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宋嵐的朋友：船夫
第162章 宋嵐的朋友：船夫
許淵循聲望去，只見尚珂將一盞緋紅花燈抱在胸前，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著他，滿是好奇。
宋嵐就站在她身側，手裡提著一盞白色紙河燈，目光落在許淵身上，微笑不語。
尚珂快步走上前，脆生生說道：「每年上元節，我都來白沙城放花燈，許的願也都應驗了。」
「許公子若是心中有願，不妨也試著許一個看看。」
說著，她便將手中花燈輕輕放入水中，閉上眼睛，小嘴微微翕動，不知在默念些什麼。
徐清漪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只是他們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落在宋嵐身上。
對於這位實力莫測的老者，三人心中皆有忌憚，尤其今日是這般特殊的日子。
可宋嵐仿佛全然沒察覺到這些審視的目光，緩步走到尚珂身旁，將手中的白色河燈放入水中，靜靜站定閉眼，顯然也在祈願。
這一幕，倒讓一旁的許淵略感意外。
他開口問道：「宋老也相信祈願一說？」
宋老聞言，搖了搖頭，望著許淵笑道：「雖說上天從未實現過我的願望，但人活著，總該有點希望，不是嗎？」
許淵沉默不語，沒有接話。
「我想讓我的妻子活過來。自她離世後，我每年都來這兒祈願，一晃已是五十年了。」宋老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化不開的苦澀。
他很快收住情緒，轉了話題：「不說這個了。」
「不知四位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如今離上元節結束還早，若是此刻便去歇息，未免太過可惜。」
「四位不妨去遊船賞景，雖說今日無月，但白沙城的夜景也別有韻味。」宋老語氣熱忱，配上他和善的面容，讓人很難生出抗拒之心。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遊船？」一旁始終沉默的燕瑤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宋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須笑道：「那可真是巧了！不如我們結伴同行如何？」
「我有位故友便是做遊船生意的，同行也方便。」
被宋老這般熱切注視著，燕瑤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開口：「不如何。」
不過她也沒把話說死，轉身看向身旁三人終究還是尊重許淵、徐清漪與雲鴻光的意見。
徐清漪與雲鴻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許淵。
宋嵐見狀，也笑著將目光投向許淵：「不知許少俠意下如何？」
尚珂語氣誠懇至極，顯然是真心相邀。
燕瑤見尚珂這般模樣，眉頭皺得更緊，眉眼間滿是不悅，又瞥向身旁的徐清漪，後者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燕瑤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雲鴻光卻一臉興致盎然，目光在許淵、尚珂與燕瑤、徐清漪之間來回流轉，頗有些看熱鬧的意味。
「多謝宋老與尚小姐的好意。」
許淵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我們與二位非是一路人，談不上同行之說。」
宋老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臉上卻是依舊掛著笑：「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尚珂聞言滿臉失望，忍不住追問道：「為什麼呀？我們不都是要去賞夜景嗎？怎麼會不順路呢？」
可許淵根本沒理會她，抬步便領著三人轉身離去。
宋老轉身望著四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定格在人潮中的許淵身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與此同時，一名頭戴舊竹笠、身著灰色粗布短褐的老者從人群中鑽了出來，走到宋嵐身旁。
這老者褲腳高挽至膝，露出黝黑結實的小腿，腳蹬一雙草編蒲鞋。
雖然已過新年，可畢竟還未開春，這般打扮著實怪異。
他身後還跟著個青年，面容冷峻堅毅，身材魁梧，自帶一股沉穩氣勢。
青年穿著灰褐色布衣、腳踩布鞋，打扮與那老者頗為相似，一看便知是個船夫。
「看樣子，那小子是不肯坐我的船了。」老者嘿嘿一笑，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宋嵐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這話最好別讓他聽見，那小子的脾氣可不算好。」
老者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是越活越膽小了！連個孫輩年紀的小子都能讓你這般忌憚。」
宋嵐冷哼一聲，看向老者的眼神里滿是鄙夷：「你是活夠了，我還沒活夠呢！」
「我還沒看到珂兒出嫁、抱上徒孫呢！」
宋嵐說著，目光轉向老者身後的青年，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一晃眼，離兒都長這麼大了。之前我來這兒好幾次，都沒見著你的人影，怎麼這次被你師父放出來了？」
被稱作「離兒」的青年對著宋嵐拱手行禮，神情鄭重地回道：「以前是離兒失禮了，還請宋世伯莫怪。」
宋嵐擺了擺手，笑著道：「我就是隨口問問，離兒你不必放在心上。你這性子還是老樣子，沉穩內斂是好，就是太過拘謹了些。」
「我與你師父是至交，你我之間便如家人一般，盡可放鬆些。」
說著，宋嵐看向老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悅：「說起來，你性子這般急躁，怎麼反倒教出離兒這樣的徒弟？真是怪事！」
老者聞言皺起眉頭，白了宋嵐一眼：「我樂意啊？教出這麼個榆木疙瘩，都快被他氣死了！」
宋嵐見他這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倒是被逗樂了。
老者卻不依不饒：「哼，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麼個不著調的人，反倒教出珂兒這麼乖巧純真的徒弟，這才是天大的怪事！」
「謝謝路世伯誇獎。」一直在旁邊靜靜傾聽的尚珂，忽然脆生生地開口道謝。
老者聞言一怔，被尚珂這突如其來的禮貌弄得有些語塞。
宋嵐在一旁看得偷笑不已。
沒過多久，尚珂又拉著宋嵐的袖子催促道：「師父，路世伯，我們快坐船去吧！聽說東街待會兒有廟會表演，我還從沒看過呢！」
「好！這就帶珂兒去瞧瞧！」老者說著，率先邁步朝河邊走去。
岸邊，正停著一艘小巧的烏篷船。
許淵循聲望去，只見尚珂將一盞緋紅花燈抱在胸前，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著他，滿是好奇。
宋嵐就站在她身側，手裡提著一盞白色紙河燈，目光落在許淵身上，微笑不語。
尚珂快步走上前，脆生生說道：「每年上元節，我都來白沙城放花燈，許的願也都應驗了。」
「許公子若是心中有願，不妨也試著許一個看看。」
說著，她便將手中花燈輕輕放入水中，閉上眼睛，小嘴微微翕動，不知在默念些什麼。
徐清漪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只是他們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落在宋嵐身上。
對於這位實力莫測的老者，三人心中皆有忌憚，尤其今日是這般特殊的日子。
可宋嵐仿佛全然沒察覺到這些審視的目光，緩步走到尚珂身旁，將手中的白色河燈放入水中，靜靜站定閉眼，顯然也在祈願。
這一幕，倒讓一旁的許淵略感意外。
他開口問道：「宋老也相信祈願一說？」
宋老聞言，搖了搖頭，望著許淵笑道：「雖說上天從未實現過我的願望，但人活著，總該有點希望，不是嗎？」
許淵沉默不語，沒有接話。
「我想讓我的妻子活過來。自她離世後，我每年都來這兒祈願，一晃已是五十年了。」宋老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化不開的苦澀。
他很快收住情緒，轉了話題：「不說這個了。」
「不知四位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如今離上元節結束還早，若是此刻便去歇息，未免太過可惜。」
「四位不妨去遊船賞景，雖說今日無月，但白沙城的夜景也別有韻味。」宋老語氣熱忱，配上他和善的面容，讓人很難生出抗拒之心。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遊船？」一旁始終沉默的燕瑤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宋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須笑道：「那可真是巧了！不如我們結伴同行如何？」
「我有位故友便是做遊船生意的，同行也方便。」
被宋老這般熱切注視著，燕瑤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開口：「不如何。」
不過她也沒把話說死，轉身看向身旁三人終究還是尊重許淵、徐清漪與雲鴻光的意見。
徐清漪與雲鴻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許淵。
宋嵐見狀，也笑著將目光投向許淵：「不知許少俠意下如何？」
尚珂語氣誠懇至極，顯然是真心相邀。
燕瑤見尚珂這般模樣，眉頭皺得更緊，眉眼間滿是不悅，又瞥向身旁的徐清漪，後者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燕瑤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雲鴻光卻一臉興致盎然，目光在許淵、尚珂與燕瑤、徐清漪之間來回流轉，頗有些看熱鬧的意味。
「多謝宋老與尚小姐的好意。」
許淵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我們與二位非是一路人，談不上同行之說。」
宋老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臉上卻是依舊掛著笑：「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尚珂聞言滿臉失望，忍不住追問道：「為什麼呀？我們不都是要去賞夜景嗎？怎麼會不順路呢？」
可許淵根本沒理會她，抬步便領著三人轉身離去。
宋老轉身望著四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定格在人潮中的許淵身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與此同時，一名頭戴舊竹笠、身著灰色粗布短褐的老者從人群中鑽了出來，走到宋嵐身旁。
這老者褲腳高挽至膝，露出黝黑結實的小腿，腳蹬一雙草編蒲鞋。
雖然已過新年，可畢竟還未開春，這般打扮著實怪異。
他身後還跟著個青年，面容冷峻堅毅，身材魁梧，自帶一股沉穩氣勢。
青年穿著灰褐色布衣、腳踩布鞋，打扮與那老者頗為相似，一看便知是個船夫。
「看樣子，那小子是不肯坐我的船了。」老者嘿嘿一笑，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宋嵐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這話最好別讓他聽見，那小子的脾氣可不算好。」
老者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是越活越膽小了！連個孫輩年紀的小子都能讓你這般忌憚。」
宋嵐冷哼一聲，看向老者的眼神里滿是鄙夷：「你是活夠了，我還沒活夠呢！」
「我還沒看到珂兒出嫁、抱上徒孫呢！」
宋嵐說著，目光轉向老者身後的青年，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一晃眼，離兒都長這麼大了。之前我來這兒好幾次，都沒見著你的人影，怎麼這次被你師父放出來了？」
被稱作「離兒」的青年對著宋嵐拱手行禮，神情鄭重地回道：「以前是離兒失禮了，還請宋世伯莫怪。」
宋嵐擺了擺手，笑著道：「我就是隨口問問，離兒你不必放在心上。你這性子還是老樣子，沉穩內斂是好，就是太過拘謹了些。」
「我與你師父是至交，你我之間便如家人一般，盡可放鬆些。」
說著，宋嵐看向老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悅：「說起來，你性子這般急躁，怎麼反倒教出離兒這樣的徒弟？真是怪事！」
老者聞言皺起眉頭，白了宋嵐一眼：「我樂意啊？教出這麼個榆木疙瘩，都快被他氣死了！」
宋嵐見他這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倒是被逗樂了。
老者卻不依不饒：「哼，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麼個不著調的人，反倒教出珂兒這麼乖巧純真的徒弟，這才是天大的怪事！」
「謝謝路世伯誇獎。」一直在旁邊靜靜傾聽的尚珂，忽然脆生生地開口道謝。
老者聞言一怔，被尚珂這突如其來的禮貌弄得有些語塞。
宋嵐在一旁看得偷笑不已。
沒過多久，尚珂又拉著宋嵐的袖子催促道：「師父，路世伯，我們快坐船去吧！聽說東街待會兒有廟會表演，我還從沒看過呢！」
「好！這就帶珂兒去瞧瞧！」老者說著，率先邁步朝河邊走去。
岸邊，正停著一艘小巧的烏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