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說什麼
「休庭三十分鐘後，本庭一致裁定：因原告未能就『角色指向性』提供基礎證據，且拒絕補充舉證，本案不予受理。」
法官話音落下，法槌「砰」的砸在案台上，沉悶的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徹底給這場鬧劇蓋了章。
賀子豪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黑蒙蒙一片，肥碩的身軀晃了晃，差點從原告席上栽下去。
不受理？
讓他證明自己是那個能一拳打穿航母的胖子？
這怎麼證明！去國防部借艘航母來打一拳嗎？
他肺都要炸了，指著陸沉的手抖得像帕金森，「你……你……」
陸沉施施然地收拾起那疊廢報紙「磚頭」，對著賀子豪露出一個職業假笑，鏡片後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狡黠。
「賀先生，別激動。」他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語氣誠懇，「如果需要技術支持，比如尋找M78星雲的具體坐標，我個人可以提供諮詢，價格公道。」
「噗——」
旁聽席上不知是誰笑噴了，緊接著笑聲像瘟疫一樣傳開，瞬間引爆全場。
賀子豪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掛在旗杆上，無數根指頭戳著他的脊梁骨。
他帶來的頂級律師團個個面如土色，低著頭想找地縫鑽進去。
葉灼坐在被告席上，看著陸沉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默默把頭扭向窗外。
忍住，回家再笑。
顧庭深從旁聽席第一排站了起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眼前的荒唐戲碼與他無關。
他走到賀子豪身邊，拍了拍對方氣到痙攣的肩膀，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子豪，鬧夠了，回家。」
賀子豪渾身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一種混雜著恐懼的卑微。
他嘴唇蠕動兩下，對上顧庭深那雙結了冰的眼睛，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顧庭深的目光越過他，盯在陸沉身上。
「陸律師，」他微笑著，鏡片後的寒意幾乎化為實質，「真是……年輕有為。」
陸沉回以同樣的弧度，「顧先生過獎，比起您在京城的手段，我還差得遠。」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噼啪作響，葉灼覺得後脖頸陣陣發涼。
顧庭深沒再廢話，拎著失魂落魄的賀子豪大步走出法庭。
走廊里。
顧庭深的笑臉瞬間崩塌，眼神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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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他冷冷吐出兩個字，嫌惡地鬆開扶著賀子豪的手。
賀子豪一個踉蹌，差點撞牆上，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哥……我沒想到那小子懂這麼多偏門的東西……」
「我讓你來是試探，不是讓你來當猴的。」顧庭深慢條斯理地整理領帶，語氣毫無溫度，「現在全雲城都覺得你是個想打航母的瘋子。」
賀子豪臉色由白轉紫，「那……現在怎麼辦？」
顧庭深沒理他，徑直走向電梯，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陳局，是我，庭深。」
他換上一副客氣中帶著深意的口吻，「有個事想麻煩您。我這遇到個律師叫陸沉，檔案里寫著是雲城師範函授的大專生，可他剛才在庭上引經據典，比京城的大律還老道……我懷疑他身份和學歷有假，麻煩您那邊查查底細，越深越好。」
掛了電話，顧庭深回頭看著唯唯諾諾的賀子豪，眼神陰鷙。
「法律玩不過，就玩點別的。」
「讓人盯緊他和他那個擺攤的老婆。我要知道他們二十四小時的每一秒都在幹什麼。」
法院門口。
葉灼剛出門，蘇曉就跟團紅色火焰似的撞了過來，死死抱住她。
「臥槽！灼灼！你家陸律師開掛了吧！」
她圍著陸沉轉圈，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一拳打穿航母？M78星雲？你是德雲社畢業的吧？」
陸沉扶了扶眼鏡，語氣平淡，「基本操作，常規辯護。」
葉灼翻了個白眼，把蘇曉扒拉開，「行了，別在這發癲，趕緊走。」
「慶祝！必須慶祝！」蘇曉大手一揮，「我包了『雲頂』，今晚誰也別想跑！」
「不去，」葉灼和陸沉異曲同聲。
蘇曉愣了，「為啥？」
葉灼指了指陸沉，「他，明天要早起給律所搬磚。」又指了指自己，「我，明天還要早起和面賣餅。」
蘇曉：「……」
最後，慶祝地點改成了葉灼家樓下的露天燒烤攤。
三個人圍著油乎乎的小方桌，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味兒鑽進鼻孔。
蘇曉舉起冰啤酒，一臉感慨，「灼灼，以前我覺得你找了個窮光蛋，今天我算看明白了，你這找的是法律界的核武器啊！」
葉灼啃著羊肉串，含糊地問陸沉：「你就不怕顧庭深報復？」
陸沉正細心地把剝好的蒜瓣放進葉灼的蘸料碟里，聞言動作微頓。
「怕，」他抬頭，鏡片後的眼神亮得驚人，「所以我更要贏。」
蘇曉聽得一頭霧水，「顧庭深不就是賀子豪找的救兵嗎？你倆咋像在聊諜戰片？」
葉灼沒說話，只是把嘴裡的肉嚼得咯吱響。
陸沉抿了口啤酒，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至於法院那邊，法官剛給我發了簡訊，賀胖子這案子，結案歸檔了。」
他轉頭看著葉灼，一字一頓，「顧庭深這次來，是想確認我到底死沒死。」
蘇曉手裡的雞翅「啪嗒」掉在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了沒？你們真在拍電影啊？」
葉灼把最後一根簽子扔掉，站起身，「吃飽了，我先上去。」
回到家。
葉灼踢掉鞋子，整個人陷進沙發里，聞著身上沾染的煙火味出神。
陸沉跟進來，把鞋子擺整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顧庭深不會罷手。」葉灼盯著天花板。
「我知道。」
「他會查你，如果查到京城……」
「他查不到。」陸沉在她身邊坐下，語氣篤定，「三年前那把火，已經把我所有的資料燒乾淨了。現在的我，就是個山溝里出來的實習律師。」
葉灼側過頭，昏暗燈光下，摘了眼鏡的陸沉，那雙桃花眼深邃得像深淵。
「倒是你，」陸沉聲音低了下去，「他這次的目標主要是你。賀子豪那棟別墅，你還記得嗎？」
葉灼當然記得，那是囚禁無數受害者的金絲雀籠。
「顧庭深今晚會去那裡見一個人。」陸沉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划動，「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一直在等他去。」
葉灼的手機「叮」的一聲。
點開郵件，是一張結構極其複雜的電子布防圖。
紅外探頭、壓力感應、甚至連監控死角都用紅點標註得清清楚楚。
圖紙右上角，赫然印著四個血紅的小字。
賀宅·內部
法官話音落下，法槌「砰」的砸在案台上，沉悶的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徹底給這場鬧劇蓋了章。
賀子豪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黑蒙蒙一片，肥碩的身軀晃了晃，差點從原告席上栽下去。
不受理？
讓他證明自己是那個能一拳打穿航母的胖子？
這怎麼證明！去國防部借艘航母來打一拳嗎？
他肺都要炸了，指著陸沉的手抖得像帕金森，「你……你……」
陸沉施施然地收拾起那疊廢報紙「磚頭」，對著賀子豪露出一個職業假笑，鏡片後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狡黠。
「賀先生，別激動。」他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語氣誠懇，「如果需要技術支持，比如尋找M78星雲的具體坐標，我個人可以提供諮詢，價格公道。」
「噗——」
旁聽席上不知是誰笑噴了，緊接著笑聲像瘟疫一樣傳開，瞬間引爆全場。
賀子豪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掛在旗杆上，無數根指頭戳著他的脊梁骨。
他帶來的頂級律師團個個面如土色，低著頭想找地縫鑽進去。
葉灼坐在被告席上，看著陸沉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默默把頭扭向窗外。
忍住，回家再笑。
顧庭深從旁聽席第一排站了起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眼前的荒唐戲碼與他無關。
他走到賀子豪身邊，拍了拍對方氣到痙攣的肩膀，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子豪，鬧夠了，回家。」
賀子豪渾身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一種混雜著恐懼的卑微。
他嘴唇蠕動兩下，對上顧庭深那雙結了冰的眼睛，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顧庭深的目光越過他，盯在陸沉身上。
「陸律師，」他微笑著，鏡片後的寒意幾乎化為實質，「真是……年輕有為。」
陸沉回以同樣的弧度，「顧先生過獎，比起您在京城的手段，我還差得遠。」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噼啪作響，葉灼覺得後脖頸陣陣發涼。
顧庭深沒再廢話，拎著失魂落魄的賀子豪大步走出法庭。
走廊里。
顧庭深的笑臉瞬間崩塌，眼神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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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他冷冷吐出兩個字，嫌惡地鬆開扶著賀子豪的手。
賀子豪一個踉蹌，差點撞牆上，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哥……我沒想到那小子懂這麼多偏門的東西……」
「我讓你來是試探，不是讓你來當猴的。」顧庭深慢條斯理地整理領帶，語氣毫無溫度，「現在全雲城都覺得你是個想打航母的瘋子。」
賀子豪臉色由白轉紫，「那……現在怎麼辦？」
顧庭深沒理他，徑直走向電梯，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陳局，是我，庭深。」
他換上一副客氣中帶著深意的口吻，「有個事想麻煩您。我這遇到個律師叫陸沉，檔案里寫著是雲城師範函授的大專生，可他剛才在庭上引經據典，比京城的大律還老道……我懷疑他身份和學歷有假，麻煩您那邊查查底細，越深越好。」
掛了電話，顧庭深回頭看著唯唯諾諾的賀子豪，眼神陰鷙。
「法律玩不過，就玩點別的。」
「讓人盯緊他和他那個擺攤的老婆。我要知道他們二十四小時的每一秒都在幹什麼。」
法院門口。
葉灼剛出門，蘇曉就跟團紅色火焰似的撞了過來，死死抱住她。
「臥槽！灼灼！你家陸律師開掛了吧！」
她圍著陸沉轉圈，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一拳打穿航母？M78星雲？你是德雲社畢業的吧？」
陸沉扶了扶眼鏡，語氣平淡，「基本操作，常規辯護。」
葉灼翻了個白眼，把蘇曉扒拉開，「行了，別在這發癲，趕緊走。」
「慶祝！必須慶祝！」蘇曉大手一揮，「我包了『雲頂』，今晚誰也別想跑！」
「不去，」葉灼和陸沉異曲同聲。
蘇曉愣了，「為啥？」
葉灼指了指陸沉，「他，明天要早起給律所搬磚。」又指了指自己，「我，明天還要早起和面賣餅。」
蘇曉：「……」
最後，慶祝地點改成了葉灼家樓下的露天燒烤攤。
三個人圍著油乎乎的小方桌，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味兒鑽進鼻孔。
蘇曉舉起冰啤酒，一臉感慨，「灼灼，以前我覺得你找了個窮光蛋，今天我算看明白了，你這找的是法律界的核武器啊！」
葉灼啃著羊肉串，含糊地問陸沉：「你就不怕顧庭深報復？」
陸沉正細心地把剝好的蒜瓣放進葉灼的蘸料碟里，聞言動作微頓。
「怕，」他抬頭，鏡片後的眼神亮得驚人，「所以我更要贏。」
蘇曉聽得一頭霧水，「顧庭深不就是賀子豪找的救兵嗎？你倆咋像在聊諜戰片？」
葉灼沒說話，只是把嘴裡的肉嚼得咯吱響。
陸沉抿了口啤酒，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至於法院那邊，法官剛給我發了簡訊，賀胖子這案子，結案歸檔了。」
他轉頭看著葉灼，一字一頓，「顧庭深這次來，是想確認我到底死沒死。」
蘇曉手裡的雞翅「啪嗒」掉在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了沒？你們真在拍電影啊？」
葉灼把最後一根簽子扔掉，站起身，「吃飽了，我先上去。」
回到家。
葉灼踢掉鞋子，整個人陷進沙發里，聞著身上沾染的煙火味出神。
陸沉跟進來，把鞋子擺整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顧庭深不會罷手。」葉灼盯著天花板。
「我知道。」
「他會查你，如果查到京城……」
「他查不到。」陸沉在她身邊坐下，語氣篤定，「三年前那把火，已經把我所有的資料燒乾淨了。現在的我，就是個山溝里出來的實習律師。」
葉灼側過頭，昏暗燈光下，摘了眼鏡的陸沉，那雙桃花眼深邃得像深淵。
「倒是你，」陸沉聲音低了下去，「他這次的目標主要是你。賀子豪那棟別墅，你還記得嗎？」
葉灼當然記得，那是囚禁無數受害者的金絲雀籠。
「顧庭深今晚會去那裡見一個人。」陸沉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划動，「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一直在等他去。」
葉灼的手機「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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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右上角，赫然印著四個血紅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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