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本該死去的人還活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伏久湮抬眸瞥了她一眼,神色未變,不緊不慢攪著餛飩道:「別急,先說說你的身份。」

  「我是千帆樓的樓主,但只是掛個名,負責的也都是酒樓明面上的事,實際上千帆樓的老闆另有其人。」

  溫昭靈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意識到隊友可能有危險,她此刻早已沒了方才吃夜宵的閒情逸緻。

  「我們千帆樓真正的老闆,老大你是攝政王的話應該認識,他就是前錦衣衛指揮使——沈之琉。」

  聽到這個名字,伏久湮的動作明顯一頓,他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聽見「錦衣衛」這三個字了。

  因為攝政王在上位後,就立刻將錦衣衛的所有人誅殺的誅殺、流放的流放,京城不會再出現任何一個錦衣衛的人了。

  而作為錦衣衛頭目的沈之琉,自然更不會被放過。

  對方是由攝政王親自監斬的,並且驗明正身,不可能出錯。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原本死去的人還活著。

  這說明攝政王並不是朝堂之上最高的全知視角,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隱瞞過去,並且神不知鬼不覺。

  伏久湮一時沒有說話。

  在他讀取的攝政王的記憶里,誅殺所有錦衣衛並不是他自己的意願,而是老皇帝死之前交代的。

  對於這個曾經直接聽命於自己的心腹機構,老皇帝沒有留任何情面,他當時對攝政王下的命令很清楚——

  不管用什麼辦法,不留一個活口,沈之琉必除之。

  那隻看不見的第三隻手,此刻再次出現在伏久湮的心頭。

  它看不見摸不著,卻如同一片切實沉重的陰影,籠罩在整個京城上空。

  溫昭靈不在朝堂之上,而且身份受限,她沒辦法及時給伏久湮提供幫助。

  溫昭靈只能把自己目前所知道的信息,全都告知對方:「這次把西陽王截殺在京城外的任務,我聽說並沒有僱主,是沈之琉直接從內部派發給天字級殺手的,而且他要親自出手。」

  溫昭靈神色凝重地說:「我這個身份在千帆樓待了八年了,自千帆樓創建起就是那裡的掛名樓主,主持酒樓大小事宜。」

  「我的身份記憶里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是第一次。」

  這足以說明沈之琉對這次任務的重視程度。

  「還有,老大……」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說到這,溫昭靈停頓了一下,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勺柄,不得不再說出一個壞消息:「沈之琉很強,紅蓮兄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天字級殺手,平均每個人實力應該有S級。」

  沈之琉能成為錦衣衛指揮使,說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怎麼說也得是個小BOSS級別的。

  如果再加上數量可觀的天字級殺手,那也怪不得老徐會算出那樣兇險的卦象。

  伏久湮迅速從溫昭靈的話中提取重要信息,兀自在心中盤算著,問了一個跟重點不相關的問題。

  「這八年中,你有在千帆樓見過沈之琉嗎?」

  但溫昭靈知道,對方永遠比他們想得更多,不會問多餘的問題。

  「從來沒有見過。」

  溫昭靈仔細想了想,回答說:「這是我第一次見沈之琉,也是剛知道他是幕後真正的老闆。」

  八年前千帆樓剛建立,那時候盛朝發生了什麼?

  伏久湮迅速在腦中檢索所有關於盛朝的信息,可八年前攝政王還跟著自己的父親守在邊關,抵禦蠻族外敵。

  有用的信息模糊而有限。

  但好在八年前確實發生過一件大事,那就是老皇帝登基。

  當時還是皇子的老皇帝,與攝政王的父親一同討伐了一個外族,並憑此軍功,直接獲得一眾武將的擁戴。

  此後半年之內,太子不幸重病身亡,其他皇子又不堪大用,老皇帝順理成章即位。

  而在八年後的今時,老皇帝駕崩。

  千帆樓這個明面上是酒樓,背地裡卻是殺手組織的存在,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這是巧合嗎?

  就算是巧合,伏久湮也要從裡面找出關聯。

  他對溫昭靈說:「如果之後沈之琉有暗中跟宮裡的什麼人接觸,記得告訴我。」

  可惜的是,錦衣衛所有人的信息都被攝政王一把火燒了,不然伏久湮還能查一下沈之琉的生平經歷,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這個恐怕有點難,老大,他的行蹤對千帆樓所有人保密,而且他真的很謹慎。」

  溫昭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搓了搓胳膊說:「之前我不過是多問了一句他今天有什麼安排,老大你可不知道那個沈之琉看我的眼神,像是要立馬弄死我!」

  溫昭靈差點以為自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好在後面沈之琉因為有急事離開了,而她也沒再敢去對方面前亂晃。

  溫昭靈吃了一口餛飩暖了暖身子,話說到這,她卻突然想到什麼,語速慢下來。

  「不過當時雖然驚險,我倒是確實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伏久湮將犯困的折月貓貓護在長袖下,抬眸看過來,示意她接著說。

  那是一個很小的細節,溫昭靈原本也沒多注意,但現在被伏久湮提起,她才估摸出點不對勁出來。

  「現在想想,或許沈之琉並不是因為我多問那句話才想殺我,而是他以為我看見了他手裡的東西。」

  溫昭靈說完,當即從道具欄里拿出一張紙和一根鉛筆,她謹慎地朝四周看了看。

  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後,溫昭靈才開始用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溫昭靈對服裝感興趣,當然也學了一點設計,有點繪畫的底子。

  不一會她就畫了一個東西出來,看花紋和樣式,簡直惟妙惟肖。

  伏久湮拿起來看。

  那是一把流蘇簪子,上面是一朵花瓣堆疊了好幾層的花,花紋繁複而神秘。

  溫昭靈還專門用紫色彩鉛塗上了顏色層次,讓那朵花看起來更糜爛詭艷,充斥著一股濃濃的不祥之感。

  像宿命,也像詛咒。

  伏久湮將那張畫摺疊起來收進袖子裡,淡淡道:「之後我會讓人去查。」

  之前的問題還沒解決,這麼快就有了新問題,而且這還只是在短短几天之內。

  盛朝給伏久湮一種積弊已久的感覺,縱使外表再繁華,也無法改變它內里早已蟲蛀斑斑的事實。

  黨爭太過嚴重,雖然這也是帝王權衡之術的一種,但此刻明顯不合時宜。

  因為暗中有人在窺伺,對方的目的不止是爭權奪利,而是覆滅盛朝。

  可朝堂之上多少位高權重的高官大臣,他們卻無一人察覺這種異常。

  而現在又沒有主動出擊的目標和機會,伏久湮縱使有滔天的權力,也無從下手。

  伏久湮撐著下巴沉思,過了一會,他問溫昭靈:「你這次接的任務是什麼?」

  「不是什麼重要任務,說是讓我去相府接應一個人,結果我到那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把所有事跟伏久湮一說,溫昭靈感覺輕鬆不少,她把剩下的餛飩吃完,順手在桌上放下幾十文錢。

  溫昭靈吐槽道:「沈之琉肯定是在耍我,還讓我白放了一把火,差點就被人發現了。」

  伏久湮的眼神倏地變了,他眯起眸,垂眼看向正臥在他膝頭呼呼大睡的小白貓。

  折月跟人交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