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婆幫我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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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垃圾塞回陸沉手裡,拍拍他的肩,語氣平靜得可怕:「行了,大不了以後跟姐賣手抓餅。走,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來到地下車庫B2層,這裡全是百萬級豪車。

  葉灼在一輛黑色帕拉梅拉前停下。

  「車不錯,就是有一股子劣質古龍水味兒。」葉灼冷嗤。

  她蹲下身假裝繫鞋帶,擋住監控。

  指尖一彈,一個硬幣大小的黑色金屬片悄無聲息地貼在了車底盤平衡杆上。

  這東西是她上月修好整棟樓電錶箱後,用物業送的報廢手機里的陀螺儀改的。

  只要車子啟動,高頻擾亂就會讓報警系統瘋狂蹦迪,以為車子隨時要翻。

  做完這一切,她拉著發愣的陸沉離開:「走了,回家。」

  回到地面,她撥通電話:「喂,北子,活兒來了。老規矩,打扮專業點。」

  掛了電話,她跨上三輪車:「上車,姐帶你兜風!」

  另一邊,鄭鈞神清氣爽地坐進帕拉梅拉。剛一點火——

  「滴——嗚——滴——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炸裂,儀錶盤故障燈瘋狂閃爍:【警告!車輛嚴重失衡!】

  鄭鈞懵了,滿頭大汗地折騰了十幾分鐘,那身手工西裝被汗浸透,狼狽不堪。

  眼看預約時間要到,他氣得狠踢輪胎,叫了輛網約車離開。

  他剛走,一個穿軍大衣的老頭推著破板車路過,熟練地翻出陸沉丟掉的紙包,扔上板車,消失在街角。

  夜幕降臨,筒子樓。

  煤油燈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陸沉在廚房搓洗格子衫,嘩嘩水聲中,葉灼盤腿坐在小桌前。

  面前攤著北子送回來的碎紙。她假裝拼著玩,指尖卻飛快掠過。

  很快,關鍵碎片接合。

  標題欄赫然寫著:《關於申請凍結葉氏海外信託帳戶的補充證明》。

  顧庭深以「葉灼長期失聯疑似身故」為由,偽造她在海外的負債記錄,要求銀行凍結她父母留下的無限額黑卡。

  偽造得挺像。

  葉灼指尖輕敲桌面,目光落在其中一張碎片上,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那上面,正是一條關於「不可抗力」因素認定的法律條款。

  陸沉剛把那袋沉甸甸的卷宗往桌上一蹾,幾份蓋著鮮紅公章的證明就滑了出來。

  葉灼指尖在那行小字上點了點,像在點菜單上的加料選項。

  「瞧見沒?」她抬起下巴,示意陸沉湊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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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順從地低下頭。

  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髮絲,一股淡淡的洗髮水混合著油煙的清香鑽進鼻腔,又冷又暖。

  他呼吸一滯,眼神卻透著股清澈的清純:「這條款……什麼意思?」

  「這玩意兒,就像我攤餅。」

  葉灼抓起兩張碎紙,一張蓋住另一張,「我先打了蛋,再放餅皮,這餅就是我葉記的。可要是有人在我打蛋前,就把餅皮專利給占了,你說我這餅還算原創嗎?」

  陸沉眨了眨眼,老實巴交地接話:「不算……吧?」

  「對嘛!他顧庭深,就是那個想搶專利的賊。」

  葉灼「砰」地一拍桌子,煤油燈的火苗猛地一躥,映亮了她眼底的狡黠。

  「你看這日期,顧庭深證明我欠債的公證是三年前。可我媽辦信託是五年前。那時候顧庭深還在國外玩泥巴呢,連顧家大門沖哪開都不知道。」

  她把碎片「啪」地按在桌上,一錘定音。

  「法律上這叫主體不適格。他連灶台都沒摸著,就想對鍋里的餅指手畫腳?純屬扯淡。」

  陸沉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錶內側的一道細長劃痕。

  他眼底掠過一絲久違的鋒利。

  這份文件里錯綜複雜的陷阱,資深律師都要扒層皮,她竟憑几片碎紙,刀刀見血扎中了要害。

  這哪是聰明?這是頂級戰將才有的戰術直覺。

  他迅速收斂神色,露出一臉愁苦,伸手撓了撓頭:「原來是這樣……可鄭律師給的資料太亂了,幾百份流水和合同,我看到明天也理不出頭緒啊。」

  他嘆口氣,把那堆廢紙推過去,活脫脫一個被作業壓垮的學渣,「明天就開庭了,我怕是廢了。」

  葉灼瞥見他那張「我好笨,求帶飛」的臉,拯救弱小的使命感瞬間爆棚。

  「笨死你算了。」她沒好氣地嘟囔,一把將紙堆拽過來,「看好了,姐教你怎麼在垃圾堆里撿黃金。」

  筒子樓的夜,死寂沉沉。偶爾傳來幾聲悽厲的貓叫。

  狹窄木桌前,兩顆腦袋抵在一起。

  葉灼的手指在紙堆里殘影般翻飛,歸類,精準得像是在配菜口抓藥。

  「三年前秋季併購,資金溢出30%,洗錢。」

  「南美礦場合同,凌晨三點簽單,法人當時在京市喝酒,他會瞬移?」

  「行政費翻五倍,全是紅酒雪茄,顧氏改開菸酒店了?」

  她語速極快,指尖點出的每一個節點,都是足以致命的死穴。

  陸沉安靜地聽著,筆尖在紙上划動,實則將這些關鍵點如刻盤般印入腦海。

  這女人,簡直是一台高精度的人肉掃描儀。

  「……行了。」葉灼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抹了把嘴,「剩下的你自己串,這要是再輸,你趁早跟我去賣煎餅。」

  「好,好的!」陸沉重重點頭,滿眼崇拜,「我上個廁所,回來馬上弄!」

  他揣著證據,大步衝進樓道盡頭的公廁。

  酸臭味撲面而來。

  陸沉面不改色,反鎖隔間,從兜里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塊,往門上一貼。

  【微型基站啟動。】

  他掏出碎屏終端,指尖帶出殘影。數據交叉驗證,證據鏈成型。

  幾秒鐘後,一封匿名郵件通過加密通道,如同幽靈般鑽進了預審庭法官的私人郵箱。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設備,推門出去,臉上又是那副憨厚相。

  剛到房門口,門卻開了。

  葉灼一手舉著個老式半導體,另一手擰著旋鈕,嘴裡嘟囔:「怪了,怎麼沒信號……」

  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陸沉目光掃過,精準捕捉到那「收音機」角落裡一閃而過的紅色高頻信號燈。

  那是軍用級的信號干擾器。

  葉灼嚇了一跳,手一抖,動作極快地把東西往袖子裡塞,像偷了雞的狐狸。

  「你……廁所上完了?」她眼神飄忽,「晚上太靜,我找個台聽聽,催眠。」

  「這破玩意兒還是我媽當年在軍工廠後勤科淘換的舊貨,我當收音機修了三年才摸清門道。」她強行補了一句。

  「嗯,早點睡。」陸沉像個沒事人,順手幫她攏了攏袖口,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外殼。

  他笑得溫和,露出兩顆白牙:「明天還要早起出攤,我把資料再看一遍。」

  他轉身坐回書桌。

  坐下的瞬間,笑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狠戾的鋒芒。

  葉灼心裡敲小鼓,縮回地鋪。

  陸沉剛才的眼神……有點邪性。

  夜深,等陸沉的呼吸平穩如死,葉灼悄悄翻身,從床板底下拖出一個黑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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