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流淚了嗎
折月轉頭看過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蹌著靠近，是伏久湮，或者說是盛朝的新任攝政王。
對方從他意識的虛影間穿過去，一步步來到那具早已冰涼的身體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啊，啊……」他的嘴裡發出無意識的痛苦音節，他的膝蓋和眼淚是一同落下的，他的世界是在他最榮光的時候坍塌的。
攝政王雙手顫抖著去觸碰相府小公子不斷流著淚的眼尾，又摸了摸那一頭漂亮得不像話、此刻卻又布滿髒污的銀白長發，動作小心翼翼。
他看起來是那樣不知所措，連一個擁抱，都恐懼將他的愛人弄碎。
他剛成為攝政王就讓人去找他的相府小公子，讓人去替他看著自己的愛人，讓人去替他保護自己的愛人。
沒想到最後給他的結果卻是，他的愛人在這裡。
攝政王甚至意識到，當日他入宮時，那個被禁衛軍包圍著的人，就是他的小公子。
哪怕是一隻袖子，其實他也能認出來的，他相信自己能認出來的。
但禁軍太多，又圍得太緊了。
他什麼都看不到，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攝政王痛苦的哭聲逐漸變得嘶啞，最後只剩下無聲的眼淚，悲傷如同漫天飄落的大雪，輕盈地落下，沉重地覆蓋。
歸根結底，還是他來得太遲了。
這個認知讓攝政王痛不欲生。
月色蒼涼如霜，折月安靜地站在那裡，清風吹拂著他的銀白長發，那雙漂亮的紅藍異瞳里映出亂葬崗的滿地屍骨。
折月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攝政王的絕望和悲傷無法傳遞到他這裡，他甚至不能理解活著的人為什麼要為死去的人流淚。
儘管折月在看著自己和伏久湮的臉。
可他不是相府小公子，伏久湮也不是攝政王。
「別怕，我會救你，我會殺了所有人替你報仇的……我會的，我會的……」
攝政王一直在重複著最後三個字，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有力氣、有勇氣將他愛人殘破的身體抱起來。
攝政王帶著相府小公子的屍體走出亂葬崗，月光見證了他們的第一個擁抱，折月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
為什麼他還是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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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月鼓了鼓臉頰，有些不樂意，但也只能繼續跟上去。
他看見攝政王抱著相府小公子回到皇宮，這次沒有人阻攔他們，也沒有人會將他們分開。
攝政王走得很慢，折月就在他身邊繞著轉圈圈，時不時看一眼對方懷裡跟自己一樣的臉，還是很醜。
連折月自己都看不下去，但攝政王卻能毫無芥蒂地低下頭，輕輕地去蹭那冰冷蒼白的臉頰。
看著攝政王那張跟伏久湮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折月不禁猜想，如果自己變成了這副樣子，伏久湮真的可以不嫌棄他丑嗎？
可惜折月猜不出來，邏輯推理里並不包括對這種行為的推算，那是超出了他理解的情感範疇。
攝政王找到了國師，他求國師救自己的愛人，就算代價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仗著別人看不見自己，折月自顧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單手撐著下巴看跪在國師面前的攝政王。
一命換一命，還是陰陽兩隔，有什麼意義？
人類真的好奇怪。
時空碎片裡的國師並沒有被符咒封住嘴巴，他還能正常說話，雖然是徐黑空的樣子，卻跟徐黑空是兩種氣質。
一個仙氣飄飄，一個鬼氣森森。
國師原本並不想為了兒女情長起卦，可他看攝政王萬念俱灰地跪在這裡，搖頭嘆了一口氣，打算破例一次。
然而算完之後，國師滿臉都是驚詫：「這相府小公子的命數，竟是跟盛朝的國運綁在一起的。」
換言之，相府小公子一死，盛朝的氣運也走到了盡頭。
而國師的職責，就是讓盛朝氣運不敗。
「難道……這就是天意？」
國師最終答應了攝政王的請求，「要想讓相府小公子活過來也可以，但你要做他的黃泉引路人，在此之前我還要確定一件事。」
國師看著攝政王的眼睛，問道：「你們是心意相通的嗎？」
有了紅線的連接，說不定這位小公子就能更快地找到回來的路了。
連死都不怕的攝政王，此刻卻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
國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世上恐怕只有攝政王一人誠心想讓這位小公子回來，可沒了這紅線……
國師無奈搖了搖頭，他蹲下身來拍了拍攝政王的肩膀，剛準備勸人離開，餘光卻看到了什麼。
只見在那相府小公子的袖中，露出泛黃的信箋一角，上面寫著「伏公子」三個字。
國師示意攝政王去看，後者將信箋拿出來，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底迸發出無法克制的驚喜。
他喜極而泣，抓著國師的袖子說：「他……他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折月也好奇地湊過去看。
他無法說出口，於是就寫在紙上，一遍一遍地練習。
看到最後一行字，攝政王的目光倏忽頓住，心臟一陣陣抽痛。
【請陛下，為我和伏公子賜婚。】
這是相府小公子在那日入宮的目的，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和愛人在一起了，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國師拍了拍攝政王的肩膀，掌心微微用力，承諾道：「放心，我一定會把小公子帶回來的。」
哪怕他自己也同樣要遭受天譴。
攝政王將相府小公子的屍體帶回王府，放進了冰棺里，他白天瘋了一樣到處收攏權力，為復仇做準備。
晚上就陪在他的小公子身邊，用很溫柔的聲音講他一生中極少的快樂的事，希望他的小公子聽了能開心一點。
折月就坐在房間外的鞦韆上，輕輕地晃著，聽了一個又一個根本算不上有意思的故事。
攝政王死在一個寒冷的夜晚，他殺光了所有仇人，渾身浴血來到小公子的墳前，長劍孤零零插在一旁，攝政王靠在墓碑上睡了過去。
折月看著對方隨著時間流逝不再起伏的身體，拖長音「哼」了一聲，輕聲說：「你應該被國師騙了吧，下次不要再隨意相信別人了。」
他的小公子並沒有復活，他自己也死了。
折月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虛影正在消失，他要從時光碎片中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不知從何處而來，輕巧地跳到了墓碑上。
那是一隻白貓。
它似有所感地朝折月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收回視線，在墓碑上盤起了身體，變成雪白的一團。
無聲地陪伴著某個孤獨離開的人。
下一刻，折月被鋪天蓋地的黑暗淹沒，然後意識回籠，他睜開了眼睛。
「折月寶寶，你醒了！」
耳畔傳來伏久湮驚喜的聲音，但很快，對方的聲音變成了濃濃的擔憂和恐慌：「折月寶寶，你……你怎麼流淚了？」
伏久湮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的折月寶寶從來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
時光碎片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誰偷偷欺負了他的小BOSS！？
「這不是我在流淚。」
比起伏久湮的失控，折月很理智地說：「是相府小公子在流淚。」
折月轉過頭，就見伏久湮很大的一隻趴在床沿上，雙手捧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很清透，隱約還有點潮濕。
折月問：「你也流淚了嗎？」
「不是折月寶寶哭就好，誰都不能讓折月寶寶哭。」
伏久湮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只抬手倔強固執地一點點擦去折月眼尾的淚痕，直到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再流出淚水。
折月又問了一遍：「伏久湮，你為什麼會流淚？」
他想要知道，眼淚的含義。
伏久湮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回答了，他看著折月的眼睛說：「因為我很想你，你睡了很久，不跟我說話，我傷心了你也不哄我。」
「我變得非常難過和害怕，所以流了一點淚。」
折月輕輕眨了眨眼睛，還是不能理解，他明明就在這裡，又不是離開了。
難道長時間沒有回應，契主也會因為「想」而「傷心」嗎？
契主說了很多種情緒，全都是被折月歸在「不舒服」里的，原來人類覺得「不舒服」就會流淚。
「我睡了很久嗎？」折月問。
「嗯。」
伏久湮用力點頭，強調道：「整整一刻鐘。」
候在屏風外等候差遣的掌事太監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出來，看自家王爺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整天呢。
折月從床上坐起來，他歪頭看向自己的契主：「那現在需要我哄你嗎？」
伏久湮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爬上床，將小BOSS攔腰抱進懷裡，自己則把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完全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像是一隻找到自己的殼的寄居蟹。
折月輕輕拍了拍契主寬闊的背，就著這個姿勢，把自己兩次在時光碎片裡看到的記憶，低聲講給對方聽。
伏久湮聽完後睜開了眼睛，他下巴在小BOSS的肩膀上蹭了蹭，眼底神色莫測。
他突然對摺月的特殊身份有了一個猜測。
「去，把國師給本王請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蹌著靠近，是伏久湮，或者說是盛朝的新任攝政王。
對方從他意識的虛影間穿過去，一步步來到那具早已冰涼的身體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啊，啊……」他的嘴裡發出無意識的痛苦音節，他的膝蓋和眼淚是一同落下的，他的世界是在他最榮光的時候坍塌的。
攝政王雙手顫抖著去觸碰相府小公子不斷流著淚的眼尾，又摸了摸那一頭漂亮得不像話、此刻卻又布滿髒污的銀白長發，動作小心翼翼。
他看起來是那樣不知所措，連一個擁抱，都恐懼將他的愛人弄碎。
他剛成為攝政王就讓人去找他的相府小公子，讓人去替他看著自己的愛人，讓人去替他保護自己的愛人。
沒想到最後給他的結果卻是，他的愛人在這裡。
攝政王甚至意識到，當日他入宮時，那個被禁衛軍包圍著的人，就是他的小公子。
哪怕是一隻袖子，其實他也能認出來的，他相信自己能認出來的。
但禁軍太多，又圍得太緊了。
他什麼都看不到，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攝政王痛苦的哭聲逐漸變得嘶啞，最後只剩下無聲的眼淚，悲傷如同漫天飄落的大雪，輕盈地落下，沉重地覆蓋。
歸根結底，還是他來得太遲了。
這個認知讓攝政王痛不欲生。
月色蒼涼如霜，折月安靜地站在那裡，清風吹拂著他的銀白長發，那雙漂亮的紅藍異瞳里映出亂葬崗的滿地屍骨。
折月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攝政王的絕望和悲傷無法傳遞到他這裡，他甚至不能理解活著的人為什麼要為死去的人流淚。
儘管折月在看著自己和伏久湮的臉。
可他不是相府小公子，伏久湮也不是攝政王。
「別怕，我會救你，我會殺了所有人替你報仇的……我會的，我會的……」
攝政王一直在重複著最後三個字，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有力氣、有勇氣將他愛人殘破的身體抱起來。
攝政王帶著相府小公子的屍體走出亂葬崗，月光見證了他們的第一個擁抱，折月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
為什麼他還是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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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月鼓了鼓臉頰，有些不樂意，但也只能繼續跟上去。
他看見攝政王抱著相府小公子回到皇宮，這次沒有人阻攔他們，也沒有人會將他們分開。
攝政王走得很慢，折月就在他身邊繞著轉圈圈，時不時看一眼對方懷裡跟自己一樣的臉，還是很醜。
連折月自己都看不下去，但攝政王卻能毫無芥蒂地低下頭，輕輕地去蹭那冰冷蒼白的臉頰。
看著攝政王那張跟伏久湮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折月不禁猜想，如果自己變成了這副樣子，伏久湮真的可以不嫌棄他丑嗎？
可惜折月猜不出來，邏輯推理里並不包括對這種行為的推算，那是超出了他理解的情感範疇。
攝政王找到了國師，他求國師救自己的愛人，就算代價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仗著別人看不見自己，折月自顧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單手撐著下巴看跪在國師面前的攝政王。
一命換一命，還是陰陽兩隔，有什麼意義？
人類真的好奇怪。
時空碎片裡的國師並沒有被符咒封住嘴巴，他還能正常說話，雖然是徐黑空的樣子，卻跟徐黑空是兩種氣質。
一個仙氣飄飄，一個鬼氣森森。
國師原本並不想為了兒女情長起卦，可他看攝政王萬念俱灰地跪在這裡，搖頭嘆了一口氣，打算破例一次。
然而算完之後，國師滿臉都是驚詫：「這相府小公子的命數，竟是跟盛朝的國運綁在一起的。」
換言之，相府小公子一死，盛朝的氣運也走到了盡頭。
而國師的職責，就是讓盛朝氣運不敗。
「難道……這就是天意？」
國師最終答應了攝政王的請求，「要想讓相府小公子活過來也可以，但你要做他的黃泉引路人，在此之前我還要確定一件事。」
國師看著攝政王的眼睛，問道：「你們是心意相通的嗎？」
有了紅線的連接，說不定這位小公子就能更快地找到回來的路了。
連死都不怕的攝政王，此刻卻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
國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世上恐怕只有攝政王一人誠心想讓這位小公子回來，可沒了這紅線……
國師無奈搖了搖頭，他蹲下身來拍了拍攝政王的肩膀，剛準備勸人離開，餘光卻看到了什麼。
只見在那相府小公子的袖中，露出泛黃的信箋一角，上面寫著「伏公子」三個字。
國師示意攝政王去看，後者將信箋拿出來，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底迸發出無法克制的驚喜。
他喜極而泣，抓著國師的袖子說：「他……他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折月也好奇地湊過去看。
他無法說出口，於是就寫在紙上，一遍一遍地練習。
看到最後一行字，攝政王的目光倏忽頓住，心臟一陣陣抽痛。
【請陛下，為我和伏公子賜婚。】
這是相府小公子在那日入宮的目的，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和愛人在一起了，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國師拍了拍攝政王的肩膀，掌心微微用力，承諾道：「放心，我一定會把小公子帶回來的。」
哪怕他自己也同樣要遭受天譴。
攝政王將相府小公子的屍體帶回王府，放進了冰棺里，他白天瘋了一樣到處收攏權力，為復仇做準備。
晚上就陪在他的小公子身邊，用很溫柔的聲音講他一生中極少的快樂的事，希望他的小公子聽了能開心一點。
折月就坐在房間外的鞦韆上，輕輕地晃著，聽了一個又一個根本算不上有意思的故事。
攝政王死在一個寒冷的夜晚，他殺光了所有仇人，渾身浴血來到小公子的墳前，長劍孤零零插在一旁，攝政王靠在墓碑上睡了過去。
折月看著對方隨著時間流逝不再起伏的身體，拖長音「哼」了一聲，輕聲說：「你應該被國師騙了吧，下次不要再隨意相信別人了。」
他的小公子並沒有復活，他自己也死了。
折月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虛影正在消失，他要從時光碎片中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不知從何處而來，輕巧地跳到了墓碑上。
那是一隻白貓。
它似有所感地朝折月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收回視線，在墓碑上盤起了身體，變成雪白的一團。
無聲地陪伴著某個孤獨離開的人。
下一刻，折月被鋪天蓋地的黑暗淹沒，然後意識回籠，他睜開了眼睛。
「折月寶寶，你醒了！」
耳畔傳來伏久湮驚喜的聲音，但很快，對方的聲音變成了濃濃的擔憂和恐慌：「折月寶寶，你……你怎麼流淚了？」
伏久湮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的折月寶寶從來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
時光碎片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誰偷偷欺負了他的小BOSS！？
「這不是我在流淚。」
比起伏久湮的失控，折月很理智地說：「是相府小公子在流淚。」
折月轉過頭，就見伏久湮很大的一隻趴在床沿上，雙手捧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很清透，隱約還有點潮濕。
折月問：「你也流淚了嗎？」
「不是折月寶寶哭就好，誰都不能讓折月寶寶哭。」
伏久湮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只抬手倔強固執地一點點擦去折月眼尾的淚痕，直到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再流出淚水。
折月又問了一遍：「伏久湮，你為什麼會流淚？」
他想要知道，眼淚的含義。
伏久湮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回答了，他看著折月的眼睛說：「因為我很想你，你睡了很久，不跟我說話，我傷心了你也不哄我。」
「我變得非常難過和害怕，所以流了一點淚。」
折月輕輕眨了眨眼睛，還是不能理解，他明明就在這裡，又不是離開了。
難道長時間沒有回應，契主也會因為「想」而「傷心」嗎？
契主說了很多種情緒，全都是被折月歸在「不舒服」里的，原來人類覺得「不舒服」就會流淚。
「我睡了很久嗎？」折月問。
「嗯。」
伏久湮用力點頭，強調道：「整整一刻鐘。」
候在屏風外等候差遣的掌事太監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出來，看自家王爺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整天呢。
折月從床上坐起來，他歪頭看向自己的契主：「那現在需要我哄你嗎？」
伏久湮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爬上床，將小BOSS攔腰抱進懷裡，自己則把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完全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像是一隻找到自己的殼的寄居蟹。
折月輕輕拍了拍契主寬闊的背，就著這個姿勢，把自己兩次在時光碎片裡看到的記憶，低聲講給對方聽。
伏久湮聽完後睜開了眼睛，他下巴在小BOSS的肩膀上蹭了蹭，眼底神色莫測。
他突然對摺月的特殊身份有了一個猜測。
「去，把國師給本王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