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別把小公子帶到彎路上
不過有些地方還是不一樣的。
比如這位太后娘娘瞳孔顏色是漆黑的，而不是女刺客所擁有的紫色，那雙手也乾乾淨淨，沒有布滿詭異的紫色紋路。
折月並不能完全確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所以對方突然來養心殿，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有意而為。
說不定就是為了來給折月施壓的。
可在他們進宮之前，誰也不知道他會將折月也帶來，如果不是他們的一舉一動被監視著。
那就只能是小皇帝身邊有人告了密。
伏久湮的目光從折月的眼睛上移開，不動聲色地思索著。
而這時，不遠處說話的聲音漸歇，太后跟小皇帝的交談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伏久湮掀起眼帘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太后正看向他們這邊，銳利陰沉的目光宛若鎖定目標的毒蛇，不動聲色地散發著惡意。
見他看過來，太后又若無其事地勾唇笑起來，恢復了之前的端莊嫻雅。
「說什麼悄悄話呢？」
太后從座位上站起來，扶著身邊老嬤嬤的手，一步步來到幾人面前。
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會暴露，相反還在故意引起誰的注意，幽幽地說道：「不如讓哀家也聽聽。」
「哀家也很好奇呢。」
太后的目光最先落在木成朝身上，她唇角的笑容永遠都是那個弧度，壓低聲音當著三人的面開口。
「內閣學士，殷相的人吧。」
僅僅一句話，就證明太后對殷相黨派的事了如指掌，可見她的稱病不過是幌子。
「娘娘說笑了。」
不清楚對方是篤定還是試探。
木成朝面上依舊帶著春風和煦的微笑，行為舉止禮儀到位，回答得滴水不漏，「作為臣子，自然是一心為盛朝做事，我們該是陛下的人才對。」
「這麼看來，哀家確實有些說笑了。」
說這話的時候，太后漆黑的眼珠移到眼尾，斜視著一旁的伏久湮，意味不明地說道：「畢竟木學士看起來，意外地跟攝政王關係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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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久湮面色未變，他甚至嗤笑一聲，仿佛聽了一個無聊的笑話。
「娘娘覺得本王，需要靠拉攏誰來維護地位嗎？」
太后但笑不語，審視的眼神卻始終沒變。
雖然他們都很好地將太后的問話堵回去，但伏久湮跟木成朝並沒有放鬆警惕，相反心情比剛才還要沉重。
因為他們並不能從這短短的幾句話里，判斷出對方究竟想要得到什麼信息，目的又是什麼。
對方上來就開始明牌對打，顯然是有底氣才這麼做。
可伏久湮作為攝政王再清楚不過，太后在朝堂上根本沒有黨羽，支持小皇帝的大將軍程遠松更是絕對中立。
那對方身後還站著誰？
下一秒，太后的目光忽然越過伏久湮，落在他身後的折月身上，笑著開口道：
「想來這位俊俏少年郎，應該就是……殷相家的小公子吧？」
看向折月時，太后臉上的笑意更甚，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有種森然寒意。
伏久湮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折月向來對其他人隱含各種意味的視線不太敏感，這時聽到問話，他才抬起頭看向對方。
折月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怎麼了？」
那雙漂亮的紅藍異瞳清澈圓潤，從裡面看不見半分討好，也看不見任何畏懼，和一隻無害的貓兒沒什麼兩樣。
太后微微挑眉，這份心性倒是讓她很意外。
殷相口中對小兒子「不成器」的判斷，似乎太過草率。
不過這張臉確實會騙人。
「小公子生得這般明艷奪人，連哀家都自愧不如，也怪不得攝政王走到哪都帶著。」
太后收回目光，語氣淡淡道：「只是哀家要給王爺提個醒，殷相最注重家風教養，要是王爺不小心把小公子帶到歪路上，殷相怕是不能善了。」
「到時候不僅失了美人，還寒了老臣的心。」
「攝政王是聰明人，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不如早日做決定。」
她在告訴攝政王，權力和愛情不可兼得，他必定要在兩者中做出選擇。
可伏久湮不認為這是什麼怕他受情傷的好心，他似笑非笑地說：「多謝娘娘提醒，臣有分寸。」
伏久湮挑起眉，語氣意味不明道：「不過娘娘還是不要聽風就是雨，以為自己所知就是真相，一葉障目啊。」
「不過是一兩天的矛盾，難道日後就沒有冰釋前嫌的時候？」
伏久湮原意只是可能某一天殷相就會回心轉意，同意自己跟他的小兒子在一起，說不定還會祝福他們。
但聽到這句話後，太后的臉色明顯變了，不過很快被她用另一個表情恰到好處地藏起來。
伏久湮緩緩眯起眸，神情微妙。
太后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情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連忙笑著回應道：「那哀家跟攝政王理應共勉。」
說完這句話，太后就轉身回到了小皇帝身邊，看樣子是準備再親自教導一番。
而就在太后轉身的那一刻，熟悉的白光從對方身上分離出來，落在了折月面前。
折月抬手接住，時光碎片裡的記憶瞬間如潮湧般進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感。
折月身形微微搖晃，他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掌心被站在身前的伏久湮握住。
這次的記憶不再是碎片化，而是漫長的一整段，折月感覺自己的意識都沉浸了進去。
養心殿內，伏久湮看著倒在自己臂彎里的折月，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當即將折月抱起來，頭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隨後木成朝也找藉口離開了。
太后瞥了一眼他們離開的背影，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茶。
熱氣氤氳中，她濃艷的眉眼晦暗不明。
「哦……哦好！」
壓著自己喘不過氣的兩座大山終於走了一座，小皇帝高興還來不及，但面上又不敢表露。
他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站起身衝著空蕩蕩的大殿門口喊道：「需不需要朕叫太醫啊？」
太后不冷不熱地說：「人已經走了，陛下下次再找時間關心吧。」
小皇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緩緩坐下去，擺出規規矩矩的小學生坐姿，安分守己地看起書來。
眼前這一座大山，也不比另一座大山好應付啊。
太后放下茶杯，抬手揮退大殿裡其他人，目光垂落，看著小皇帝戰戰兢兢的臉。
「陛下，要想長久地坐在這，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太后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讓人不敢違抗的壓迫感：「討好攝政王，比什麼都重要，別讓那些大臣以為你沒有靠山。」
小皇帝抬頭看她：「可母后不也是……」
「哀家不是你的靠山。」
太后神情冷漠地打斷他，無視對方委屈的臉，說道：「你要知道，你能活下來，可並不是你會裝蠢，而是因為你是被選擇的那個。」
「想活得久些，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哀家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顧念一點母子情面。」
小皇帝癟了癟嘴，眼底含了兩汪淚，最終還是沒敢讓眼淚流下來，聲音悶悶地說：「兒……朕知道了。」
——
比起被動接受時光碎片裡的記憶，折月覺得自己更像是在回顧一場舊夢，因為記憶里的所有畫面都是褪色的。
只有他的存在被填充了色彩。
折月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盛朝歷代皇帝的寢宮乾元殿裡，面前是層層疊疊的紗幔，而他正躲在這些紗幔後面。
夜色濃重，殿內點著燭火，折月側過身，儘量不讓影子投落上去。
「陛下，你讓我的秘密入土，我也會守護你的秘密，讓你作為盛朝皇帝體面地離開。」
是太后的聲音。
「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別怪我心狠，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折月將紗幔撩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往外看去。
太后正坐在老皇帝的床榻前，老皇帝已經病入膏肓，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像是垂暮老人，聲音聽起來蒼老無比。
「朕知道你一直怨朕，朕不怪你，也不妄圖求得你的原諒。」
老皇帝長嘆了一口氣，說：「但你只要相信，朕這麼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老皇帝的聲音聽起來很感傷。
「陛下享受夠了皇權，又開始回味起過往了？」
太后笑起來，那笑容里卻帶著濃濃的諷刺：「陛下當日滅我們全族的時候，臉上快意的笑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呢。」
太后的聲音還是溫柔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恨意：「陛下恐怕都忘了自己身上流淌的，跟我是同族血脈吧。」
老皇帝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八年前參與滅族的人朕已一一誅殺，相關卷宗記錄也已盡數焚燒，沒人會知道你來自何處。」
「只有一個宰相殷庭光，朕還沒來得及對他動手，他手上可能藏有先帝密詔，不過威脅不大。」
「朕已經讓人去殺西陽王了，只要事成，盛朝就不會再有正統血脈的存在了。」
老皇帝強撐著才說完這麼長一段話，他停下來喘了一會氣，才接著說道：
「那些你培養的人朕沒殺，就關在郊外的牢獄裡，鑰匙在逢雨山莊的莊主手裡，他不知道裡面關著的是什麼人，會把鑰匙給你的。」
「朕還有一個養在你膝下的兒子，到時候朕會找一個攝政王輔佐他，就讓他們給你打掩護，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偷聽的折月睜大了眼睛，原來老皇帝在利用伏久湮。
那就是在欺負他的契主了。
折月有些不滿，還沒等他做什麼，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弟弟，你怎麼在這？」
比如這位太后娘娘瞳孔顏色是漆黑的，而不是女刺客所擁有的紫色，那雙手也乾乾淨淨，沒有布滿詭異的紫色紋路。
折月並不能完全確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所以對方突然來養心殿，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有意而為。
說不定就是為了來給折月施壓的。
可在他們進宮之前，誰也不知道他會將折月也帶來，如果不是他們的一舉一動被監視著。
那就只能是小皇帝身邊有人告了密。
伏久湮的目光從折月的眼睛上移開，不動聲色地思索著。
而這時，不遠處說話的聲音漸歇，太后跟小皇帝的交談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伏久湮掀起眼帘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太后正看向他們這邊，銳利陰沉的目光宛若鎖定目標的毒蛇，不動聲色地散發著惡意。
見他看過來，太后又若無其事地勾唇笑起來，恢復了之前的端莊嫻雅。
「說什麼悄悄話呢？」
太后從座位上站起來，扶著身邊老嬤嬤的手，一步步來到幾人面前。
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會暴露，相反還在故意引起誰的注意，幽幽地說道：「不如讓哀家也聽聽。」
「哀家也很好奇呢。」
太后的目光最先落在木成朝身上，她唇角的笑容永遠都是那個弧度，壓低聲音當著三人的面開口。
「內閣學士，殷相的人吧。」
僅僅一句話，就證明太后對殷相黨派的事了如指掌，可見她的稱病不過是幌子。
「娘娘說笑了。」
不清楚對方是篤定還是試探。
木成朝面上依舊帶著春風和煦的微笑，行為舉止禮儀到位，回答得滴水不漏，「作為臣子，自然是一心為盛朝做事，我們該是陛下的人才對。」
「這麼看來，哀家確實有些說笑了。」
說這話的時候，太后漆黑的眼珠移到眼尾，斜視著一旁的伏久湮，意味不明地說道：「畢竟木學士看起來，意外地跟攝政王關係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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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久湮面色未變，他甚至嗤笑一聲，仿佛聽了一個無聊的笑話。
「娘娘覺得本王，需要靠拉攏誰來維護地位嗎？」
太后但笑不語，審視的眼神卻始終沒變。
雖然他們都很好地將太后的問話堵回去，但伏久湮跟木成朝並沒有放鬆警惕，相反心情比剛才還要沉重。
因為他們並不能從這短短的幾句話里，判斷出對方究竟想要得到什麼信息，目的又是什麼。
對方上來就開始明牌對打，顯然是有底氣才這麼做。
可伏久湮作為攝政王再清楚不過，太后在朝堂上根本沒有黨羽，支持小皇帝的大將軍程遠松更是絕對中立。
那對方身後還站著誰？
下一秒，太后的目光忽然越過伏久湮，落在他身後的折月身上，笑著開口道：
「想來這位俊俏少年郎，應該就是……殷相家的小公子吧？」
看向折月時，太后臉上的笑意更甚，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有種森然寒意。
伏久湮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折月向來對其他人隱含各種意味的視線不太敏感，這時聽到問話，他才抬起頭看向對方。
折月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怎麼了？」
那雙漂亮的紅藍異瞳清澈圓潤，從裡面看不見半分討好，也看不見任何畏懼，和一隻無害的貓兒沒什麼兩樣。
太后微微挑眉，這份心性倒是讓她很意外。
殷相口中對小兒子「不成器」的判斷，似乎太過草率。
不過這張臉確實會騙人。
「小公子生得這般明艷奪人，連哀家都自愧不如，也怪不得攝政王走到哪都帶著。」
太后收回目光，語氣淡淡道：「只是哀家要給王爺提個醒，殷相最注重家風教養，要是王爺不小心把小公子帶到歪路上，殷相怕是不能善了。」
「到時候不僅失了美人，還寒了老臣的心。」
「攝政王是聰明人，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不如早日做決定。」
她在告訴攝政王，權力和愛情不可兼得，他必定要在兩者中做出選擇。
可伏久湮不認為這是什麼怕他受情傷的好心，他似笑非笑地說：「多謝娘娘提醒，臣有分寸。」
伏久湮挑起眉，語氣意味不明道：「不過娘娘還是不要聽風就是雨，以為自己所知就是真相，一葉障目啊。」
「不過是一兩天的矛盾，難道日後就沒有冰釋前嫌的時候？」
伏久湮原意只是可能某一天殷相就會回心轉意，同意自己跟他的小兒子在一起，說不定還會祝福他們。
但聽到這句話後，太后的臉色明顯變了，不過很快被她用另一個表情恰到好處地藏起來。
伏久湮緩緩眯起眸，神情微妙。
太后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情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連忙笑著回應道：「那哀家跟攝政王理應共勉。」
說完這句話，太后就轉身回到了小皇帝身邊，看樣子是準備再親自教導一番。
而就在太后轉身的那一刻，熟悉的白光從對方身上分離出來，落在了折月面前。
折月抬手接住，時光碎片裡的記憶瞬間如潮湧般進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感。
折月身形微微搖晃，他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掌心被站在身前的伏久湮握住。
這次的記憶不再是碎片化，而是漫長的一整段，折月感覺自己的意識都沉浸了進去。
養心殿內，伏久湮看著倒在自己臂彎里的折月，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當即將折月抱起來，頭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隨後木成朝也找藉口離開了。
太后瞥了一眼他們離開的背影，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茶。
熱氣氤氳中，她濃艷的眉眼晦暗不明。
「哦……哦好！」
壓著自己喘不過氣的兩座大山終於走了一座，小皇帝高興還來不及，但面上又不敢表露。
他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站起身衝著空蕩蕩的大殿門口喊道：「需不需要朕叫太醫啊？」
太后不冷不熱地說：「人已經走了，陛下下次再找時間關心吧。」
小皇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緩緩坐下去，擺出規規矩矩的小學生坐姿，安分守己地看起書來。
眼前這一座大山，也不比另一座大山好應付啊。
太后放下茶杯，抬手揮退大殿裡其他人，目光垂落，看著小皇帝戰戰兢兢的臉。
「陛下，要想長久地坐在這，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太后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讓人不敢違抗的壓迫感：「討好攝政王，比什麼都重要，別讓那些大臣以為你沒有靠山。」
小皇帝抬頭看她：「可母后不也是……」
「哀家不是你的靠山。」
太后神情冷漠地打斷他，無視對方委屈的臉，說道：「你要知道，你能活下來，可並不是你會裝蠢，而是因為你是被選擇的那個。」
「想活得久些，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哀家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顧念一點母子情面。」
小皇帝癟了癟嘴，眼底含了兩汪淚，最終還是沒敢讓眼淚流下來，聲音悶悶地說：「兒……朕知道了。」
——
比起被動接受時光碎片裡的記憶，折月覺得自己更像是在回顧一場舊夢，因為記憶里的所有畫面都是褪色的。
只有他的存在被填充了色彩。
折月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盛朝歷代皇帝的寢宮乾元殿裡，面前是層層疊疊的紗幔，而他正躲在這些紗幔後面。
夜色濃重，殿內點著燭火，折月側過身，儘量不讓影子投落上去。
「陛下，你讓我的秘密入土，我也會守護你的秘密，讓你作為盛朝皇帝體面地離開。」
是太后的聲音。
「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別怪我心狠，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折月將紗幔撩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往外看去。
太后正坐在老皇帝的床榻前，老皇帝已經病入膏肓，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像是垂暮老人，聲音聽起來蒼老無比。
「朕知道你一直怨朕，朕不怪你，也不妄圖求得你的原諒。」
老皇帝長嘆了一口氣，說：「但你只要相信，朕這麼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老皇帝的聲音聽起來很感傷。
「陛下享受夠了皇權，又開始回味起過往了？」
太后笑起來，那笑容里卻帶著濃濃的諷刺：「陛下當日滅我們全族的時候，臉上快意的笑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呢。」
太后的聲音還是溫柔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恨意：「陛下恐怕都忘了自己身上流淌的，跟我是同族血脈吧。」
老皇帝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八年前參與滅族的人朕已一一誅殺，相關卷宗記錄也已盡數焚燒，沒人會知道你來自何處。」
「只有一個宰相殷庭光，朕還沒來得及對他動手，他手上可能藏有先帝密詔，不過威脅不大。」
「朕已經讓人去殺西陽王了，只要事成，盛朝就不會再有正統血脈的存在了。」
老皇帝強撐著才說完這麼長一段話，他停下來喘了一會氣，才接著說道：
「那些你培養的人朕沒殺，就關在郊外的牢獄裡，鑰匙在逢雨山莊的莊主手裡，他不知道裡面關著的是什麼人，會把鑰匙給你的。」
「朕還有一個養在你膝下的兒子，到時候朕會找一個攝政王輔佐他，就讓他們給你打掩護，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偷聽的折月睜大了眼睛，原來老皇帝在利用伏久湮。
那就是在欺負他的契主了。
折月有些不滿，還沒等他做什麼，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弟弟，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