喜歡，很想和您認識一下！】
發送完好友申請，她再次翻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