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撒……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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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禮安感覺身後的艾德里安低低笑了一聲,握著他後頸的力道沒松,反而輕輕捏了捏:「那夢遊到鋼琴邊,還彈了一首曲子,彈完還有人要微信——」

  「我沒給!」易禮安條件反射地辯解,「我禮貌拒絕了!特別禮貌那種!」

  蘭斯洛特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淡淡道:「手疼不疼?」

  易禮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誠實地點了點頭:「……有一點點。」

  艾德里安終於鬆開了他的後頸,轉而揉了揉他的發頂,帽子被揉歪了,露出一截淺金色的發尾:

  「彈得很好,但是下次要提前說。不准再偷跑出來,知道嗎?Daddy和哥哥會擔心。」

  易禮安站在原地,後頸還殘留著那隻手的溫度和壓迫感,被抓包的尷尬用腳趾在鞋裡蜷成一團,恨不得鑽進螞蟻洞裡。

  他自知理虧,「你們……不會我彈琴的時候就已經在了吧?」

  蘭斯洛特已經轉身往外走了,聽到這話步子沒停,頭也沒回地丟了一句:「第二段副歌的時候到的。」

  他尾音流露少有的溫度,「彈得很好聽,跟母親年輕時很像。」

  易禮安被這句猝不及防的誇獎噎了一下,耳根發熱,下意識岔開話題:「那……那你們不懲罰我嗎?我偷偷跑出來……」

  艾德里安攬著他的肩往外走,聲色里藏著笑:「懲罰啊,那得好好想想,是扣你以後的零花錢,還是罰你接下來三天不准出門?」

  「啊?不要吧——」易禮安的臉一下子垮了。

  以後的零花錢?英國貨幣比國內值錢得多,一百英鎊能換將近九百人民幣。

  要是每個月真有十萬英鎊零花,折算下來就是快九十萬人民幣。

  這筆帳光是想想,就讓人爽翻天了,所以不能扣!

  蘭斯洛特在幾步外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挑眉:「看你挺愛彈琴,或者罰你總受傷的手把那首曲子再彈一遍,我們聽完再走。」

  「那還是扣零花錢吧……」易禮安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他的右手還疼著呢,彈一首就夠嗆了,二哥也太損了,還想折磨他!

  艾德里安低笑了一聲,終於收了逗弄的語氣,正色問他:「說實話,偷偷跑出來就為了彈琴?」

  易禮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之前在英國的時候,每天都能彈,回國後就沒怎麼碰過,到A大上課才幾天手又受傷了,養了一個月,實在是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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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讓Daddy破費買新琴,也怕你們覺得我手還沒好,不同意我彈……」

  艾德里安看著他這副難得支支吾吾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害怕?我看你膽子大得很,一個人溜出來彈完一首曲子還被圍觀——」

  「Daddy!」易禮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艾德里安適時收了話頭,溫聲道:「明天要去拆線了吧?拆完再說。」

  幾人走回負一層大廳中央,那些剛才圍觀彈琴的人還沒完全散開,此刻看到兩個身形高大、氣場壓人的外國男人帶著剛才那個彈琴的男孩走回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低聲議論起來。

  「天……那兩個外國人好帥,那氣場也太強了吧……」

  「剛才那個彈琴的是他兒子?看不清臉,擋的好嚴實,應該是混血吧……」

  「這什麼家庭啊……那倆應該是彈琴那男生的父親和哥哥吧,這種顏值和氣場……」

  蘭斯洛特徑直走嚮導購小姐,停在她面前。

  導購抬頭對上那雙沉冷的眼睛,不由往後退了半步:「先、先生……」

  「是你剛才允許我弟弟彈琴的?」蘭斯洛特的聲音讓導購後背一緊。

  「是……是的,那位小先生說他只彈五分鐘……」

  「你不知道他右手縫了針?」蘭斯洛特的視線落在她胸前的工作證上,「剛拆完鋼釘,你就讓他彈琴?」

  導購的臉一下子白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自己剛才為什麼會覺得工作證一閃一閃的,那根本不是反光,而是她剛才的默許差點丟了工作。

  她開始發顫:「先生……我、我真的問過了……」

  「二哥,」易禮安從艾德里安懷裡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探出半個身子,「是我想彈的,跟她沒關係。」

  艾德里安攬著他的肩沒放手,無法反駁的分明:「她做這行五六年了,還能看不出輕重?剛才那首彈完,她是不是還讓你傷著手再彈一首?」

  易禮安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導購連忙低下頭:「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但那位小先生的琴聲真的太好聽了,我在這家商場做了七年,從沒聽過那樣的曲子……」

  「像是把一個人的一生在琴鍵上體現一遍,我一時失職,真的很抱歉。」

  蘭斯洛特眉頭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麼。

  易禮安看著導購那張快哭出來的臉,心裡過意不去。

  他知道Daddy和二哥是在護著他,可這件事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求來的彈琴機會,他不該讓別人替他背這個鍋。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豁出去了——

  「Daddy~」

  這一聲拖得又長又軟,帶著從未有過的撒嬌腔調。

  他自己喊完先紅了耳根,整張臉埋在艾德里安臂彎里不敢抬頭,悶聲彆扭道:「哥哥~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手有點疼了……想回去休息……」

  艾德里安和蘭斯洛特同時怔住一瞬。

  蘭斯洛特的目光從導購身上收回來,落在易禮安那截紅透了的後頸上,靜默兩秒,轉身:「走吧。」

  艾德里安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淺金色腦袋,低低地笑了一聲:

  「難得啊,Baby竟會撒嬌。走吧,回家。」

  易禮安被他半攬半拖著往外走,全程沒敢抬頭,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

  ……

  第二天清晨,拆線比預想中快得多。

  傷口不大,縫的針數也少,拆完幾乎沒有痛感。

  易禮安從病房走出來,一眼看到門口等著的艾德里安和蘭斯洛特,心裡默默盤算:

  比賽是下午兩點,還有六個小時,來得及。

  (加更 ´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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