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歡迎來到法律界的最底層
指尖殘留的餘溫像毒蛇的信子，37.2℃。
陸沉站在消防通道的陰影里，避開監控死角，低頭掃了一眼左腕。
紅外成像下，皮膚透出一道微弱的螢光軌跡，正順著靜脈向心口蔓延。
「標記活體信標，顧庭深，你還真是條瘋狗。」
他面無表情地撕下衣角，纏緊手腕，阻斷熱感追蹤。
十分鐘後，他準時出現在老城區那間發霉的律所二樓。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老街的寧靜，像生鏽的刀片狠命刮過耳膜。
陸沉推開積灰的窗。
一輛螢光綠的瑪莎拉蒂MC20像頭橫衝直撞的怪獸，死死卡在僅容三輪車通過的窄巷口。
車門如蟬翼掀起，一隻手工定製皮鞋踩進油膩的水泥地。
鞋尖在空中懸停三秒，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嫌惡。
「陸沉！滾下來！接活兒！」
樓下，老闆老金那破鑼嗓子混著諂媚的顫音，震得天花板灰塵簌簌落下。
陸沉合上翻爛的《刑法》，指腹划過卷邊的頁碼，眼神冷冽如刃。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梯，空氣中高昂的古龍水味混合著高級雪茄香，像一記耳光，扇在滿屋子的廉價泡麵味臉上。
大堂中央，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背對著他。
挺拔的闊肩，裁減精準的腰線，正用一種審視垃圾堆的目光，掃過牆上泛黃的「先進單位」獎牌。
「金老闆，」男人開口，京腔傲慢，帶著上位者的施捨，「我聽說，你這兒養了個處理廢料的雜工，叫陸沉？」
老金搓著手，笑得像朵枯萎的野菊花：「賀大狀，您抬舉了，是實習生，實習生。」
「實習生？呵。」
賀子豪轉身，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像X光，從陸沉洗得發白的領口一路剮到那雙開了膠的回力鞋上。
陸沉沒看他的臉，視線精準鎖定在他胸前那支筆上——萬寶龍「紫禁城」限量版，筆帽碎鑽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得人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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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豪，天和律所的王牌，專打跨國官司的「勝訴機器」。
顧庭深養的頭號獵犬，找上門了。
「你就是陸沉？」賀子豪嘴角掛著溫文爾雅的假笑，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輕蔑。
「我是。」陸沉下頜咬肌微不可察地縮了0.3秒，呼吸頻率穩如磐石。
「很好。」賀子豪朝後打了個手勢。
助理猛地將一個半人高的紙箱「哐當」砸在陸沉腳邊。
霉味與發黑的卷宗騰起一股灰塵，嗆得老金連連咳嗽。
「跨國遊戲侵權案，所有的原始數據都在這。」賀子豪用那支價值百萬的鋼筆指了指陸沉的額頭，金屬觸感冰冷，力道帶著赤裸裸的羞辱。
「顧先生說了，你這種『人才』，最適合干錄入。」
顧庭深。
陸沉瞳孔驟縮。雲頂會所的局，那傢伙的報複比預計快了三個小時。
「賀律師，」陸沉蹲下身，隨手翻開一頁受潮的證詞，撣了撣灰，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天和的人死光了？這種活兒，犯得著跨半個城送過來？」
「你不是外人，」賀子豪彎下腰，鋼筆在陸沉額頭上「叩、叩」敲擊，節奏沉悶壓抑，「你是顧先生欽點的……送喪人。」
他貼近陸沉耳邊，低聲獰笑：「有些人天生在雲端，而你這種垃圾，只配在發霉的廢紙堆里爛掉。明白嗎？」
周圍的實習生屏住呼吸，老金恨不得把頭塞進地板縫。
陸沉垂著眼睫，長長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寒冰。
他緩緩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塵，臉上竟擠出一抹社畜特有的、毫無靈魂的順從微笑：「明白了，賀律師。一定『錄』得清清楚楚。」
賀子豪滿意地收回筆，像看一條聽話的狗。
「明天中午，我要看到分類歸檔。做不好……」他冷冷掃了一眼破舊的律所，「金老闆，這塊牌子，就別掛了。」
瑪莎拉蒂的咆哮聲遠去，尾氣嗆得老金直接癱坐在地。
「小祖宗啊！你到底惹了誰啊！」
「沒誰。」陸沉沒理會老金的哭號，彎腰抱起半箱廢紙。
「陸哥，我幫你！」鐵頭那張憨厚的臉湊了過來，伸手就搶卷宗。
陸沉餘光掠過鐵頭的袖口——內襯褶皺的頻率，與剛才賀子豪助理抬手時一模一樣。
第二枚信標。
「不用，我自己來。」陸沉避開他的手，眼神掠過鐵頭的太陽穴，那裡正微微滲汗。
他抱著箱子回到二樓隔間，窄小的空間裡只剩鍵盤敲擊的脆響。
卷宗翻動，一張來自海外的證人證詞映入眼帘：露絲·瓊斯。
陸沉閉眼，腦海中瞬息建模：三年前，摩納哥賽道，葉灼放棄冠軍，用賽車硬扛倒塌的鋼架，救下的那個賽車女郎。
這根本不是訴訟。
這是顧庭深撒下的魚餌——他在逼葉灼現身。
只要葉灼出面應訴，她假死的秘密將瞬間引爆。
指尖滑過冰涼的紙面，陸沉眼底的平靜被深淵般的戾氣取代。
「陸哥，喝水。」鐵頭推門而入，眼神狀似無意地往屏幕上瞟，「活兒太多了，我幫你分擔點？我那有U盤。」
陸沉停下動作，抬頭，目光如深井。
鐵頭的表情寫滿了「單純」的急切。
「有。」陸沉拉開抽屜，摸出一個黑色U盤甩在桌上，「空的，拿去。」
「好嘞！」鐵頭如獲至寶，抓起東西轉身就走。
陸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是他隨手寫的自毀腳本。
只要強行讀取，不僅數據格化，連USB接口都會物理燒毀。
希望你的電腦，防火性能夠硬。
夜色沉降，老城區的燈火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賀子豪的電話如約而至。
「錄得怎麼樣了，陸雜工？」
「快了。」
「不用忙了，」賀子豪的笑聲透著勝券在握的狂氣，「通知你一聲，開庭提前了，後天上午九點。順便，露絲小姐的所有入境渠道已被封鎖。你，還有這間垃圾律所，後天會一起被司法絞殺。」
電話掛斷，盲音在黑暗中刺耳無比。
陸沉坐在陰影里，像尊冰冷的石雕。
他回到桌前，撕下一張泛黃的便利貼，筆尖在上面飛速畫出一個圓圈，內嵌五個菱形翅膀。
那是——五菱宏光的車標。
他將這張紙，輕輕貼在那堆發霉卷宗的最頂端。
既然你們想玩法律遊戲，那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底層協議」的暴力美。
陸沉站在消防通道的陰影里，避開監控死角，低頭掃了一眼左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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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活體信標，顧庭深，你還真是條瘋狗。」
他面無表情地撕下衣角，纏緊手腕，阻斷熱感追蹤。
十分鐘後，他準時出現在老城區那間發霉的律所二樓。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老街的寧靜，像生鏽的刀片狠命刮過耳膜。
陸沉推開積灰的窗。
一輛螢光綠的瑪莎拉蒂MC20像頭橫衝直撞的怪獸，死死卡在僅容三輪車通過的窄巷口。
車門如蟬翼掀起，一隻手工定製皮鞋踩進油膩的水泥地。
鞋尖在空中懸停三秒，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嫌惡。
「陸沉！滾下來！接活兒！」
樓下，老闆老金那破鑼嗓子混著諂媚的顫音，震得天花板灰塵簌簌落下。
陸沉合上翻爛的《刑法》，指腹划過卷邊的頁碼，眼神冷冽如刃。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梯，空氣中高昂的古龍水味混合著高級雪茄香，像一記耳光，扇在滿屋子的廉價泡麵味臉上。
大堂中央，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背對著他。
挺拔的闊肩，裁減精準的腰線，正用一種審視垃圾堆的目光，掃過牆上泛黃的「先進單位」獎牌。
「金老闆，」男人開口，京腔傲慢，帶著上位者的施捨，「我聽說，你這兒養了個處理廢料的雜工，叫陸沉？」
老金搓著手，笑得像朵枯萎的野菊花：「賀大狀，您抬舉了，是實習生，實習生。」
「實習生？呵。」
賀子豪轉身，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像X光，從陸沉洗得發白的領口一路剮到那雙開了膠的回力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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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瞳孔驟縮。雲頂會所的局，那傢伙的報複比預計快了三個小時。
「賀律師，」陸沉蹲下身，隨手翻開一頁受潮的證詞，撣了撣灰，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天和的人死光了？這種活兒，犯得著跨半個城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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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貼近陸沉耳邊，低聲獰笑：「有些人天生在雲端，而你這種垃圾，只配在發霉的廢紙堆里爛掉。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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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垂著眼睫，長長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寒冰。
他緩緩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塵，臉上竟擠出一抹社畜特有的、毫無靈魂的順從微笑：「明白了，賀律師。一定『錄』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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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拉蒂的咆哮聲遠去，尾氣嗆得老金直接癱坐在地。
「小祖宗啊！你到底惹了誰啊！」
「沒誰。」陸沉沒理會老金的哭號，彎腰抱起半箱廢紙。
「陸哥，我幫你！」鐵頭那張憨厚的臉湊了過來，伸手就搶卷宗。
陸沉餘光掠過鐵頭的袖口——內襯褶皺的頻率，與剛才賀子豪助理抬手時一模一樣。
第二枚信標。
「不用，我自己來。」陸沉避開他的手，眼神掠過鐵頭的太陽穴，那裡正微微滲汗。
他抱著箱子回到二樓隔間，窄小的空間裡只剩鍵盤敲擊的脆響。
卷宗翻動，一張來自海外的證人證詞映入眼帘：露絲·瓊斯。
陸沉閉眼，腦海中瞬息建模：三年前，摩納哥賽道，葉灼放棄冠軍，用賽車硬扛倒塌的鋼架，救下的那個賽車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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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停下動作，抬頭，目光如深井。
鐵頭的表情寫滿了「單純」的急切。
「有。」陸沉拉開抽屜，摸出一個黑色U盤甩在桌上，「空的，拿去。」
「好嘞！」鐵頭如獲至寶，抓起東西轉身就走。
陸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是他隨手寫的自毀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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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降，老城區的燈火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賀子豪的電話如約而至。
「錄得怎麼樣了，陸雜工？」
「快了。」
「不用忙了，」賀子豪的笑聲透著勝券在握的狂氣，「通知你一聲，開庭提前了，後天上午九點。順便，露絲小姐的所有入境渠道已被封鎖。你，還有這間垃圾律所，後天會一起被司法絞殺。」
電話掛斷，盲音在黑暗中刺耳無比。
陸沉坐在陰影里，像尊冰冷的石雕。
他回到桌前，撕下一張泛黃的便利貼，筆尖在上面飛速畫出一個圓圈，內嵌五個菱形翅膀。
那是——五菱宏光的車標。
他將這張紙，輕輕貼在那堆發霉卷宗的最頂端。
既然你們想玩法律遊戲，那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底層協議」的暴力美。