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帶去地下城
易禮安聽到巷口傳來的打鬥聲還在繼續，閉了閉眼，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Daddy和二哥那麼厲害，不會有事。
他掏出手機，指尖微顫，飛快地給蕭牧之發了一條消息：
［E：蕭哥，快來老王包子鋪這邊，帶上醫藥箱。］
［E：歐陽哥說他被人抓了，我跟我爸和二哥現在也遇到襲擊了，人很多。］
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他聽見巷口傳來一聲悶響，眼皮猛地一跳，攥緊了手機，連呼吸都放輕了。
身後無聲無息地貼近了一個人影。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塊浸透了刺鼻氣味的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股味道甜膩而辛辣，如腐爛的花混著鐵鏽，噁心不已。
他掙扎了兩下，視線迅速模糊，最後看見的是巷口灰白色的天空，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再次睜開眼時，他腦袋鈍痛，感覺被人往裡塞了一塊石頭。
他發現自己靠在一面潮濕黏膩的牆壁上，身下是積著污水的石板地面，幾條灰撲撲的老鼠順著牆根飛快地竄過去，尾巴拖過水麵濺起細碎的泥點。
於是他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膝蓋有些發軟，扶著斑駁的磚牆往巷口走去。
這是哪？
不知道Daddy和二哥怎麼樣了……他還要去找歐陽戲白。
巷子外面是一條逼仄的街。
兩側的樓房牆面剝落了大片，露出發黑的磚體，生鏽的雨棚歪歪斜斜地掛著，下面堆著無人認領的雜物和破舊家具。
空氣里混雜著泔水、劣質菸草和潮濕泥土的氣味。
街對面兩個男人正叉著腰對罵，聲音粗啞，矛盾激化開始動手。
一個蹲在路邊啃饅頭的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渾濁，又很快低了下去。
易禮安愣愣地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
這些畫面比他十二歲那年被扔在國外時見過的那些巷子還要糟糕。
至少那邊的垃圾會有人按時收走，這邊的蒼蠅已經圍著一堆爛菜葉飛成了黑壓壓的一團。
身後傳來一道粗鄙不堪的嗓門，「嘿！小子，醒了？」
易禮安緩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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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站著一個滿身腱子肉的光頭男人，脖頸到手臂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反覆撕扯又縫合的皮膚。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步聲沉悶，扯了扯嘴角：「長成這樣還敢在地下城門口晃，被人抓去賣了，能賣個好價錢。」
「地下城？」易禮安皺起眉。
光頭男人哼笑一聲，看似聽到了有趣的笑話：「沒聽過？地下城分上城區和下城區，整片地盤都歸一位爺管，誰要是惹了他……那可是死無全屍。」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暗了暗，「上個月有幾個人背叛他，逃去港口，誰知爺早就知道這件事，給船上綁了炸藥，當場炸碎了，另一個背叛者，活著被活活折磨了一晚上才斷氣。」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幸災樂禍，「你倒是運氣好，落到我手裡了，下城區的人擠破頭想往上城區爬，十個里九個死半道上。」
「你長成這樣，送去上城區，被看上當玩具，能賣個好價錢，起碼不用死在下城區的臭水溝里。」
易禮安並未慌張，平靜開口：「你口中的那位爺，叫什麼名字？什麼性格？」
光頭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伸手就要捂易禮安的嘴：「你活膩了？！敢提那位爺的名——」
易禮安皺眉側身躲開。
光頭男的臉色陰沉下來，冷笑一聲：「爺的名諱你也配問？至於他的性格，誰他媽都摸不透！上一秒還跟你笑著說話，下一秒刀子就捅進你心口。」
「傳聞不近女色，沒有軟肋，殺人不眨眼，整個地下城的人見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怕隔牆有耳。
易禮安聽完，面色如常，只淡淡道：「你剛才說，要賣我？」
光頭男聽完一把掐住易禮安的後頸，力道又重又狠，湊近他耳邊壓著嗓子：「別想跑，敢動一下，我廢了你這隻手——」
「反正賣的是你這張臉，手好不好使無所謂。」
易禮安感受到後頸那股力道，沒有掙扎，甚至沒繃緊肩膀。
他偏了偏頭，側過臉看向光頭男，淡然道：「誰告訴你我要跑了？帶路。」
光頭男的手僵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你說啥？」
「帶路，」易禮安重複了一遍，語調中等，「你不是要賣我麼？走吧。」
光頭男感覺是被噎住了，瞪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你……你不應該跑嗎？不該害怕嗎？尖叫兩句也行啊？你這樣子搞得我很沒有成就感你知不知道？」
易禮安認真想了想，答：「尖叫費嗓子，跑也跑不過你，省點力氣走走路不挺好嗎？」
光頭男嘴想張開，發現竟然沒法反駁。
他鬆開易禮安的後頸，退後半步，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上下掃了他一遍，最終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行，你這人夠奇怪，走。」
巷子上方搭著密密麻麻的遮雨棚，將正午的天光擋得嚴嚴實實，只從破洞處漏下幾縷灰白的光線，在石板地面上切出斑駁的色塊。
兩側低矮的屋舍門口蹲著形形色色的人。
一個老婦在賣看不清原料的肉串，油鍋里的煙嗆得人直咳嗽；幾個赤膊的男人圍在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前打牌，罵罵咧咧的聲音穿透整條巷子；還有個小孩蹲在牆角不知道在翻什麼東西，被旁邊的大人一腳踢開，沒哭也沒鬧，爬起來拍拍褲子又蹲了回去。
易禮安收回目光，踩著濕滑的地面，繼續往前走。
兩人停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漆面剝落了大半，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字——「地下·賭場」。
門縫裡有暗黃的光，混著嘈雜的人聲和棋子碰撞的脆響。
易禮安停下腳步：「你不是要賣我嗎？帶我來賭場做什麼。」
Daddy和二哥那麼厲害，不會有事。
他掏出手機，指尖微顫，飛快地給蕭牧之發了一條消息：
［E：蕭哥，快來老王包子鋪這邊，帶上醫藥箱。］
［E：歐陽哥說他被人抓了，我跟我爸和二哥現在也遇到襲擊了，人很多。］
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他聽見巷口傳來一聲悶響，眼皮猛地一跳，攥緊了手機，連呼吸都放輕了。
身後無聲無息地貼近了一個人影。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塊浸透了刺鼻氣味的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股味道甜膩而辛辣，如腐爛的花混著鐵鏽，噁心不已。
他掙扎了兩下，視線迅速模糊，最後看見的是巷口灰白色的天空，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再次睜開眼時，他腦袋鈍痛，感覺被人往裡塞了一塊石頭。
他發現自己靠在一面潮濕黏膩的牆壁上，身下是積著污水的石板地面，幾條灰撲撲的老鼠順著牆根飛快地竄過去，尾巴拖過水麵濺起細碎的泥點。
於是他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膝蓋有些發軟，扶著斑駁的磚牆往巷口走去。
這是哪？
不知道Daddy和二哥怎麼樣了……他還要去找歐陽戲白。
巷子外面是一條逼仄的街。
兩側的樓房牆面剝落了大片，露出發黑的磚體，生鏽的雨棚歪歪斜斜地掛著，下面堆著無人認領的雜物和破舊家具。
空氣里混雜著泔水、劣質菸草和潮濕泥土的氣味。
街對面兩個男人正叉著腰對罵，聲音粗啞，矛盾激化開始動手。
一個蹲在路邊啃饅頭的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渾濁，又很快低了下去。
易禮安愣愣地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
這些畫面比他十二歲那年被扔在國外時見過的那些巷子還要糟糕。
至少那邊的垃圾會有人按時收走，這邊的蒼蠅已經圍著一堆爛菜葉飛成了黑壓壓的一團。
身後傳來一道粗鄙不堪的嗓門，「嘿！小子，醒了？」
易禮安緩緩回頭。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身後站著一個滿身腱子肉的光頭男人，脖頸到手臂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反覆撕扯又縫合的皮膚。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步聲沉悶，扯了扯嘴角：「長成這樣還敢在地下城門口晃，被人抓去賣了，能賣個好價錢。」
「地下城？」易禮安皺起眉。
光頭男人哼笑一聲，看似聽到了有趣的笑話：「沒聽過？地下城分上城區和下城區，整片地盤都歸一位爺管，誰要是惹了他……那可是死無全屍。」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暗了暗，「上個月有幾個人背叛他，逃去港口，誰知爺早就知道這件事，給船上綁了炸藥，當場炸碎了，另一個背叛者，活著被活活折磨了一晚上才斷氣。」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幸災樂禍，「你倒是運氣好，落到我手裡了，下城區的人擠破頭想往上城區爬，十個里九個死半道上。」
「你長成這樣，送去上城區，被看上當玩具，能賣個好價錢，起碼不用死在下城區的臭水溝里。」
易禮安並未慌張，平靜開口：「你口中的那位爺，叫什麼名字？什麼性格？」
光頭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伸手就要捂易禮安的嘴：「你活膩了？！敢提那位爺的名——」
易禮安皺眉側身躲開。
光頭男的臉色陰沉下來，冷笑一聲：「爺的名諱你也配問？至於他的性格，誰他媽都摸不透！上一秒還跟你笑著說話，下一秒刀子就捅進你心口。」
「傳聞不近女色，沒有軟肋，殺人不眨眼，整個地下城的人見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怕隔牆有耳。
易禮安聽完，面色如常，只淡淡道：「你剛才說，要賣我？」
光頭男聽完一把掐住易禮安的後頸，力道又重又狠，湊近他耳邊壓著嗓子：「別想跑，敢動一下，我廢了你這隻手——」
「反正賣的是你這張臉，手好不好使無所謂。」
易禮安感受到後頸那股力道，沒有掙扎，甚至沒繃緊肩膀。
他偏了偏頭，側過臉看向光頭男，淡然道：「誰告訴你我要跑了？帶路。」
光頭男的手僵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你說啥？」
「帶路，」易禮安重複了一遍，語調中等，「你不是要賣我麼？走吧。」
光頭男感覺是被噎住了，瞪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你……你不應該跑嗎？不該害怕嗎？尖叫兩句也行啊？你這樣子搞得我很沒有成就感你知不知道？」
易禮安認真想了想，答：「尖叫費嗓子，跑也跑不過你，省點力氣走走路不挺好嗎？」
光頭男嘴想張開，發現竟然沒法反駁。
他鬆開易禮安的後頸，退後半步，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上下掃了他一遍，最終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行，你這人夠奇怪，走。」
巷子上方搭著密密麻麻的遮雨棚，將正午的天光擋得嚴嚴實實，只從破洞處漏下幾縷灰白的光線，在石板地面上切出斑駁的色塊。
兩側低矮的屋舍門口蹲著形形色色的人。
一個老婦在賣看不清原料的肉串，油鍋里的煙嗆得人直咳嗽；幾個赤膊的男人圍在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前打牌，罵罵咧咧的聲音穿透整條巷子；還有個小孩蹲在牆角不知道在翻什麼東西，被旁邊的大人一腳踢開，沒哭也沒鬧，爬起來拍拍褲子又蹲了回去。
易禮安收回目光，踩著濕滑的地面，繼續往前走。
兩人停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漆面剝落了大半，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字——「地下·賭場」。
門縫裡有暗黃的光，混著嘈雜的人聲和棋子碰撞的脆響。
易禮安停下腳步：「你不是要賣我嗎？帶我來賭場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