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老師臉皮薄，可不好哄
江許點了點頭，和沈臨舟各自找好位置站定。
他閉上眼，胸口起伏兩下，把那顆因為緊張而跳得過快的心臟慢慢壓平。
再睜開眼的時候，臉上屬於江許的神氣已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白而疲憊的沉靜。
陳國棟看到這一幕，不動聲色的轉頭，和林舒月對視一眼。
方毅在旁邊低喊了一句：「action。」
一時間，江許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膝蓋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身體失控地往前傾倒，卻在落地之前被人接住。
沈臨舟從對面跨過來，跪在地上，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肩：「影九！」
江許被他撈起來的時候微微仰了仰頭，半闔著眼看向他。
「殿下......您還認我......」
他笑了一下，氣若遊絲：「......真好。」
「沒用了......」
江許輕輕搖頭，咳了兩聲：「就算今天死不了，也活不長了。三皇子知道我背叛了他......給我下了毒。」
沈臨舟眼眶瞬間紅了，握住他肩頭的手指收緊，青筋浮起。
江許虛弱一笑：「能在死之前，救殿下一命，屬下也知足了......」
「咳咳咳......」他話音未落，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沈臨舟手忙腳亂地去捂江許的嘴，聲音哽咽：「別說話......你別說話了......」
江許卻笑了笑，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望向頭頂虛無的天光，聲音越來越輕：「殿下......今天的天色真好啊......」
「你別再說了......」沈臨舟祈求著。
江許沒有聽他的，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但眼底卻濕漉漉地泛著光：「如果......如果我能早一點遇到殿下......」
他眼裡浮起一層濃重的愧疚：「如果能早一點......我絕不會......背叛殿下......」
北境數年寒雪，步步踏於黑暗，身不由己，半生皆錯。
好在......好在最後......他還是保護了他的殿下......
沈臨舟的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江許的衣襟上。
「北境的雪......太冷了......」
江許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神漸漸渙散。
他喃喃著，帶著卑微祈求：「殿下......下輩子......能不能......來得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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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一個字音還沒落盡，搭在沈臨舟手臂上的手指就軟軟地垂了下去。
江許的眼睛還睜著，卻已經什麼也看不見了。
「影九！」
沈臨舟抱緊他，聲音嘶啞地喊出來：「好！我答應你！我一定來早一點——」
方毅頓了兩三秒，才出聲：「卡。」
房間裡安靜兩秒。
江許從沈臨舟懷裡掙出來坐直，還有些沒從戲裡抽出來。
片刻後，一隻手伸過來。
江許下意識順著那隻手看過去，目光最終落到沈臨舟的臉上。
他眼眶還紅著，眼尾掛著沒幹的淚痕。
沒了平日的淡漠和高冷，添了層易碎感。
莫名攥住江許的視線，叫他心口輕輕一亂。
江許慌亂移開視線，握住沈臨舟的手借力站起來。
然後抽了紙巾遞給他。
沈臨舟接過按了按眼角，擦去眼淚。
隨後，江許略拘謹地站在原地，看向陳國棟和林舒月幾人。
心中有些忐忑地嘀咕：[剛才演得還行吧？沈臨舟帶戲是真的厲害，全程跟著他走，完全沒出戲，應該不算翻車......]
［但是陳導那個表情怎麼不太對勁......]
沈臨舟側頭看江許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難得聽見這人真心實意誇他一句。
陳國棟沉默兩秒，表情看不出喜怒，緩緩開口：「情緒細節有些地方還不夠到位。
有些台詞你只是配合表演說了出來，但最底下那層感情沒完全透出來。」
江許點了點頭，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心裡卻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他的指尖在褲縫處搓了一下。
［我真的......不適合吃演員這碗飯嗎？難道我當初選這條路是錯的？］
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腳尖上：［算了......要是這次真落選，或許我真該好好考慮退圈的事了......］
他正胡思亂想著，沈臨舟忽然開口：「行了陳導，你就別嚇人了。江老師臉皮薄，真要偷偷難過哭了，可不好哄。」
陳國棟哈哈大笑起來：「是嗎？我看小江表情挺平靜的呀，還以為沒唬住他呢。」
林舒月也抿著嘴笑，朝江許眨了眨眼：「剛才的表演確實有不夠的地方，但主要是因為你還沒看完整的劇本。
等你把影九從第一場到最後一場的心理變化全部捋順了，就會自然很多。」
「我們之前說的那些『欠缺』，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江許聽得一臉懵。
林舒月笑著繼續解釋：「沈老師推薦你之後，我跟陳導就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
對比過之前備選的演員，你的可塑性、反差感和靈氣，是最貼合影九的，遠超其他人。
今天這場試戲呢，主要是想親眼看看你的現場表現。
陳導剛才說的那些毛病吧，有是有，但更多的是逗你玩兒呢。」
一直話不多的方毅也補了一句：「主要是陳導拍戲要求高，又看你長得乖，怕你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先試試你的底。」
江許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我過了？」
陳國棟樂呵呵地點頭：「過了。」
江許原地愣了一秒，然後整張臉都亮起來，連連鞠躬：「謝謝陳導！謝謝林老師！我一定好好演！」
「那可說好了，」
陳國棟笑著道：「萬一拍戲把你罵哭了，不許記恨我。」
江許臉一紅，嘟囔著反駁：「我才不會哭呢！」
隨後又咧嘴一笑，顯得格外真誠無害：「只要陳導您說得對，我肯定聽您的！」
他閉上眼，胸口起伏兩下，把那顆因為緊張而跳得過快的心臟慢慢壓平。
再睜開眼的時候，臉上屬於江許的神氣已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白而疲憊的沉靜。
陳國棟看到這一幕，不動聲色的轉頭，和林舒月對視一眼。
方毅在旁邊低喊了一句：「action。」
一時間，江許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膝蓋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身體失控地往前傾倒，卻在落地之前被人接住。
沈臨舟從對面跨過來，跪在地上，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肩：「影九！」
江許被他撈起來的時候微微仰了仰頭，半闔著眼看向他。
「殿下......您還認我......」
他笑了一下，氣若遊絲：「......真好。」
「沒用了......」
江許輕輕搖頭，咳了兩聲：「就算今天死不了，也活不長了。三皇子知道我背叛了他......給我下了毒。」
沈臨舟眼眶瞬間紅了，握住他肩頭的手指收緊，青筋浮起。
江許虛弱一笑：「能在死之前，救殿下一命，屬下也知足了......」
「咳咳咳......」他話音未落，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沈臨舟手忙腳亂地去捂江許的嘴，聲音哽咽：「別說話......你別說話了......」
江許卻笑了笑，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望向頭頂虛無的天光，聲音越來越輕：「殿下......今天的天色真好啊......」
「你別再說了......」沈臨舟祈求著。
江許沒有聽他的，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但眼底卻濕漉漉地泛著光：「如果......如果我能早一點遇到殿下......」
他眼裡浮起一層濃重的愧疚：「如果能早一點......我絕不會......背叛殿下......」
北境數年寒雪，步步踏於黑暗，身不由己，半生皆錯。
好在......好在最後......他還是保護了他的殿下......
沈臨舟的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江許的衣襟上。
「北境的雪......太冷了......」
江許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神漸漸渙散。
他喃喃著，帶著卑微祈求：「殿下......下輩子......能不能......來得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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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一個字音還沒落盡，搭在沈臨舟手臂上的手指就軟軟地垂了下去。
江許的眼睛還睜著，卻已經什麼也看不見了。
「影九！」
沈臨舟抱緊他，聲音嘶啞地喊出來：「好！我答應你！我一定來早一點——」
方毅頓了兩三秒，才出聲：「卡。」
房間裡安靜兩秒。
江許從沈臨舟懷裡掙出來坐直，還有些沒從戲裡抽出來。
片刻後，一隻手伸過來。
江許下意識順著那隻手看過去，目光最終落到沈臨舟的臉上。
他眼眶還紅著，眼尾掛著沒幹的淚痕。
沒了平日的淡漠和高冷，添了層易碎感。
莫名攥住江許的視線，叫他心口輕輕一亂。
江許慌亂移開視線，握住沈臨舟的手借力站起來。
然後抽了紙巾遞給他。
沈臨舟接過按了按眼角，擦去眼淚。
隨後，江許略拘謹地站在原地，看向陳國棟和林舒月幾人。
心中有些忐忑地嘀咕：[剛才演得還行吧？沈臨舟帶戲是真的厲害，全程跟著他走，完全沒出戲，應該不算翻車......]
［但是陳導那個表情怎麼不太對勁......]
沈臨舟側頭看江許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難得聽見這人真心實意誇他一句。
陳國棟沉默兩秒，表情看不出喜怒，緩緩開口：「情緒細節有些地方還不夠到位。
有些台詞你只是配合表演說了出來，但最底下那層感情沒完全透出來。」
江許點了點頭，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心裡卻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他的指尖在褲縫處搓了一下。
［我真的......不適合吃演員這碗飯嗎？難道我當初選這條路是錯的？］
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腳尖上：［算了......要是這次真落選，或許我真該好好考慮退圈的事了......］
他正胡思亂想著，沈臨舟忽然開口：「行了陳導，你就別嚇人了。江老師臉皮薄，真要偷偷難過哭了，可不好哄。」
陳國棟哈哈大笑起來：「是嗎？我看小江表情挺平靜的呀，還以為沒唬住他呢。」
林舒月也抿著嘴笑，朝江許眨了眨眼：「剛才的表演確實有不夠的地方，但主要是因為你還沒看完整的劇本。
等你把影九從第一場到最後一場的心理變化全部捋順了，就會自然很多。」
「我們之前說的那些『欠缺』，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江許聽得一臉懵。
林舒月笑著繼續解釋：「沈老師推薦你之後，我跟陳導就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
對比過之前備選的演員，你的可塑性、反差感和靈氣，是最貼合影九的，遠超其他人。
今天這場試戲呢，主要是想親眼看看你的現場表現。
陳導剛才說的那些毛病吧，有是有，但更多的是逗你玩兒呢。」
一直話不多的方毅也補了一句：「主要是陳導拍戲要求高，又看你長得乖，怕你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先試試你的底。」
江許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我過了？」
陳國棟樂呵呵地點頭：「過了。」
江許原地愣了一秒，然後整張臉都亮起來，連連鞠躬：「謝謝陳導！謝謝林老師！我一定好好演！」
「那可說好了，」
陳國棟笑著道：「萬一拍戲把你罵哭了，不許記恨我。」
江許臉一紅，嘟囔著反駁：「我才不會哭呢！」
隨後又咧嘴一笑，顯得格外真誠無害：「只要陳導您說得對，我肯定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