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戴章 湯泊
第154章 戴章 湯泊
三日後，禹州城。
冬雪如絮，將整座禹州城裹得嚴嚴實實，偌大的城池好似被溫潤的白玉雕琢而成，蒼茫中又帶著幾分暖意。
城南邊一間宅院內，臘梅開得正濃，嫩黃的花瓣頂著薄雪，淡淡的幽香瀰漫在院落的每一處角落。
「清漪，你是不知道，就三天前在戴府，被許大俠殺的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半年前從戴府消失的綿延郡太守湯泊。」
燕瑤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邊說，一邊握著筷子夾起一大片薄如蟬翼的羊肉，送入身前沸騰的銅鍋中涮燙。
熱氣裹著鮮美的肉香騰起，拂過臉頰，身上的寒意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著急，之前下的還沒吃完呢！來！」徐清漪說著，起身拿起湯勺和筷子，給燕瑤碗裡夾了一筷子剛涮好的羊肉。
說著，她便將碗中的羊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眯起眼睛，滿臉滿足。
徐清漪見狀，輕笑一聲，沒有多言，端起一旁盛放牛肉片的瓷碗，開始往銅鍋里下肉。
「哪個人是湯泊？叄嗎？」徐清漪溫聲問道。
「是的。」
燕瑤點頭，「其實我當時在現場看到他屍體的時候就懷疑了，不過畢竟之前沒見過他的樣子，所以就沒說出來。」
坐在對面的許淵聞言，端起身前的熱茶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後開口道：「那被湯泊稱呼為貳的人，就是十年前在戴府消失的太守戴章？」
燕瑤抬起頭看向許淵，搖了搖頭：「不是。」
「那個人是綿延郡資歷非常老的黑市商人，包括湯泊在內的所有人，都聽他調令。」
「而據後續我們抓到的黑市商人所說，戴章早在五年前就離開綿延郡了。」
「這地下拍賣會也是戴章之前所建。」
「他依靠這拍賣會籠絡了綿延郡以及周邊好幾個郡縣的黑市商人，五年時間迅速崛起，手中的財富已然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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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黑市商人已然成為了綿延郡的地下霸主。」
「不過戴章離開後，他們內部便開始內鬥不斷，最終四分五裂，曾經的輝煌也一去不復返了。」
徐清漪聽著，臉上露出疑惑神色，忍不住問道：「聽起來這個戴章似乎很有能力，那他為什麼要放棄太守之位，轉而隱藏於地下，創立黑市商人勢力呢？」
「以他的才能，在官場應當也可大有作為才是啊。」
許淵聞言，也朝著燕瑤看了過來，等著她的解釋。
燕瑤撇了撇小嘴，臉上流露出些許唏噓：「是啊！其實戴章原本也是這般打算的，奈何時運不濟。」
聞言，許淵與徐清漪對視一眼，沒有插話，只聽見燕瑤繼續說道：「我找綿延郡的其他官員打聽過此事。」
「其實十年前的綿延郡非常混亂，地方大族與官員勾結，百姓怨聲載道，更有江湖邪道橫行，是名副其實的三不管地帶，任何官員都不願來此任職。」
「但在十年前，遠在京都翰林院任職的戴章，卻因為一紙調令被派到了綿延郡。」
「雖然他從未對外提及其中緣由，但據當時與他共事的同僚所言，他時不時便會去城中酒樓買醉，想來是仕途不順。」
「那時的綿延郡，官員一旦來此為官，便註定再難升遷。」
「戴章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建設地下拍賣會，籠絡地下勢力，組建黑商組織，以此斂財聚勢。」
「五年前綿延郡的黑商組織勢力滔天，正處於巔峰時期，戴章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離開綿延郡。」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
「有人說，他是厭倦了江湖爭鬥，歸隱山林去了。」
「也有的人說，他是借著那五年攢下的財富，打通了京中關節，洗去了貶官的污名，換了張麵皮，回朝堂重新做官去了。」
燕瑤說罷，輕嘆了一口氣。
饒是她僅僅打聽到了一些皮毛，也能想像出戴章的才能有多出色。
許淵與徐清漪聞言，眼神也有些複雜。
但他們畢竟是江湖人，也是局外人，心中更多的是惋惜。
燕瑤隨後又道：「也就是半年前，綿延郡的黑商勢力已然快到了覆滅的邊緣，恰逢新一任太守湯泊上任。」
「這讓他們聯想到了十年前的戴章，他們渴望湯泊能和戴章一樣，重新帶領他們返回巔峰。」
「在他們的遊說下，湯泊了解到了戴章的事跡，在他看來，自己在京都為官多年，論能力與手段，較之戴章只強不弱。」
「隨後，他便效仿戴章，使得鬼宅之名再度響徹整個綿延郡，同時開始整頓地下勢力。」
「然而，他失敗了。」
「他終究不是戴章，沒有那個能力和魄力，連屏弱的黑商勢力都壓不住，更別說綿延郡的其他勢力。」
「這背後種種，不過是那個貳想藉助他的手上位罷了，可惜他到死都認為對方是願意輔佐他的貴人。」
燕瑤說著，言語之中既有不屑，又有憐憫。
湯泊自從被貶到綿延郡之後，本已決定過閒雲野鶴的日子，奈何卻被貳盯上，一步步將他推到了如今的境地。
徐清漪見狀，岔開話題道：「天元珠交給欽差之後，他可還有刁難你？」
聽到這話，燕瑤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識地一緊，隨即揮拳笑道：「他哪敢？大人馬上就回來了，他收到天元珠之後，當夜就跑了。」
「哦？雲兄要回來了？」許淵夾起一塊剛涮好的魚肉，問道。
燕瑤點頭應道：「是啊，說是上元節那天回來！」
徐清漪聞言，算了算日子，說道：「今日是十三，那便是兩日後了。」
「算算時間，的確是許久未見雲兄了。」許淵說道。
「是有好一陣沒看到雲大人了。」徐清漪附和道。
燕瑤聞言，埋頭吃飯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道：「喂！許大俠、清漪，我們其實也好久沒見了吧！」
「大人也不過就是比我晚了幾日而已，怎麼不見你們這麼念叨我啊！」
許淵與徐清漪聞言一怔，隨即相視一笑。
「哎呀！不行！許大俠、清漪，你們不能這麼偏心的！」燕瑤氣鼓鼓地表示抗議。
就在徐清漪準備開口解釋時，一旁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隨後，院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渾厚有力。
「請問許少俠與徐女俠可是住在這？」
「在下邵擎天。」
三日後，禹州城。
冬雪如絮，將整座禹州城裹得嚴嚴實實，偌大的城池好似被溫潤的白玉雕琢而成，蒼茫中又帶著幾分暖意。
城南邊一間宅院內，臘梅開得正濃，嫩黃的花瓣頂著薄雪，淡淡的幽香瀰漫在院落的每一處角落。
「清漪，你是不知道，就三天前在戴府，被許大俠殺的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半年前從戴府消失的綿延郡太守湯泊。」
燕瑤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邊說，一邊握著筷子夾起一大片薄如蟬翼的羊肉，送入身前沸騰的銅鍋中涮燙。
熱氣裹著鮮美的肉香騰起，拂過臉頰，身上的寒意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著急，之前下的還沒吃完呢！來！」徐清漪說著，起身拿起湯勺和筷子，給燕瑤碗裡夾了一筷子剛涮好的羊肉。
說著，她便將碗中的羊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眯起眼睛，滿臉滿足。
徐清漪見狀，輕笑一聲，沒有多言，端起一旁盛放牛肉片的瓷碗，開始往銅鍋里下肉。
「哪個人是湯泊？叄嗎？」徐清漪溫聲問道。
「是的。」
燕瑤點頭，「其實我當時在現場看到他屍體的時候就懷疑了，不過畢竟之前沒見過他的樣子，所以就沒說出來。」
坐在對面的許淵聞言，端起身前的熱茶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後開口道：「那被湯泊稱呼為貳的人，就是十年前在戴府消失的太守戴章？」
燕瑤抬起頭看向許淵，搖了搖頭：「不是。」
「那個人是綿延郡資歷非常老的黑市商人，包括湯泊在內的所有人，都聽他調令。」
「而據後續我們抓到的黑市商人所說，戴章早在五年前就離開綿延郡了。」
「這地下拍賣會也是戴章之前所建。」
「他依靠這拍賣會籠絡了綿延郡以及周邊好幾個郡縣的黑市商人，五年時間迅速崛起，手中的財富已然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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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黑市商人已然成為了綿延郡的地下霸主。」
「不過戴章離開後，他們內部便開始內鬥不斷，最終四分五裂，曾經的輝煌也一去不復返了。」
徐清漪聽著，臉上露出疑惑神色，忍不住問道：「聽起來這個戴章似乎很有能力，那他為什麼要放棄太守之位，轉而隱藏於地下，創立黑市商人勢力呢？」
「以他的才能，在官場應當也可大有作為才是啊。」
許淵聞言，也朝著燕瑤看了過來，等著她的解釋。
燕瑤撇了撇小嘴，臉上流露出些許唏噓：「是啊！其實戴章原本也是這般打算的，奈何時運不濟。」
聞言，許淵與徐清漪對視一眼，沒有插話，只聽見燕瑤繼續說道：「我找綿延郡的其他官員打聽過此事。」
「其實十年前的綿延郡非常混亂，地方大族與官員勾結，百姓怨聲載道，更有江湖邪道橫行，是名副其實的三不管地帶，任何官員都不願來此任職。」
「但在十年前，遠在京都翰林院任職的戴章，卻因為一紙調令被派到了綿延郡。」
「雖然他從未對外提及其中緣由，但據當時與他共事的同僚所言，他時不時便會去城中酒樓買醉，想來是仕途不順。」
「那時的綿延郡，官員一旦來此為官，便註定再難升遷。」
「戴章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建設地下拍賣會，籠絡地下勢力，組建黑商組織，以此斂財聚勢。」
「五年前綿延郡的黑商組織勢力滔天，正處於巔峰時期，戴章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離開綿延郡。」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
「有人說，他是厭倦了江湖爭鬥，歸隱山林去了。」
「也有的人說，他是借著那五年攢下的財富，打通了京中關節，洗去了貶官的污名，換了張麵皮，回朝堂重新做官去了。」
燕瑤說罷，輕嘆了一口氣。
饒是她僅僅打聽到了一些皮毛，也能想像出戴章的才能有多出色。
許淵與徐清漪聞言，眼神也有些複雜。
但他們畢竟是江湖人，也是局外人，心中更多的是惋惜。
燕瑤隨後又道：「也就是半年前，綿延郡的黑商勢力已然快到了覆滅的邊緣，恰逢新一任太守湯泊上任。」
「這讓他們聯想到了十年前的戴章，他們渴望湯泊能和戴章一樣，重新帶領他們返回巔峰。」
「在他們的遊說下，湯泊了解到了戴章的事跡，在他看來，自己在京都為官多年，論能力與手段，較之戴章只強不弱。」
「隨後，他便效仿戴章，使得鬼宅之名再度響徹整個綿延郡，同時開始整頓地下勢力。」
「然而，他失敗了。」
「他終究不是戴章，沒有那個能力和魄力，連屏弱的黑商勢力都壓不住，更別說綿延郡的其他勢力。」
「這背後種種，不過是那個貳想藉助他的手上位罷了，可惜他到死都認為對方是願意輔佐他的貴人。」
燕瑤說著，言語之中既有不屑，又有憐憫。
湯泊自從被貶到綿延郡之後，本已決定過閒雲野鶴的日子，奈何卻被貳盯上，一步步將他推到了如今的境地。
徐清漪見狀，岔開話題道：「天元珠交給欽差之後，他可還有刁難你？」
聽到這話，燕瑤拿著筷子的手下意識地一緊，隨即揮拳笑道：「他哪敢？大人馬上就回來了，他收到天元珠之後，當夜就跑了。」
「哦？雲兄要回來了？」許淵夾起一塊剛涮好的魚肉，問道。
燕瑤點頭應道：「是啊，說是上元節那天回來！」
徐清漪聞言，算了算日子，說道：「今日是十三，那便是兩日後了。」
「算算時間，的確是許久未見雲兄了。」許淵說道。
「是有好一陣沒看到雲大人了。」徐清漪附和道。
燕瑤聞言，埋頭吃飯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道：「喂！許大俠、清漪，我們其實也好久沒見了吧！」
「大人也不過就是比我晚了幾日而已，怎麼不見你們這麼念叨我啊！」
許淵與徐清漪聞言一怔，隨即相視一笑。
「哎呀！不行！許大俠、清漪，你們不能這麼偏心的！」燕瑤氣鼓鼓地表示抗議。
就在徐清漪準備開口解釋時，一旁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隨後，院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渾厚有力。
「請問許少俠與徐女俠可是住在這？」
「在下邵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