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受人之託 忠人之事
他朝葉灼隱晦地眨了眨眼，大喇叭再次咆哮：「哦對了，那小兄弟還說，他老婆也在這，讓我務必保證她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話音剛落，別墅外圍，警笛聲由遠及近，撕破夜空。
顧庭深那張精心維護的溫潤面具，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警察？
還他媽是掃黃？
他經營多年的賀宅，在雲城是連蒼蠅都不敢亂闖的禁地，現在卻被一個賣烤冷麵的用大喇叭喊「聚眾淫亂」？
奇恥大辱。
「把他給我處理掉。」顧庭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走向王哥，手裡的電擊棍閃著藍光。
王哥卻像是沒看見，繼續舉著喇叭控訴：「看見沒？看見沒？惱羞成怒了！要殺人滅口了！我跟你們說，我這喇叭連著直播呢，全國人民都看著！」
保鏢的腳步頓了一下。
直播？
葉灼差點沒繃住。
王哥這胡扯的本事，比她開五菱宏光還野。
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陸沉這手牌打得真絕。
王哥這通攪和，直接把一樁見不得光的黑吃黑，變成了滑稽的社會新聞現場。
顧庭深再狠，也不敢當著「直播」和即將到來的警察，真把她怎麼樣。
「哥，你聽，」葉灼一臉「真誠」地勸道，「人家熱心群眾都來了，咱不能讓人家寒了心啊。要不，咱先配合一下工作？」
她往前走了兩步，故意把懷裡揣著的文件露出一角。
「先把這些『捐贈協議』的事兒說清楚？我看著怎麼像嘎腰子的流水線作業單呢？」
顧庭深的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警察一到，他會被帶走「協助調查」，雖然很快就能出來，但葉灼和那個該死的烤冷麵會趁機溜走。
「王哥是吧？」顧庭深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比哭還瘮人，「你很有勇氣。」
他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們立刻放棄了對峙，轉身護著顧庭深朝別墅後門撤離，動作快得像訓練有素的狼群。
連昏迷的小雅，也被一個保鏢扛麻袋一樣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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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愣了：「誒？別跑啊！警察叔叔馬上就到了，你們跑啥？心虛了？」
他作勢要去追，被葉灼一把拽住。
「行了，王哥，再演就過了。」
王哥瞬間收起那副市井莽夫的德性，壓低聲音：「陸先生讓我拖住他們，給你爭取時間。你拿到東西了？」
「嗯。」葉灼拍了拍懷裡的文件。
「那就快撤！」王哥把五菱宏光車鑰匙塞給她，「開這車走，別開你那輛，目標太大。我留下來跟警察叔叔們喝茶。」
警笛聲已經到了門口。
葉灼沒多廢話，接過鑰匙跳上駕駛座。
手抓餅味兒的五菱宏光發出一聲咆哮，車輪在草坪上碾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頭扎進夜色里。
車剛開出賀宅範圍，陸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婆，你沒事吧？」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事，活蹦亂跳。」葉灼一邊開車，一邊把藍牙耳機戴上，「就是你這招有點損，王哥明天會不會因為『報假警』被拘留？」
「不會，」陸沉輕笑一聲，「我用的是虛擬號，以『精神病患者』的名義報的警。警方最多批評教育，順便還能給王哥送面錦旗，表彰他見義勇為。」
葉灼：「……」
算你狠。
「東西拿到了，但U盤自毀了。」葉灼語氣沉下來，「顧庭深跟鬼宿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陸沉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不是鬼宿的人，只是個買家。那個U盤裡，是鬼宿賣給他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名單。」陸沉一字一頓，「三年前，在那場大火里『被消失』的所有人的名單。以及，下一個目標。」
葉灼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下一個目標，是我？」
「是。」
車廂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在嗡嗡作響。
許久，葉灼才重新開口，聲音沙啞：「那個叫小雅的女人，我看到她脖子後面的疤了。是蝴蝶形狀的燒傷疤，跟我三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把定位器放在她身上了。」
「做得很好。」陸沉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我已經鎖定了她的位置，她被帶到了城西的廢棄船廠。別過去，那裡現在是龍潭虎穴。」
「我明白。」
她當然明白，顧庭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會設下天羅地網等她自投羅網。
可一想到那道蝴蝶疤痕，她就無法平靜。
「陸沉，」葉灼把車停在路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欠那些人一條命。」
「我知道，」陸沉嘆了口氣，「所以，我沒打算讓你袖手旁觀。回家，我給你準備了新玩具。」
葉灼挑了挑眉，沒再多問，一腳油門，五菱宏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
半小時後，公寓。
葉灼推開門，客廳里空無一人。
餐桌上放著一個銀色金屬箱，旁邊貼了張便利貼，是陸沉龍飛鳳鳳舞的字跡：『老婆大人親啟，內有驚喜。
』
葉灼打開箱子。
裡面沒有她想像中的高科技武器，而是一套……外賣員的制服。
黃色的衝鋒衣，配套的頭盔，還有一個印著「蜂鳥快送」的巨大保溫箱。
旁邊還有一份列印出來的文件：《論一個優秀外賣員的自我修養》。
葉"灼的嘴角抽了抽。
她拿起那件土得掉渣的黃色外套，一股廉價的塑料味撲面而來。
「陸沉，你他媽幾個意思？」她拿起手機就想打電話罵人。
目光卻被制服口袋裡露出的一個角吸引了。
她抽出來一看，是一張偽造的身份證和工作證。
照片是她的，名字卻叫「李二妞」。
葉灼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腦子有病的戀愛腦計較。
她換上全套裝備，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皮膚蠟黃，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地塞在頭盔里，土氣又平凡，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
很好，這偽裝，連她親媽來了都認不出。
金屬箱底層，還有一部嶄新的手機和一副骨傳導耳機。
葉灼剛戴上耳機，陸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怎麼樣，老婆，這身皮膚還喜歡嗎？『李二妞』小姐？」
「滾。」
「別生氣嘛，」陸沉的聲音帶上了笑意，「城西船廠今晚有『大生意』，碼頭工人正在卸貨，混進去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給他們送夜宵。我已經用你的新身份接了三十份豬腳飯的訂單，地址就是三號碼頭倉庫。」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記住，你只是個送外賣的。把飯送到，然後立刻離開。我會引導你找到小雅被關的位置，剩下的，交給我的人。」
「知道了。」
葉灼拎起那個比她人都大的保溫箱，感覺自己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龜仙人。
門外，警笛聲呼嘯而過，紅藍交錯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陸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emen察的鄭重。
「灼灼，記住，安全第一。」
話音剛落，別墅外圍，警笛聲由遠及近，撕破夜空。
顧庭深那張精心維護的溫潤面具，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警察？
還他媽是掃黃？
他經營多年的賀宅，在雲城是連蒼蠅都不敢亂闖的禁地，現在卻被一個賣烤冷麵的用大喇叭喊「聚眾淫亂」？
奇恥大辱。
「把他給我處理掉。」顧庭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走向王哥，手裡的電擊棍閃著藍光。
王哥卻像是沒看見，繼續舉著喇叭控訴：「看見沒？看見沒？惱羞成怒了！要殺人滅口了！我跟你們說，我這喇叭連著直播呢，全國人民都看著！」
保鏢的腳步頓了一下。
直播？
葉灼差點沒繃住。
王哥這胡扯的本事，比她開五菱宏光還野。
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陸沉這手牌打得真絕。
王哥這通攪和，直接把一樁見不得光的黑吃黑，變成了滑稽的社會新聞現場。
顧庭深再狠，也不敢當著「直播」和即將到來的警察，真把她怎麼樣。
「哥，你聽，」葉灼一臉「真誠」地勸道，「人家熱心群眾都來了，咱不能讓人家寒了心啊。要不，咱先配合一下工作？」
她往前走了兩步，故意把懷裡揣著的文件露出一角。
「先把這些『捐贈協議』的事兒說清楚？我看著怎麼像嘎腰子的流水線作業單呢？」
顧庭深的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警察一到，他會被帶走「協助調查」，雖然很快就能出來，但葉灼和那個該死的烤冷麵會趁機溜走。
「王哥是吧？」顧庭深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比哭還瘮人，「你很有勇氣。」
他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們立刻放棄了對峙，轉身護著顧庭深朝別墅後門撤離，動作快得像訓練有素的狼群。
連昏迷的小雅，也被一個保鏢扛麻袋一樣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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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愣了：「誒？別跑啊！警察叔叔馬上就到了，你們跑啥？心虛了？」
他作勢要去追，被葉灼一把拽住。
「行了，王哥，再演就過了。」
王哥瞬間收起那副市井莽夫的德性，壓低聲音：「陸先生讓我拖住他們，給你爭取時間。你拿到東西了？」
「嗯。」葉灼拍了拍懷裡的文件。
「那就快撤！」王哥把五菱宏光車鑰匙塞給她，「開這車走，別開你那輛，目標太大。我留下來跟警察叔叔們喝茶。」
警笛聲已經到了門口。
葉灼沒多廢話，接過鑰匙跳上駕駛座。
手抓餅味兒的五菱宏光發出一聲咆哮，車輪在草坪上碾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頭扎進夜色里。
車剛開出賀宅範圍，陸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婆，你沒事吧？」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事，活蹦亂跳。」葉灼一邊開車，一邊把藍牙耳機戴上，「就是你這招有點損，王哥明天會不會因為『報假警』被拘留？」
「不會，」陸沉輕笑一聲，「我用的是虛擬號，以『精神病患者』的名義報的警。警方最多批評教育，順便還能給王哥送面錦旗，表彰他見義勇為。」
葉灼：「……」
算你狠。
「東西拿到了，但U盤自毀了。」葉灼語氣沉下來，「顧庭深跟鬼宿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陸沉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不是鬼宿的人，只是個買家。那個U盤裡，是鬼宿賣給他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名單。」陸沉一字一頓，「三年前，在那場大火里『被消失』的所有人的名單。以及，下一個目標。」
葉灼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下一個目標，是我？」
「是。」
車廂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在嗡嗡作響。
許久，葉灼才重新開口，聲音沙啞：「那個叫小雅的女人，我看到她脖子後面的疤了。是蝴蝶形狀的燒傷疤，跟我三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把定位器放在她身上了。」
「做得很好。」陸沉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我已經鎖定了她的位置，她被帶到了城西的廢棄船廠。別過去，那裡現在是龍潭虎穴。」
「我明白。」
她當然明白，顧庭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會設下天羅地網等她自投羅網。
可一想到那道蝴蝶疤痕，她就無法平靜。
「陸沉，」葉灼把車停在路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欠那些人一條命。」
「我知道，」陸沉嘆了口氣，「所以，我沒打算讓你袖手旁觀。回家，我給你準備了新玩具。」
葉灼挑了挑眉，沒再多問，一腳油門，五菱宏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
半小時後，公寓。
葉灼推開門，客廳里空無一人。
餐桌上放著一個銀色金屬箱，旁邊貼了張便利貼，是陸沉龍飛鳳鳳舞的字跡：『老婆大人親啟，內有驚喜。
』
葉灼打開箱子。
裡面沒有她想像中的高科技武器，而是一套……外賣員的制服。
黃色的衝鋒衣，配套的頭盔，還有一個印著「蜂鳥快送」的巨大保溫箱。
旁邊還有一份列印出來的文件：《論一個優秀外賣員的自我修養》。
葉"灼的嘴角抽了抽。
她拿起那件土得掉渣的黃色外套，一股廉價的塑料味撲面而來。
「陸沉，你他媽幾個意思？」她拿起手機就想打電話罵人。
目光卻被制服口袋裡露出的一個角吸引了。
她抽出來一看，是一張偽造的身份證和工作證。
照片是她的，名字卻叫「李二妞」。
葉灼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個腦子有病的戀愛腦計較。
她換上全套裝備，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皮膚蠟黃，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地塞在頭盔里，土氣又平凡，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
很好，這偽裝，連她親媽來了都認不出。
金屬箱底層，還有一部嶄新的手機和一副骨傳導耳機。
葉灼剛戴上耳機，陸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怎麼樣，老婆，這身皮膚還喜歡嗎？『李二妞』小姐？」
「滾。」
「別生氣嘛，」陸沉的聲音帶上了笑意，「城西船廠今晚有『大生意』，碼頭工人正在卸貨，混進去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給他們送夜宵。我已經用你的新身份接了三十份豬腳飯的訂單，地址就是三號碼頭倉庫。」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記住，你只是個送外賣的。把飯送到，然後立刻離開。我會引導你找到小雅被關的位置，剩下的，交給我的人。」
「知道了。」
葉灼拎起那個比她人都大的保溫箱，感覺自己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龜仙人。
門外，警笛聲呼嘯而過，紅藍交錯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陸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emen察的鄭重。
「灼灼，記住，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