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扮演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第二天傍晚，維多利亞號遊輪。
金碧輝煌的燈光從船舷一路鋪到碼頭，紅毯兩側站滿了端著香檳的名流，衣香鬢影，笑語晏晏。
葉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腳踩一雙防滑勞保鞋，雙手插兜，像個誤入派對現場的裝修工。
她旁邊，陸沉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死死攥著葉灼的袖子，活像個怕被主人丟棄的大型犬。
兩人這組合，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油畫裡滴進了一滴水。
「嗤。」
一聲毫不掩飾的竊笑從不遠處傳來。
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名媛捂著嘴，眼神像看土包子一樣在他們身上來回掃射。
「那是誰啊？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沒見過，估計是想混進來蹭吃蹭喝的吧。」
「你看那個男的，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了，跟著那麼個女人，一看就上不了台面。」
葉灼掏了掏耳朵，權當沒聽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助餐檯上的波士頓龍蝦和帝王蟹腿。
陸沉卻不幹了，他皺著眉，一張俊臉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剛要發作，就被葉灼一把按住。
「別跟傻子一般見識。」葉灼壓低聲音，「影響我乾飯的心情。」
就在這時，一個油頭粉面的身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賀子豪。
他今天穿了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頭髮抹得鋥亮，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個叉。
「喲，這不是葉小姐和陸律師嗎？」賀子豪的目光在葉灼那身工裝上停留了三秒，眼裡的得意快要溢出來，「兩位能來，真是讓我這宴會蓬蓽生輝啊。」
他故意把「蓬蓽生輝」四個字咬得很重。
葉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這狗窩，確實挺輝的。」
賀子豪的臉瞬間僵住，隨即又強行擠出笑容：「葉小姐真會開玩笑。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位貴客。」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兩人，走到一位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者面前。
「袁老，這位是葉小姐。」賀子豪姿態放得極低，滿臉諂媚，「這位是古董鑑定界的泰山北斗，袁老。」
袁老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在葉灼身上一掃而過，便落在了她身後的陸沉身上，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哦，忘了介紹了，」賀子豪像是才想起來，拍了下腦門，「這位是葉小姐的……丈夫，陸沉陸律師。」
陸沉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袁老，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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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握了握他的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賀子豪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確保周圍半個甲板的人都能聽見。
「各位來賓，靜一靜！今晚除了慈善拍賣，我還有一件私藏的寶貝，要請袁老親自掌眼，也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話音一落，全場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賀子豪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為了讓大家有更好的體驗，我們特意在全船覆蓋了免費的貴賓專用Wi-Fi，信號極速，密碼是八個八，大家快連上，待會兒可以參與線上競拍！」
人群中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立刻拿出手機開始連接Wi-Fi。
葉灼撇了撇嘴，這手段，太低級。
陸沉全程像塊牛皮糖，死死粘在葉灼身邊。
他一會兒拿起一杯紅酒，湊到葉灼嘴邊：「老婆，你嘗嘗，這酒好酸，跟醋一樣。」
葉灼嫌棄地推開他的臉：「滾遠點，擋著我看龍蝦了。」
一會兒，他又指著不遠處的甜品台，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哇！老婆你看，那裡的水果切得好漂亮，我們去吃好不好？」
周圍的名媛們笑得更大聲了，看向葉灼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鄙夷。
攤上這麼個沒見識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葉灼被他吵得頭疼，不耐煩地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閉嘴！再吵我把你扔海里餵魚！」
陸沉委屈巴巴地揉著腿，低下頭，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然而，在他低頭的瞬間，藏在西裝袖口裡的左手拇指，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操縱杆上飛速撥動。
屏幕上顯示「已連接貴賓Wi-Fi」的手機，不過是個幌子。
真正的獵殺，早已通過這根無形的網線，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我出去透透氣。」葉灼煩躁地撥開人群，朝甲板邊緣走去。
她靠在欄杆上，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人群的嘈雜笑語、悠揚的背景音樂……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湧入她的耳朵。
但在這一片混亂中，她那雙經過無數次引擎轟鳴淬鍊的耳朵，卻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響。
一種高頻電流通過信號增益器時發出的、幾不可聞的「滋滋」聲。
聲音不大，卻很持續。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鎖定在甲板角落一處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口。
就是那裡。
遊輪，主控室內。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坐在電腦前，滿臉自信。
他就是查爾斯，賀子豪花重金請來的頂級黑客。
「賀先生，魚兒們都上鉤了。」查爾斯指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IP位址，對身後的賀子豪比了個OK的手勢，「一共一百七十三個設備，已經全部接入我們的網絡。」
賀子豪看著那些代表著京城名流的接入點，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今晚，他不僅要讓葉灼身敗名裂，還要將來賓們帳戶里的錢，神不知鬼不覺地「借」來用用。
「可以開始了。」賀子豪迫不及待地說。
「當然。」查爾斯優雅地活動了一下手指，像個準備演奏的鋼琴家。
他自信地敲下一行代碼，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進度條。
「數據正在打包，三十秒後，這些人的銀行帳戶、股票基金，都會向我們敞開大門。」
查爾斯按下回車鍵，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準備欣賞數字跳動的盛宴。
然而，進度條走到99%的瞬間，卡住了。
屏幕上，預想中轉帳成功的提示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占據了整個屏幕的卡通頭像——一個Q版小人，正賣力地在鐵板上攤著手抓餅。
小人頭頂，還飄著一行字。
「老闆，加蛋加腸嗎？」
金碧輝煌的燈光從船舷一路鋪到碼頭，紅毯兩側站滿了端著香檳的名流，衣香鬢影，笑語晏晏。
葉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腳踩一雙防滑勞保鞋，雙手插兜，像個誤入派對現場的裝修工。
她旁邊，陸沉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死死攥著葉灼的袖子，活像個怕被主人丟棄的大型犬。
兩人這組合，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油畫裡滴進了一滴水。
「嗤。」
一聲毫不掩飾的竊笑從不遠處傳來。
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名媛捂著嘴，眼神像看土包子一樣在他們身上來回掃射。
「那是誰啊？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沒見過，估計是想混進來蹭吃蹭喝的吧。」
「你看那個男的，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了，跟著那麼個女人，一看就上不了台面。」
葉灼掏了掏耳朵，權當沒聽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助餐檯上的波士頓龍蝦和帝王蟹腿。
陸沉卻不幹了，他皺著眉，一張俊臉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剛要發作，就被葉灼一把按住。
「別跟傻子一般見識。」葉灼壓低聲音，「影響我乾飯的心情。」
就在這時，一個油頭粉面的身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賀子豪。
他今天穿了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頭髮抹得鋥亮，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個叉。
「喲，這不是葉小姐和陸律師嗎？」賀子豪的目光在葉灼那身工裝上停留了三秒，眼裡的得意快要溢出來，「兩位能來，真是讓我這宴會蓬蓽生輝啊。」
他故意把「蓬蓽生輝」四個字咬得很重。
葉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這狗窩，確實挺輝的。」
賀子豪的臉瞬間僵住，隨即又強行擠出笑容：「葉小姐真會開玩笑。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位貴客。」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兩人，走到一位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者面前。
「袁老，這位是葉小姐。」賀子豪姿態放得極低，滿臉諂媚，「這位是古董鑑定界的泰山北斗，袁老。」
袁老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在葉灼身上一掃而過，便落在了她身後的陸沉身上，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哦，忘了介紹了，」賀子豪像是才想起來，拍了下腦門，「這位是葉小姐的……丈夫，陸沉陸律師。」
陸沉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袁老，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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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握了握他的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賀子豪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確保周圍半個甲板的人都能聽見。
「各位來賓，靜一靜！今晚除了慈善拍賣，我還有一件私藏的寶貝，要請袁老親自掌眼，也讓大家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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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嫌棄地推開他的臉：「滾遠點，擋著我看龍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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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一片混亂中，她那雙經過無數次引擎轟鳴淬鍊的耳朵，卻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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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卻很持續。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鎖定在甲板角落一處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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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主控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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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查爾斯，賀子豪花重金請來的頂級黑客。
「賀先生，魚兒們都上鉤了。」查爾斯指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IP位址，對身後的賀子豪比了個OK的手勢，「一共一百七十三個設備，已經全部接入我們的網絡。」
賀子豪看著那些代表著京城名流的接入點，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今晚，他不僅要讓葉灼身敗名裂，還要將來賓們帳戶里的錢，神不知鬼不覺地「借」來用用。
「可以開始了。」賀子豪迫不及待地說。
「當然。」查爾斯優雅地活動了一下手指，像個準備演奏的鋼琴家。
他自信地敲下一行代碼，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進度條。
「數據正在打包，三十秒後，這些人的銀行帳戶、股票基金，都會向我們敞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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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進度條走到99%的瞬間，卡住了。
屏幕上，預想中轉帳成功的提示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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