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張開嘴
電梯轎廂在失重感中平穩下降。
陳渡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里，《太乙純陽九針》的龐大信息正在瘋狂拆解、融合。
經脈走向。
施針力度。
認穴定穴。
這些完全不屬於現代西醫體系的古老知識，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直接刻印在了他的肌肉記憶深處。
《太乙純陽九針》。
一門失傳已久的上古醫術。
系統面板上飛速滾動著關於這套針法的詳盡說明。
針法至陽至剛。
不但能疏通閉塞氣血，調和陰陽。
更重要的是。
在說明的最底端，有一行用高亮金色字體特意標出的批註：
【該針法對男性具有奇效。】
【無論是先天不足，還是後天虧空。】
【只需施展一套完整九針，便可固本培元，起死回生。】
「好東西啊。」
陳渡扯了扯嘴角，心情大好。
叮的一聲。
電梯抵達一樓。
陳渡邁出電梯門，夜晚有些溫熱的風迎面撲來。
這波「出診」，血賺不虧。
嗡嗡嗡。
還沒走出小區大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兩下。
陳渡摸出手機。
屏幕上，微信圖標正顯示有幾條新消息。
置頂的聯繫人是母上大人。
【陳渡！相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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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回話？是不是人家女方沒看上你？】
陳渡靠在小區大門的石柱上，單手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沒看上。】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
【她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
點擊，發送。
對面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
這行小字在屏幕頂端反覆跳動了足足一分鐘。
似乎老太太在那頭被氣得不輕，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後。
對面只發過來一個六個點的省略號。
陳渡笑了笑。
老太太這是徹底被整無語了。
雖然藉口很離譜，但至少短期內是不會再煩他去相親了。
而且陳渡相信徐嬌嬌那邊也不敢說真話。
這樣的話，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媒人敢把徐嬌嬌推出去。
也算是日行一善了吧。
陳渡剛準備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餘光突然瞥見，微信底部的「通訊錄」圖標右上角，頂著一個極其刺眼的紅色數字。
【99+】。
點開一看。
一連串長長的添加列表，全都是同一個頂著雪景背影頭像的帳號。
暱稱為「晚晚星河」
申請列表已經被她一個人徹底刷屏了。
往下滑動，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附加留言信息。
【陳醫生，我求求你通過一下。】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現在一個人在舞蹈室。】
【只要你保證不說出去，你現在過來，你想怎麼樣都行……】
最後一條留言的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甚至在文字的後面，還附帶了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照片。
因為沒有加好友，照片被自動壓縮成了一張模糊的縮略圖。
但依然能看清，照片裡。
沈晚星穿著一件薄得透光的白色舞蹈練功服，雙膝跪在空曠的木地板上。
陳渡先是嘗試能不能把圖片放大。
發現不能之後。
他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手機側邊的電源鍵。
咔噠。
屏幕瞬間陷入漆黑。
陳渡隨手把手機塞回褲兜。
理都不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
第二天上午。
陽光透過校園裡粗大梧桐樹葉的縫隙，在柏油馬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陳渡騎著一輛青桔共享單車，慢悠悠地拐進了江城國際大學的南門。
乾澀的自行車鏈條發出有節奏的「咔噠咔噠」聲。
一路騎到醫務樓下。
把車停進劃線的白框裡，鎖車。
陳渡雙手插兜，溜達著走進了二樓的校醫室。
脫下身上的外套，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
他擰開桌上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熟練地抓了一把寧夏紅枸杞撒進去。
接滿開水。
剛拉開椅子坐下。
篤篤篤。
三下極其輕柔、且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
陳渡吹了吹保溫杯表面漂浮的枸杞，隨口應了一聲。
門被緩緩推開。
走廊的穿堂風卷著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飄了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極其惹眼的女生。
她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真絲白襯衫，下擺整整齊齊地收進高腰的黑色包臀裙里。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
修長筆直的小腿上，裹著一層沒有任何褶皺的膚色絲襪。
腳下踩著一雙得體的黑色低跟皮鞋。
沒有任何出格。
但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知性與端莊。
就在她推門進來的那幾秒鐘。
走廊外面路過的幾個大一男生，眼珠子幾乎都黏在了她身上。
陳渡抬眼掃了過去。
認出了來人。
播音主持系的大三系花，周思語。
江大校園廣播站的正牌站長，歷屆大型晚會的御用女主持。
常年掛在校園論壇「最想交往女神榜」的前三名。
以清純、高雅、零緋聞著稱。
不過今天。
這位系花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眼角還有些微微的泛紅。
「陳醫生。」
周思語開了口。
陳渡微微一愣。
她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廣播裡那種清脆悅耳、吐字清晰的標誌性播音腔。
變得極度沙啞，乾澀。
簡直就像是用粗糙的砂紙在玻璃上用力摩擦發出的動靜。
陳渡放下保溫杯。
「嗓子怎麼了？」
周思語微微低垂著眼帘，秀氣的眉頭輕蹙。
「昨天為了準備下周校慶的迎新晚會。」
「我在廣播室拉片對稿，對著麥克風一直練習到深夜。」
「可能是用嗓過度了。」
「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咽喉特別疼，咽口水都困難。」
她聲音壓得很低，帶出一種讓人我見猶憐的柔弱。
「麻煩您幫我看一下，開點消炎藥。」
陳渡點點頭。
轉身從背後的玻璃儀器櫃裡拿出一把醫用手電筒。
順手拆開了一根一次性的壓舌板。
「坐過來一點。」
陳渡拿著工具，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周思語面前。
周思語順從地往前挪了挪椅子，身子微微前傾。
「頭仰起來。」
周思語聽話地微微揚起白皙修長的脖頸。
「來，嘴巴張開。」
陳渡舉起手電筒，對準她的下半張臉。
周思語微微仰起頭。
有些難為情地閉上眼睛，慢慢張開了那張小巧紅潤的嘴巴。
「啊——」
「太小了，不夠。」
陳渡拿著壓舌板的手懸在半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再張大點，不然我看不到最裡面發炎的地方。」
周思語眉頭微皺，只能勉強配合著將嘴巴努力張到最大。
陳渡拿著壓舌板，穩穩地對準了她的口腔內部。
「別動，可能會有點深。」
「忍著點，千萬別吐。」
話音落下的瞬間。
木質的壓舌板直接探入，準確地壓在了周思語舌根的後三分之一處。
稍稍用力往下壓。
「嗚……」
周思語喉嚨深處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難受的乾嘔嗚咽。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在眼眶裡打轉。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別躲，放鬆點。」
陳渡用左手牢牢托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後仰。
「這是正常反射，儘量深呼吸放鬆。」
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熱，周思語身體僵硬了一下，不敢再動。
「來，跟著我的手，喉嚨往兩側打開。」
陳渡的手電筒光束越過壓舌板，直直照進那片殷紅的深處。
扁桃體已經腫大到有些發亮了。
「恩，發炎了。」
陳渡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里，《太乙純陽九針》的龐大信息正在瘋狂拆解、融合。
經脈走向。
施針力度。
認穴定穴。
這些完全不屬於現代西醫體系的古老知識，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直接刻印在了他的肌肉記憶深處。
《太乙純陽九針》。
一門失傳已久的上古醫術。
系統面板上飛速滾動著關於這套針法的詳盡說明。
針法至陽至剛。
不但能疏通閉塞氣血，調和陰陽。
更重要的是。
在說明的最底端，有一行用高亮金色字體特意標出的批註：
【該針法對男性具有奇效。】
【無論是先天不足，還是後天虧空。】
【只需施展一套完整九針，便可固本培元，起死回生。】
「好東西啊。」
陳渡扯了扯嘴角，心情大好。
叮的一聲。
電梯抵達一樓。
陳渡邁出電梯門，夜晚有些溫熱的風迎面撲來。
這波「出診」，血賺不虧。
嗡嗡嗡。
還沒走出小區大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兩下。
陳渡摸出手機。
屏幕上，微信圖標正顯示有幾條新消息。
置頂的聯繫人是母上大人。
【陳渡！相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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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回話？是不是人家女方沒看上你？】
陳渡靠在小區大門的石柱上，單手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沒看上。】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
【她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
點擊，發送。
對面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
這行小字在屏幕頂端反覆跳動了足足一分鐘。
似乎老太太在那頭被氣得不輕，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後。
對面只發過來一個六個點的省略號。
陳渡笑了笑。
老太太這是徹底被整無語了。
雖然藉口很離譜，但至少短期內是不會再煩他去相親了。
而且陳渡相信徐嬌嬌那邊也不敢說真話。
這樣的話，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媒人敢把徐嬌嬌推出去。
也算是日行一善了吧。
陳渡剛準備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餘光突然瞥見，微信底部的「通訊錄」圖標右上角，頂著一個極其刺眼的紅色數字。
【99+】。
點開一看。
一連串長長的添加列表，全都是同一個頂著雪景背影頭像的帳號。
暱稱為「晚晚星河」
申請列表已經被她一個人徹底刷屏了。
往下滑動，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附加留言信息。
【陳醫生，我求求你通過一下。】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現在一個人在舞蹈室。】
【只要你保證不說出去，你現在過來，你想怎麼樣都行……】
最後一條留言的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甚至在文字的後面，還附帶了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照片。
因為沒有加好友，照片被自動壓縮成了一張模糊的縮略圖。
但依然能看清，照片裡。
沈晚星穿著一件薄得透光的白色舞蹈練功服，雙膝跪在空曠的木地板上。
陳渡先是嘗試能不能把圖片放大。
發現不能之後。
他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手機側邊的電源鍵。
咔噠。
屏幕瞬間陷入漆黑。
陳渡隨手把手機塞回褲兜。
理都不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
第二天上午。
陽光透過校園裡粗大梧桐樹葉的縫隙，在柏油馬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陳渡騎著一輛青桔共享單車，慢悠悠地拐進了江城國際大學的南門。
乾澀的自行車鏈條發出有節奏的「咔噠咔噠」聲。
一路騎到醫務樓下。
把車停進劃線的白框裡，鎖車。
陳渡雙手插兜，溜達著走進了二樓的校醫室。
脫下身上的外套，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
他擰開桌上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熟練地抓了一把寧夏紅枸杞撒進去。
接滿開水。
剛拉開椅子坐下。
篤篤篤。
三下極其輕柔、且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
陳渡吹了吹保溫杯表面漂浮的枸杞，隨口應了一聲。
門被緩緩推開。
走廊的穿堂風卷著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飄了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極其惹眼的女生。
她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真絲白襯衫，下擺整整齊齊地收進高腰的黑色包臀裙里。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
修長筆直的小腿上，裹著一層沒有任何褶皺的膚色絲襪。
腳下踩著一雙得體的黑色低跟皮鞋。
沒有任何出格。
但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知性與端莊。
就在她推門進來的那幾秒鐘。
走廊外面路過的幾個大一男生，眼珠子幾乎都黏在了她身上。
陳渡抬眼掃了過去。
認出了來人。
播音主持系的大三系花，周思語。
江大校園廣播站的正牌站長，歷屆大型晚會的御用女主持。
常年掛在校園論壇「最想交往女神榜」的前三名。
以清純、高雅、零緋聞著稱。
不過今天。
這位系花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眼角還有些微微的泛紅。
「陳醫生。」
周思語開了口。
陳渡微微一愣。
她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廣播裡那種清脆悅耳、吐字清晰的標誌性播音腔。
變得極度沙啞，乾澀。
簡直就像是用粗糙的砂紙在玻璃上用力摩擦發出的動靜。
陳渡放下保溫杯。
「嗓子怎麼了？」
周思語微微低垂著眼帘，秀氣的眉頭輕蹙。
「昨天為了準備下周校慶的迎新晚會。」
「我在廣播室拉片對稿，對著麥克風一直練習到深夜。」
「可能是用嗓過度了。」
「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咽喉特別疼，咽口水都困難。」
她聲音壓得很低，帶出一種讓人我見猶憐的柔弱。
「麻煩您幫我看一下，開點消炎藥。」
陳渡點點頭。
轉身從背後的玻璃儀器櫃裡拿出一把醫用手電筒。
順手拆開了一根一次性的壓舌板。
「坐過來一點。」
陳渡拿著工具，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周思語面前。
周思語順從地往前挪了挪椅子，身子微微前傾。
「頭仰起來。」
周思語聽話地微微揚起白皙修長的脖頸。
「來，嘴巴張開。」
陳渡舉起手電筒，對準她的下半張臉。
周思語微微仰起頭。
有些難為情地閉上眼睛，慢慢張開了那張小巧紅潤的嘴巴。
「啊——」
「太小了，不夠。」
陳渡拿著壓舌板的手懸在半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再張大點，不然我看不到最裡面發炎的地方。」
周思語眉頭微皺，只能勉強配合著將嘴巴努力張到最大。
陳渡拿著壓舌板，穩穩地對準了她的口腔內部。
「別動，可能會有點深。」
「忍著點，千萬別吐。」
話音落下的瞬間。
木質的壓舌板直接探入，準確地壓在了周思語舌根的後三分之一處。
稍稍用力往下壓。
「嗚……」
周思語喉嚨深處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難受的乾嘔嗚咽。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在眼眶裡打轉。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別躲，放鬆點。」
陳渡用左手牢牢托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後仰。
「這是正常反射，儘量深呼吸放鬆。」
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熱，周思語身體僵硬了一下，不敢再動。
「來，跟著我的手，喉嚨往兩側打開。」
陳渡的手電筒光束越過壓舌板，直直照進那片殷紅的深處。
扁桃體已經腫大到有些發亮了。
「恩，發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